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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日女人黃叉小視頻 靜漪堂外的四棵香樟枝

    ?靜漪堂外的四棵香樟枝葉濃密,緊簇密集的葉子,一片片擁著,綠得發(fā)黑,碧陽湖上幾只水蜘蛛呆頭呆腦的動幾下,水面波瀾不興,連個小小的波漾都沒有,散著滾熱滾熱的水汽,似乎就要沸了。協(xié)管采辦的劉總管嘀咕著:“這天溽的,打從太祖爺打了江山后,就沒這么熱過?!庇致犝f陳留王妃來了,忙讓人先將冰起出來備著,王妃懼熱,過會兒定會著人來取。

    陳留王妃笑意嫣然地進來,見了華婉,半點也不認生,兩人相互見過禮,便執(zhí)手到正堂坐下。

    陳留王妃見她小臉嫣紅,一雙水漣漣的美眸似乎還有些迷蒙,想必是讓自己擾了午寢,不禁有些歉然,半是解釋半是寒暄道:“這幾日王爺一直忙著與皇上奏稟西北的事,少有閑暇,今兒恰好沐休,便攜了我進宮給皇太后請安,用了午膳出來時,在阜成門遇上了十九弟。她恰要回府,我想著好久不見你了,便趁此腆著臉來看看?!?br/>
    華婉對陳留王妃很有好感,忙道:“應當是我上門拜見嫂嫂才是?!边吷嫌醒诀叨肆吮K兒來,華婉順口道:“天熱,自己捯飭了些吃食,嫂嫂嘗嘗?!?br/>
    大戶人家素有夏日食用冰鎮(zhèn)楊梅的習慣,卻少見這般直接吃冰的。陳留王妃看著十分新奇,也不推辭,興致盎然的拈了小銀匙舀了些嘗。那晶瑩剔透的冰粒酸酸甜甜,十分爽口,涼氣沁心,很是消暑。

    陳留王妃咽了,又舀了一口,連著進了半碗,覺得整個人都想再冰天雪地間過了一遍,涼絲絲的,打胃里一直舒爽到全身,她放下碗盞,笑著道:“弟妹心靈手巧,竟想出這樣好的東西來。”華婉見她喜歡,便讓丫鬟又上了些,一時吃多了要傷脾胃,便每樣都只有一點,堆在一個凝脂溫潤的玉盞里。

    “不過是閑來無事,隨意琢磨罷了。”華婉輕輕的搖著團扇,眸子微微彎起來,笑得坦然而不在意。陳留王妃見此,便笑著試探道:“可惜我成日在家無所事事也不能像弟妹這般蕙質蘭心。”

    華婉嫣然一笑道:“小玩意罷了。若是嫂嫂喜歡,不如聽我說說做法,回去了也好自己調一盞來頑?!标惲敉蹂σ飧钦鎿礆g欣起來,她之所以與華婉交好,最初不過是自家王爺與豫王爺手足情篤,卻不知她為人如何,故不敢直言要她相授做法,誰知她這般機靈,人也大方,只露了一點口風,便聞音知雅。

    陳留王妃傾耳相聽,華婉細細的說道:“先調了濃濃的糖水,晾涼,最好在井里窖過,然后將冰搗成一粒粒,銀錁子大小就好,在糖水里過上一邊,放回冰窖里一個時辰,把新鮮的果子漿成汁末,放些糖提味,然后將備好的冰從冰窖里起出來淋上就是了?!?br/>
    老陳留王妃孀居深宅,極少出來見人,陳留王夫婦是出了名的恭孝,怕老人孤寂,時常托人天南地北的尋些稀罕玩意兒搏老人家展顏。今夏熱氣逼人,老人經不起暑氣,華婉暗忖,陳留王妃應是想學了做法回去孝順婆母的,故說得格外仔細。陳留王妃聽了,撫掌嘆道:“倒是不難,只是巧妙地很,沒點玲瓏的心思哪里想得到?”

    她如此奉承,華婉微笑道:“嫂嫂盛贊,不過……”她微微一頓,眼角透出些天真活潑,清亮好聽的嗓音道:“誰讓嫂嫂是自家人呢?那我便當做我真這么厲害罷?!标惲敉蹂仁且汇?,而后亦是舒展了眉眼,神情間親昵許多,佯嗔著點點她道:“你啊~”

    氣氛里那再見的陌生膈應蕩然無存,反添上了十分的和諧親厚。

    “十九弟,你這日子過得是越發(fā)愜意了???”陳留王吊兒郎當的斜簽在柱圓雕蓮花交椅上,一條腿架在扶手上,悠悠哉哉的一蕩一蕩,右手托著碗底,頭微仰,將碗里剩下的小半碗冰一股腦兒的都倒進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

