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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也色蝴蝶谷先鋒 酒這種東西不能多喝不

    ??

    酒這種東西,不能多喝、不能少喝,龍卿彰瞇著眼睛走著直線,覺得自己喝得是不多不少剛剛好。

    “奇怪了,方杰!你明明比我喝得少啊,為什么走這么慢啊你!”龍卿彰用力拍了拍自己這張長相妖孽的臉,大聲地喊道。真是的,他的酒量怎么變得這么差了?龍卿彰如是想著。

    “王……額!王爺啊……我的頭有點兒暈,你走慢點啊……”真是的,明明是五王爺龍卿櫟的壽筵啊,為什么大家都在灌我和三王爺呢?早知道我就不和王爺一起來了——他們把他真的給灌倒了才好呢!我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對付他了,嘿嘿嘿嘿……

    “咦——?”龍卿彰本來是想回過頭來看看方杰醉的有多嚴重的,結果呢,沒想到卻看見了一張笑容極其猥瑣的臉;龍卿彰刻意地看了看方杰的重點部位,用昏沉沉的腦袋得出了結論∶這家伙他……應該是真的喝多了……因為他從來沒有在生理狀態(tài)正常的情況下笑成過這個樣子。

    看來我還有必要扶他一下……龍卿彰撥弄了一下劉海,有些踉蹌地走到了方杰的身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說∶“你啊你,當年在軍中不是挺能喝的么?現(xiàn)在怎么這么頹廢了啊你?”

    方杰大笑著擺手,道∶“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啊。”

    龍卿彰思考了兩秒,遲疑地回答道∶“四、五年前吧?”可是為什么覺得那是很久遠很久遠的事情了呢?

    方杰沉默地盯著龍卿彰∶“…………”

    龍卿彰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不安地問道∶“你看我干什么?有哪里不對么?”

    方杰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說∶“我剛剛那是個感嘆句,不是問句?!闭l讓你真的回答我“過去了幾年”了?。?!

    龍卿彰臉色一紅,訕訕道∶“……看來我也有點喝多了呢啊。都怪那群人!”說什么替我慶祝卸任執(zhí)政王的重擔!皇上和大哥還在那里笑!你們兩個是合起伙來整我的吧?!

    方杰抬起手刮了一下龍卿彰的鼻子,低聲說∶“你臉紅的樣子,真可愛啊?!?br/>
    龍卿彰往后退了一步,——這是在外面啊,他想這樣對方杰說,可這一步退開,他就看見了一道寒光轉瞬而逝、消失在了方杰的背后。

    所有的聲音和光線都在一秒鐘之后消失了,天旋地轉中,只剩下了眼前這張驚愕的面孔;龍卿彰微微張開了嘴,卻沒能喊出那個深深印刻在心底的名字——

    ——方杰!??!

    半杯濃茶下肚,龍卿羽按了按因為連續(xù)熬夜而腫脹起來的太陽穴,問剛剛進屋的歐陽敬說∶“方杰怎么樣了?”

    本來他是想親自去看看龍卿彰和歐陽敬的,可是昨晚突然有緊急軍情需要他這個兵馬總元帥處理,所以龍卿羽只能委派歐陽敬代替自己去鼎烈王府;一夜未眠的他聽家丁說歐陽敬回來了,便連忙讓他快點來見自己。

    “方杰的情況很不好,”歐陽敬看了一眼龍卿羽有些發(fā)黑的眼圈、擔憂地說∶“已經送到太醫(yī)院了,但是……”

    “……那,”龍卿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畢竟他曾與方杰并肩作戰(zhàn)過,也很欣賞他的軍事才華——“三王爺呢?他怎么樣?”如果他們真的那么深愛彼此的話……這狀況,可真是太誅心了啊……

    “三王爺?shù)那榫w還算穩(wěn)定,”歐陽敬的聲音有些顫抖——和龍卿羽比起來,無論怎么說,他和方杰當初同樣身為高級副官,關系自然是更好一些——“一直守在方杰的身邊?!?br/>
    “刺客是原陌於國國王親衛(wèi)隊的隊員,這個消息可以確認么?”龍卿羽依舊對這個審問結果很懷疑,畢竟,他們這幾個當年領兵壓境的光盛人和前任陌於國國王蒙烈持堅并沒有什么仇,那個剛強的國王是被他弟弟刺殺的,關我們光盛王朝什么事?

