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接近巳時。
柳家大宅宗族祠堂廣場,上百個家族成員、子弟以及看熱鬧的家傭,早早來到臺下。
家主柳默面無表情,端坐于臺上的家主之位。
他的身邊,飛鷹法師道袍嚴謹,一臉肅然。
柳默巴不住整個家族的成員及家傭都到場呢。
昨天在客廳,被凌天當場噎得緩不過氣,他感覺家主地位受到極大挑戰(zhàn)。
臭小子竟敢說我專斷,說我擅權(quán)?那好,今天就以事實來證明,柳如煙到底是不是我柳家的災星、克星!
請飛鷹法師作法后,立即由體家族成員表態(tài)。
到時,我看你能在我柳家住上幾天!
宅院一角。
凌天帶著柳如煙、蓉兒,懶洋洋地走出大門,施施然沿著通往宗族祠堂廣場的路走去。
接近宗族祠堂廣場,半道上走出一個人。
肌肉鼓得一團團,抱著雙臂,冷冷地擋住了三人去路,額際兩道武魂,似隱似現(xiàn)地擺著譜。
是指導柳家子弟練武的教練。
“鄙姓丁,單名孝,寒光城人氏?!?br/>
教練主動介紹,臉上帶著揶揄之色,眼中滿是蔑視之意。
凌天停住腳步:“有事?”
“沒事?!倍⌒⒑呛沁至诉肿?。
凌天冷了臉:“沒事你擋什么路!”
丁孝渾然不動:“我只說幾句話。第一句,昨天下午,你對三公子柳英豪的態(tài)度,我很感冒!”
“第二句,以后再讓我看到你這種囂張之氣,作為柳家教練,我丁孝不會不聞不問。”
蓉兒樂了:“唷嗬,那你打算怎么聞怎么問呢?”
丁孝臉色一板:“所有讓我看不入眼的貨,如果道理講不通,我丁孝向來以拳頭說話!今天,飛鷹法師給家族的人一個證明后,我不希望再在這兒看到你!”
拳頭?
不希望看到我?
凌天歪著頭,整不清這姓丁的拳頭,到底有多厲害。這里到底是誰的家?輪得到你這個魂武二重的人來講話?
柳如煙柳眉倒豎:“讓開!”
教練,也無非是一個家丁而已;如煙卻是這兒的主人。
丁孝愣了片刻,乖乖地退向路邊。
但是,他不忘朝兩人伸出手,作了個“請”的手勢,面朝凌天:
“以后陌路相逢,休怪我丁孝拳不認人!”
凌天笑笑,大步朝廣場走去。
宗族祠堂廣場。
上百號人已經(jīng)早早來到,望著臺上凝坐不動的柳家主,和飛鷹法師,一時間議論紛紛。
凌天帶著兩位絕色美女一出現(xiàn),頓時引起了更大的騷動。
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頭一回見到如此美貌的絕代雙嬌,家族中年輕子弟,頓時醋意橫生,嫉妒萬分。
“這位就是如煙堂妹啊,六年沒見著,長成仙女模樣了,漂亮,真的太漂亮了?!?br/>
“踏馬的一個窮酸小子,憑什么和如煙妹子訂了娃娃親?”
“那個小美女叫什么來著?美貌甚至略勝如煙妹子,只不過如煙妹子體態(tài)更成熟,哪兒凸哪兒凹,都有定數(shù)。小美女卻蓓蕾初綻,若是熟透時,那還不逆天?”
“氣殺我了,這臭小子一人帶倆,老子卻不是條單身狗呢!”
柳英豪更是緊咬下唇,怒氣在胸。
在這個家族里,年輕一代,唯有他才是至尊,他的大哥當著省里高官,二哥娶了一品煉藥師女兒,論地位、論背景,家族里誰敢與他比肩?
偏偏姓凌的這臭小子一來,就讓他的風頭頓時黯淡。
臺上。
柳默眼色陰沉地盯著凌天,如果眼神是把刀,此時的凌天斷無活命機會。
三人走到臺下第一排,在如煙父母和三個姐姐的位置旁,站定。
柳管家揚脖一聲吆喝:“巳時已到。”
家主柳默一副心情沉痛模樣,走到臺中間:
“諸位同族血親,作出這一決定,我柳默也是心如刀割。但是,為了家族,為了我們所有人的平安、富貴,我只能忍痛如此!”
伸出手,指著凌天:“昨天,就是他,當著親友的面,說我們以前的做法是錯誤的,如煙小侄女,不僅不是家族克星,反而是福星?!?br/>
他將身轉(zhuǎn)向了飛鷹法師:“昨天,凌天說,他也會給柳家一個證明。那么,當著金陵縣最有名的法師之面,我們就都來證明一下吧?!?br/>
他臉色一沉:“我不怕得罪人,丑話先擺在前,如果證明如煙小侄女對我柳家不利,我會送如煙一筆安家費,但請小侄女,帶著你的朋友,盡速離開柳家。大家有什么意見嗎?”
人們沉默了會兒,雖然很多人同情柳如煙,然而當著家主之面,都不敢表露太甚。
有人舉起了手:“我同意家主的決定。”
“我同意……”
“家主,給如煙的錢,請盡量多一些,讓她衣食無憂……”
“我們都同意……”
最后,只剩如煙一家沒有表態(tài)。
她的三個姐姐,摟著如煙,哭得跟淚人一般:“大伯父,這可是我們親妹妹,流浪六年了,你可憐一下她,好不好?”
“家主,求你了,如煙不是克星啊,這回再被逐出家族,她到哪兒去安身呢?”
柳默神情冷漠,盯著如煙父母:
“五弟、五弟妹,所有人都表態(tài)了,你們呢?”
如煙父母淚如雨下:“家主,可憐可憐如煙,她是我們的骨肉??!”
柳默轉(zhuǎn)身:“請飛鷹法師作法,讓事實來說話吧”
“鈴鈴鈴……”
飛鷹手中法鈴頓響,桃木劍憑憑空一揮,幾個助手飛速上臺,繞場灑著糯米、雞血等捉鬼物品。
“厲鬼,還不現(xiàn)身!”
飛鷹厲聲一喝之下,身子縱起,桃木劍一挑,有只面目猙獰的惡鬼,身抽搐著被挑于劍端。
“啊……厲鬼啊?!?br/>
場嚇尿,紛紛退縮。
飛鷹念完咒,那鬼已氣衰力竭。
他特意面向凌天:“諸位,我?guī)滋烨皝砹催^風水,那時的柳宅,陰陽相諧,一派旺宅好氣象。這只厲鬼,是昨天才進的門!”
“此鬼厲害非常,不出三日,柳家必有人命血案!”
場,響起了恐怖的喊聲:“昨天啊,那不就是如煙來的日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