    姜恪瞥了他一眼,低頭繼續(xù)在明*的紙箋上快筆疾書。陳留王見她不搭理,也不甚在意,搖頭晃腦的咯嘣咯嘣的嚼著冰,嚼完了,又嚷著道:“再來一碗,換個大點兒的碗,小不拉幾的不帶勁兒?!痹谂允塘⒌钠桨部戳嗽ネ跻谎?,見她專注書寫,沒說什么,便恭恭敬敬的應了聲是,輕聲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平安端了個小茶盤來,茶盤上置了只粉彩的大海碗,裝著滿滿一碗冰,恭恭敬敬的放到陳留王身旁的矮幾上,道:“陳留王爺請用?!?br/>
    直到最后一字,下筆,收力,一氣呵成,姜恪擱下筆,拿起紙箋看了一遍,確認無誤,便拿玉麒麟的鎮(zhèn)紙鎮(zhèn)著,等墨跡干了,折了兩折,放進信封中。招來平安道:“拿上這封信,再去庫房找些上好的虎骨鹿鞭,八百里加急送到北靜王手中?!?br/>
    平安雙手接了信,退下去辦。

    “你不是一直盯著西北么?怎么連北疆也管上了?!标惲敉跫{悶兒道。姜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陳留王忙正襟危坐,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置膝上,末了,嘀咕道:“一板一眼兒的,沒的叫人難受拘謹?!?br/>
    姜恪啞然失笑,半晌才道:“我又沒說什么,應該讓你去與老十一住上幾日,你就知道什么是拘謹了?!标惲敉跞チ颂嗣耧L淳樸的西北便更是軟骨頭似的坐沒個坐像,走起路來倒很威武。

    “真名士,自風流。你們懂什么?”陳留王沒好氣道,他慣看不起端世子那故作高尚的附庸風雅,伸著手指不拘小節(jié)的敲了敲扶手,道:“北疆出了什么事了要你親自過問?”北靜王自天啟元年便自請鎮(zhèn)守邊疆,十五年來除了必要陳奏少與朝廷往來,一心一意的守著北疆,怎么這會兒寫了信來?姜恪答道:“沒什么。只是說他身上陳年痼疾又犯了?!标惲敉醪唤獾溃骸八顷惸牮蠹惨膊皇且蝗諆扇樟耍趺催@會兒倒嚷起來了?”

    “不曉得,且看他要怎樣罷?!苯÷唤浶牡?,陳留王一想也是,八叔還沒說要怎樣,他們就急吼吼的湊上去,占了被動不說還大失氣度,不如就現(xiàn)在這般,敬著他,送些名貴的傷藥去。陳留王想罷了,便笑嘻嘻道:“等開秋在野外官便要回京述職了,你可有什么好地方?不如讓馬偉杰這新科狀元謀個外放,積點功績,總比在翰林院熬資歷強罷?”

    “外放是好,可總比不上翰林院清貴。他是怎么說的?”姜恪想了想道。

    “他也想外放,說翰林院清貴是清貴,卻難免閉塞,入閣不止翰林一條路,做幾任知縣知府的,切身了民間疾苦,也免得將來議政時紙上談兵?!标惲敉躅H得意地正了正身子,姜恪笑,側手一揮,展開了折扇在身前輕輕地搖著,難掩欣賞的點頭道道:“你這內弟倒是個有主見的,想必他已有了自己的打算,讓他擬個章程來,我看過了,也好早做安排。只可惜了這庶吉士的名頭?!?br/>
    “這個簡單,我讓他擬來便是?!标惲敉跎砣挝渎?,這文官調任之事便只能托到豫王這文武皆修的身上,見她輕輕松松便應了,應當是有百分的把握的,心中便很有了了樁事的松快,笑意便明朗了起來,道:“近日輔國公上躥下跳的惹了好些事,早有傳聞說要退居,難不成是假的?”

    “若是假的,他如今便不會這般慌緊慌忙的了,不過是想多拉幾個人給世子,省得身后他呂家的人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苯≥p蔑一笑,陳留王嘖嘖嘆道:“滿朝可有一半是他輔國公的門下,他還待如何?何況呂德安尚了公主,以后,害怕誰會虧待他們么?”

    姜恪搖著折扇的手一頓,淡淡的道:“世事無絕對,誰說的準?”

    陳留王聞言一驚,不由的望向姜恪,見她神色平淡,仿佛不過是說件尋常事,他心中卻極是不安,脫口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你可別亂來?!?br/>
    姜恪笑,雙眉輕佻,語氣森然慎人的道:“我自然曉得分寸,即便到了時候,我也會念著輔國公的好,給他呂家留個后。”

    晚間,陳留王與陳留王妃留了晚膳,兩處相談甚歡,尤其是華婉與陳留王妃,臨別還約了何時再見。

    回府路上,陳留王妃想著華婉的一顰一笑,越發(fā)覺得這弟妹舉止得當,極會做人,不禁便向陳留王贊道:“十九弟此番是娶了佳婦?!标惲敉跫{罕,問她何以見得。陳留王妃便將白日之事說了一番,又嘆息一聲,肅然陳結道:“她堪堪十七的年歲,卻難得又這番眼力,更是難得她見地頗高,又擅交際,三言兩語便讓人放下了心防。”

    陳留王奇怪地看著她:“你不會是覺得弟妹比你強,心中不服氣罷?”陳留王妃斂了笑,捏起拳用力的捶了他一下道:“胡說什么呢,我與你說正經的呢!”

    陳留王笑,捏著她的小拳頭,道:“我自然知道你是說正經的,不過是看你如此嚴肅感慨,慪你笑一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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