陳長安破鏡化龍,第一件事就是以鐵血手段斬殺血刀十七。
一時間場面無聲。
管甚淡淡抬起眼皮,輕輕笑出聲。北冥山以斬妖除魔衛(wèi)道,和萬敦山是死敵。
毒師蕭羽城,反應(yīng)過來時,仍感到一股驚悸,嘴上喃喃,“十七死了……?”
云端之上,竹無修愣神,怒吼一聲:“該死,陳長安,你該死……”
終于,人群出現(xiàn)騷動?!笆咚懒恕牡艿?,十七被陳長安殺死了?”
萬敦山魔女和竹無修齊名,實力深不可測,手段極為殘忍,十七的血刀就是魔女送給十七的,以前,十七替竹無修殺過很多人,其中不乏大門派的弟子,但十七仍舊活得好好的,所謂的仇家,基本上都是十七的姐姐解決掉了。
陳長安殺了十七,以魔女的性子,必將陳長安碎尸萬段。
“趁我破鏡之際,十七欲殺我,你們?nèi)f敦山都喜歡做這種趁人之危的齷齪事?只許你們殺我,不許我反殺,哈哈哈,可笑之極。”陳長安冷冷一笑。
竹無修舍棄花神宮強(qiáng)者,手心出現(xiàn)一道石印,在空中急速放大,爆發(fā)一股灰色光芒。
“上古神獸的封印咒石?天吶,竟然在竹無修手中?!?br/>
上古神獸的封印咒石,這是貔貅的封神印,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封印無數(shù)神尊,如今現(xiàn)世,惹來無數(shù)人詫異的眸光。
封印咒術(shù)固然可怕,可惜貔貅在神魔大戰(zhàn)后銷聲匿跡,這件至寶也被封印了,無人能施展出它的神威。
陳長安腳踩長虹,睜開重瞳,抵抗封印咒石的力量,同時舉劍迎擊,漫天劍雨逆天而起,終于暫時抵擋住封印咒石。
“哈哈。我才晉升化龍秘境,需要時間鞏固境界,沒空陪你玩耍?!标愰L安可不傻,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竹無修的對手,而且自己剛剛晉升化龍秘境,境界尚不穩(wěn),若因為和竹無修血戰(zhàn),跌落靈識境界的話,終生都沒有機(jī)會再次晉升化龍秘境了。
對陳長安來說,目前,他最需要做的是鞏固境界。而不是一場戰(zhàn)斗。
“想逃?”竹無修不想給陳長安機(jī)會,欲祭出青燈燭臺。
只是,陳長安的速度條快,他施展重瞳,腳踩長虹,眨眼之間消失在天際。
眾人傻眼?!斑@就跑了,而且這是什么速度?這也太快了吧!”
峽谷中,鬼女不知何時也消失了。
管甚收回目光時,極為懊惱,竟然被鬼女從個眼底下溜走了,于是管甚也跑了下去。
“陳長安,你逃不處我手掌心,只要你還在幻花秘境,我就能找到你?!敝駸o修咬牙切齒,眼中燃燒熊熊怒火。
……
第二日,廣袤的叢林里,陳長安盤坐在一棵大樹上,突兀睜開眼睛,兩道眸光猶如實質(zhì)爆射而出,粉碎前方幾棵大樹。
“這就是化龍的力量,哈哈,我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強(qiáng)大。”
化龍,魚躍龍門,歷經(jīng)千百十次失敗,終躍龍門成功,可翱翔九天,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fēng)雨便化龍,恭喜公子。”鬼女站在不遠(yuǎn)處的樹上,笑嘻嘻的道。
陳長安忽然感到一種不自在,鬼女的眼神總是給人一直很不舒服的感覺。
我遠(yuǎn)遁百里之遠(yuǎn),鬼女竟然能第一時間就追上來了,這女人真的很不簡單。
對此,陳長安多留了一個心眼,雖然在她魂海中遺留一股魂力,但陳長安始終覺得有些不放心。
之前,影子也對陳長安說過,萬象大法變化萬千,需時刻警惕才好。
“我可比不上你們,我才晉升化龍秘境,但你們一個個都是化龍巔峰了,我想追上你們的還要走好長一段路啊。”陳長安嘆息道。
“可不能這么說,化龍皆是強(qiáng)者,除非化龍巔峰的才配稱為王。強(qiáng)者也是分強(qiáng)弱的,像公子你這樣的,才配得上強(qiáng)者二字?!惫砼J(rèn)真道。
“那你覺得十七是化龍中的強(qiáng)者還是弱者?”
“不算強(qiáng)者,卻也不弱。十七的強(qiáng)是因為血刀,有小魔王竹無修罩著,其姐是萬敦山魔女,實力不比竹無修弱。就算十七闖了禍,殺了人,別人也不能拿他什么樣?!惫砼f著,皺眉道:“說到魔女……很可怕的女人,亦是我死敵。但我們也無需忌憚,如果魔女真找上門,奴家定會竭力幫助公子,將她收入后宮,其實啊,魔女比我還妖媚,如果我是男人,是一定要征服她的?!?br/>
陳長安嘴皮跳了跳,這什么邏輯,殺了人家的弟弟,還有征服他姐姐,除非我腦子有病。
“我旁邊不正有一位仙女?我又怎會舍近救遠(yuǎn)?”陳長安盯著鬼女,不還好意的笑。
鬼女臉色一紅,,如熟透的蘋果,嬌涎百媚,勝似百花綻放,讓人一陣失神?!肮硬皇且恢痹诩蓱勎业娜f象大法?給你幾個膽子,你敢么?”