    “可以確認?!狈浇茳c頭,道∶“他已經有些瘋癲了,認為現(xiàn)任陌於國國王當年的弒兄行為是被我們指使的;因此,他的刺殺目標是咱們這四個在四、五年前統(tǒng)兵和蒙烈持剛簽訂了協(xié)約的人,而昨晚他本來是想刺殺三王爺和方杰兩個人的,只不過三王爺功夫好,反制住了他?!?br/>
    聽了這話,龍卿羽的心中突然閃現(xiàn)出一個有些不合時宜的想法∶看來龍卿彰是真的長大了,至少他沒有當場把刺客給做了,而是控制住他、把他交給了對應的部門。

    龍卿羽搖搖頭甩開了這個想法,道∶“你休息去吧。一個時辰,不,半個時辰之后,咱們一起去太醫(yī)院。”龍卿羽邊說邊站起身來,卻忽然捂住肚子、呻吟了一聲。

    歐陽敬一看這情況、連忙走到他身邊扶住他的胳膊,擔心地說∶“王爺,你的傷不允許你……”

    “沒什么允不允許的,”龍卿羽咬牙站直了身體,深深呼吸著,“半個時辰以后,就這樣?!?br/>
    “……是?!睔W陽敬明白龍卿羽是認真的,所以只能點頭同意——和認真起來的龍卿羽做爭論的話,是幾乎不會有結果的;這一點歐陽敬在十年之前認識他時,就知道了。

    龍卿羽輕輕的動了一下胳膊、讓它從歐陽敬的手中離開,然后大步走出了房間的門?!胺浇?,龍卿彰……你們兩個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報——!王爺!”一個情報官一邊喊著一邊沖進了王府內院,看到龍卿羽后,他連忙停

    住腳步;行了禮之后,他氣喘吁吁地說:“王爺,方杰方大人他……去世了?!?br/>
    “你說什么!”跟在龍卿羽身后的歐陽敬先喊了出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情報官布滿汗水的臉,遲疑地問道:“千真萬確么?”

    “是的,”情報官不敢去看龍卿羽的表情,只能低著頭回答歐陽敬的問題,“方杰大人在一刻鐘以前,已經停止呼吸了?!?br/>
    “三王爺還好么?”方杰已經去世了,龍卿彰會怎么辦?會不會……這個問題本來是應該由龍卿羽親自詢問的,但歐陽敬一來情緒比較激動,二來龍卿羽只是一言不發(fā)的怔怔站在那里,所以只能由方杰代為問出這個問題了。

    “鼎烈王情緒穩(wěn)定,沒有什么過激的行為,只是……”情報官略微有點尷尬地說:“只是不愿意放開方杰大人的手……”

    “知道了。”龍卿羽閉上眼睛說;他揮了揮手,嘆息道:“我已經知道了,你下去吧?!?br/>
    情報官向龍卿羽和歐陽敬行禮之后便離開了。只剩下龍卿羽和歐陽敬一起站在這蕭瑟的秋日清晨之中。

    “大人……”比起龍卿彰,歐陽敬現(xiàn)在更加擔心龍卿羽的狀態(tài),他咳嗽了一聲,低低地叫了他一句。

    “我還好。”不會比三弟的狀況更壞了。三弟啊三弟,你這可……唉……

    歐陽敬繞到了龍卿羽的面前,問道:“我們什么時候去看他?”最好是現(xiàn)在吧,我想,三王爺應該很需要我們的陪伴吧。

    “現(xiàn)在就去,你去收拾一下,叫上泫靈鳳和傅羽?!饼埱溆鹕舷麓蛄苛艘幌職W陽敬,說:“我也去洗漱一下。一刻鐘以后,叫馬車在王府門口等我們。”

    “是,王爺。”

    清淡的泥土氣息漂浮在空氣里,慢慢彌散開去,再也尋不到蹤跡;正如逝去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后世的歷史學家們在研究這一個百年的歷史時,都會覺得光盛王朝的鼎烈王、“戰(zhàn)神”龍卿彰在大陸歷二二八五年年末第二次上戰(zhàn)場、直至逝世的這段時間里,完全跟在大陸歷二二八三年前后西北戰(zhàn)場上的龍卿彰是兩個不同的人;這一點不僅從龍卿彰指揮軍隊時的戰(zhàn)術戰(zhàn)略中體現(xiàn)了出來,更是明明白白的展現(xiàn)在了方方面面,很多歷史學家認為這和他辭官賦閑的那四年中的經歷有關,但沒有人知道,這一切都僅僅是因為一個男人。一個英年早逝的男人。

    歷史的真相經常會掩埋在迷霧里,被一個個更符合人們的猜想的“事實”所覆蓋;只要同時代知情的人不說,以后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什么是事實了。

    比如,龍卿彰和方杰的愛情。

    根據(jù)光盛帝國的史書記載,鼎烈王、平西侯龍卿彰在賦閑的四年里一直致力于掌握國內反動人物的情報及把柄,他的前侍衛(wèi)隊長方杰一直在盡心盡力的幫助他;然而在大陸歷二二八五年(光盛歷四九一年)的九月十九日夜里,方杰被反動人物派遣的刺客刺殺,并與第二日逝世,享年僅二十五歲。這是光盛帝國的正史中,對方杰的寥寥幾句記載之一,

    ——至于他與龍卿彰兩人之間的愛情,又有誰知道,到底是歷史的真相,還是后人的猜想呢?

    枯黃的樹葉飄落在地上,不會發(fā)出聲響;正如沒有在歷史上閃光過的人,不會被后人所銘記。

    方杰,大陸歷二二六零年七月十九日——大陸歷二二八五年九月十九日,享年,二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