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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絲綢是計劃之內(nèi)的事情,所以沈舟下了很多功夫來研究它,為此他悄悄收集了大量的資料,并且悄悄地摸了很多的門路。
沈舟當然知道,要想把金彩提花緞的技術(shù)拿到手里,其實機工倒是次要因素,因為不管那松江三大家控制的有多嚴,終歸是會有漏洞,不可能所有的機工都那么老實的聽從他們的安排,總有一些人是甘愿被沈舟拉攏收買然后跳槽的,理論上來說,只要有了一個跳槽者,那么金彩提花機的操作技術(shù)就已經(jīng)不成其為秘密。
但問題的關(guān)鍵不在這里,金彩提花緞的技術(shù)之所以被三大家族壟斷了十幾年,關(guān)鍵的是因為外界根本就無從得到能生產(chǎn)金彩提花緞的那種獨特的織機。
那種織機的構(gòu)造相對復雜,就連操作多年的老手也無法完全弄清是怎么回事,所以別指望從那些機工的嘴里套出點什么有用的東西,所有的織機都是三大家族自己購買木料生產(chǎn),用的全是自己家里絕對可以信賴的人,而圖紙則保存在三大家族族長的手里,即便是族中子弟也根本就看不到。
所以,這些年來不管應天府、蘇州府、湖州府、杭州府、嘉興府,甚至是松江府本地的人,他們用盡了千方百計,卻都無法從三大世家手里拿走金彩提花緞的技術(shù)。
但是,世界上有完全沒有漏洞的防守嗎?當然沒有。
所以,沈舟始終自信滿滿。
下午,他帶著王越七繞八繞繞到一處小巷子里,巷道逼仄,兩人并肩而行已是極限,巷子兩邊盡是門戶不修的破敗之象。顯然,這是松江城里最窮苦的人才會住的地方。
巷子狹窄,住戶多,又都是沒有時間講究的窮苦人家,所以巷子里的味道便不免刺鼻,走進去沒多遠,王越的小臉兒已經(jīng)憋得通紅。
又走了一段,她見前面的巷道似乎無窮無盡,不知道沈舟到底要去哪里,終于忍不住了,只是,只用了一天多的時間這個感覺敏銳的女孩已經(jīng)明白,沈舟并不是她想象中靠著桂香小姐吃飯的草包,相反,他的很多主意很多做法都令人耳目一新,讓她都感覺有些敬佩,所以,這忍不住時說出來的話也比剛認識的時候客氣了許多。
“咱們這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這里難聞死了!”
沈舟沉默不答,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沈舟的表情,也就不再說話,皺著眉頭捂著鼻子勉強跟在沈舟后面,心里卻開始后悔,早知道還不如留在客棧負責記錄名字呢。
終于,在走到巷道的更深處一戶人家門口的時候,沈舟停下了腳步。
本來應該是黑黝黝的大門現(xiàn)在早已斑駁得露出了木頭,但即便如此,這家人仍然很講究的在門首掛了一塊小木牌,上面寫著“孫宅”兩個字。沈舟前后的看了看,確認只有這一家門口掛著牌子,他還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紙卷來打開,終于確認了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家。
他想要的金彩提花機構(gòu)造圖,就在這里。
“有人嗎?”沈舟拍拍木門,王越好奇地看著沈舟手里那個小紙卷。
過了一會兒,木門咿呀一聲打開了,一個年約四十的漢子打開了門,他穿著一身雖然破舊卻漿洗得很是干凈整潔的普通藍衫,頭戴一頂六和一統(tǒng)帽,看上去倒像是個落第的秀才。
“你們找誰?”他臉上滿是懷疑的神色。
“我姓沈,到這里找一位叫做孫平的人,來買一樣東西?!鄙蛑郯凑照掠陱褪龅脑捯蛔植徊畹恼f出來。
那人聞言臉上有一瞬間的猙獰,“不賣,你們走吧!”
大門咣的一聲關(guān)上了,沈舟和王越對視了一眼,然后想再次舉手敲門,門卻突然又打開了。
還是那個藍衫的漢子,“回去告訴你的東家,都二十年了老是這一套,你們煩不煩!”
說完了他不等沈舟開口,把門又關(guān)上了。
這一次等了好長時間,門終究沒有再次打開。
沈舟深深的吸了口氣,再次敲門,過了一會兒,院子里好像沒什么動靜,沈舟的臉色沉靜下來,他想了想,一千兩銀子買來的消息,不至于是假的,而且剛才那人的話里透露的意思好像是他手里真的有東西,而且好像這里面有點什么玄機,于是,他又一次敲門。
院子里傳來走動聲,過了一會兒,門打開,那藍衫漢子狠狠地看了沈舟一眼,隨后卻不說話閃開了門。
他的身后是一位扶杖的老人。
沈舟心里松了口氣,這就對了,按照章雨回來說的,這消息正確無誤,接下來能不能成功,就看自己的了。
“老丈,在下是從蘇州過來的沈舟,知道您手里有一件寶貝,所以想……”
“你憑什么來買?”老人家一說話的功夫身子都在發(fā)晃,那漢子趕緊扶住了他。
“呃……,我想做一番事業(yè),我需要它!”沈舟不知道老頭的問話是何意,只好往最正統(tǒng)的方向上回答。
老頭緊繃著臉,臉色看上去比剛才還差,沈舟甚至懷疑他隨時會倒下,并且再也無法醒來。
“需要它的人太多了,既然你能想到來打聽我,并且還能打聽到有我這么一個人,那么你應該知道這東西代表著什么,沒有它,就沒有松江三大家,所以,你說我有可能賣給你嗎?”
沈舟和那老頭隔了足有三步,卻能清楚的聽到他呼吸的是那么困難,一口氣說了這么一大段話,他的臉色越發(fā)難看,已經(jīng)泛出一種焦黃的色澤。
但是沈舟聽了這話卻突然心里有了底,說服別人一樣是他的強項。
“甘守清貧了十幾年,您對得起他們了,現(xiàn)在是他們對不起您!再說了,守著這么一大份眾人眼饞的財富,是禍不是福啊,有我站出來,他們或許能就此摘下身上的負累也說不定呢,您說呢?”
沈舟的口氣很客氣,但是話鋒卻非常犀利,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垂垂老矣好像隨時都會進棺材的老人,就是二十年前金彩提花機的發(fā)明者,可以說,是他一手制造出來的東西讓松江府平地涌出了三大世家,所以,口氣狠了怕得罪,話鋒不犀利又無法打動他,這個火候還真是不好把握。
老人聽了臉上神色一動,全神貫注地看著那老人的王越馬上把握住了這個細節(jié),她小心地伸手扯了扯沈舟的袖子。
果然,那老人扭過頭去對藍衫漢子吩咐道:“讓他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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