陳長安停下腳步,捏了捏她迷人的臉蛋,從她眼波,陳長安看到了異樣的光彩,恰似平靜湖面上的漣漪,輕輕擴(kuò)散,融入他人心扉。
在陳長安心中忽然浮現(xiàn)一個念奴雙的容顏,念奴雙是高傲冷艷的仙子,眼神冷傲如萬年冰山,但是偶爾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樣,好像是一種少女本該有的樣子。
鬼女嬌羞,扭捏著身子,羞道:“公子啊……”
陳長安短暫的失神,背后冷汗直流,這女人太邪乎了,險些讓自己著了道。
兩人邊走邊談,說了很多事情,鬼女走在后面,有時候看著少年的背影,說不出的情緒含在眼神里。
是夜。
風(fēng)呼嘯,樹搖曳,猛獸妖獸并行。浩瀚的森立里很不明平,黑夜籠罩的天宇,殺機(jī)四處。
陳長安背靠一顆大樹休息,忽然感受道巨大的殺意襲來,隨之黑夜閃耀一道劍光,潛伏的殺手終于對陳長安出手了。
手段和陳長安進(jìn)入幻花秘境時,遇到的殺手一樣,乃是同一人所為。
這道劍光凝聚著殺手一身的修為,足以毀滅周圍一切力量。
“你終于出現(xiàn)了,我等了你很久了。”陳長安腳踩長虹飛入天際,避開了絕殺一劍。以此同時,睜開重瞳尋找殺手的下落。
殺手一擊不成,遠(yuǎn)遁離去,被陳長安的重瞳捕捉到,陳長安沒有一絲猶豫,無常劍猛劈,破開黑夜,殺向黑衣人。
但是,這個殺手根本不給陳長安機(jī)會,一擊之后,施展血遁,消失在原地。
“好狠的人,施展血遁折自身生機(jī),一擊不成,果斷遁走,這種殺手太可怕了?!标愰L安驚悸,被這種的殺手盯上,讓人極為惱火。
不怕賊來偷,就怕賊惦記,讓人心中窩著一團(tuán)火。
鬼女盯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凝重道:“如果我猜的不錯,殺手是葉無痕派來的?!?br/>
“我與他無冤無仇,葉無痕又怎會要殺我?”
“你以為葉無痕是心善之輩?”鬼女斜視陳長安一眼,看到陳長安很疑惑,便道:“你以為織夢之琴很神圣么?其實是一件殺戮之物,可在外人眼中,這是神圣的圣物,只不過沒人看透織夢之琴的本質(zhì)而已。”
“神魔紀(jì)元初期,混沌黑龍縱橫無敵,欲一統(tǒng)萬族,創(chuàng)立一個龍族為尊的龐大世界,于是混沌黑龍征戰(zhàn)四海,抹滅一個又一個種族,混沌黑龍所到之地,生靈涂炭,血流成河,那是一個屬于它的黑暗時代。黑龍亂世滅了太多種族,直至百年后,鬼谷老人走出鬼谷,封印了混沌黑龍,龍須被煉化成琴弦,龍角磨煉成琴,黑龍的本體則是被封印在琴中,這便是織夢之琴的由來?!惫砼?,這些隱秘,極少有人知道。
陳長安陷入沉默中,既如此,葉無痕莫非是黑龍轉(zhuǎn)世?不然怎么解釋葉無痕出生時,織夢之琴從天而降,與之伴生呢?
可是,這個世道再無輪回,黑龍應(yīng)該無法轉(zhuǎn)世才對。
葉無痕的身世是個謎,很大的迷,除了當(dāng)事人,估計沒人知道了。
鬼女繼續(xù)道:“上次葉無痕以織夢之琴施展觀世正音,有那么一個瞬間,其實他是想殺掉所有人,只不過他顧及名聲,一旦殺掉所有人,他將成為眾矢之眾,這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最后收手了,如果他施展出觀世正音第五道弦,將是織夢的開始,所有人都會死。”
陳長安感觸頗深,潛在的巨大威脅,今后需多留點心。
夜微涼,兩人終于走出荒林,入眼處是一個荒山野嶺,這里有很多墓地,月色下,一個老嫗趴在一座新墳上,用手扒開小土丘,指甲刮在棺材板上,尤為刺耳。
老嫗饑餓的舔著嘴角,肚子干癟,似乎好幾天沒有進(jìn)食了。她不斷挖開土層,嘴上喃喃道:“吃的,我要吃的?!?br/>
忽然,她猛地抬頭,一個少年抱劍,面無表情的站在面前,帶著面紗的女子指著她,給少年解釋道:“這是鬼蟻妖,喜好吃肉,一般來說鬼蟻妖是成群結(jié)隊,除非很老了,在沒有力氣的時候,會被妖王拋棄,任其自生自滅。這里估計是鬼蟻妖的地盤,這片墓地可能是鬼蟻妖掌權(quán)者埋葬的地方。”
老嫗低著頭,臉色瘆人,披頭散發(fā)的,詭異得很。她苦苦哀求道:“兩位高抬貴手,讓我吃一頓飽飯吧,我實在太餓了,沒只是吃一頓尸體而已。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求求你們……”
老嫗磕頭,嘴上不斷求饒,顯得極為可憐。
鬼女說道:“千萬別可憐鬼蟻妖這個種族,因為你永遠(yuǎn)想不到它們究竟有多殘忍?!?br/>
老嫗哆嗦著嘴唇,眼神了布滿絕望。
陳長安還在猶豫,要不要避開這個種族時,老嫗忽然暴起,凄厲的呼喊著,要撕開眼前兩個人類。
鬼女搖搖頭,點出一指,洞穿老嫗的頭顱,血濺一地。
“此地不宜久留,鬼蟻妖肯定被驚動了,我可不想被鬼蟻妖大軍淹沒,到時連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