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跡沒忘記他這時候是裝暈的狀態(tài)。
即使他能夠忍受這點疼痛,但是作為一名合格的“暈”者,是沒有克制疼痛的資格的。
所以他適時發(fā)出了一聲悶哼。
聽到他這聲響,楚彌連聲道,“別怪我下手重??!這長痛不如短痛,只有快到才能斬亂麻,反正你暈著干脆就忍忍吧?”
知道周跡聽不到她說的話,楚彌也沒刻意壓低聲音。
她給周跡腿上的傷上了藥后,看著藥箱里需要服用的藥有些犯了難。
“這...”
楚彌支吾了一聲,她看了眼周跡,又看了眼藥。
“他這會看著傷沒上次嚴重,咋昏迷這么久呢?不會又要我嘴對嘴喂他藥吧?”
楚彌說著,把周跡拉著靠著墻,讓他上身微微仰起。
周跡聽到她這話,耳朵動了動,臉噌的一下紅了。
他這才知道,原來他上次受傷昏迷不能自主吞咽藥物時,楚彌是這樣喂他的。
周跡想,楚彌為了他犧牲這么大。
他越想臉越紅。
楚彌借著燭光,看到他越來越紅的臉,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奇怪,沒發(fā)燒啊,怎么臉這么紅?”
下一瞬,楚彌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倏地瞪得溜圓。
“周跡,你是在裝暈!”
想到她先前以為周跡昏迷了,而說出的無所顧忌的話,楚彌臉熱了熱。
聽到她嗔怪的語氣,周跡打算把裝暈進行到底。
哪怕這個時候已經被楚彌發(fā)現了,他也不能暴露事實。
不然他覺得楚彌一定會厭惡他的!
想到這里,周跡才悠悠轉醒。
“楚...楚彌?你...怎么在這?”
周跡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話語中的磕絆,倒是讓他的表演有那么點意思在里面。
楚彌聽著他低沉沙啞的聲音,盯著他眸子看了瞬。
見他神情自然,不像是裝的,才勉強放下了心中的懷疑。
不過,她言語上還是帶了些試探,“你先前沒聽到我說什么吧?”
周跡聞言,明白她是在問自己有沒有聽到她說的關于給他喂藥的事情。
眸子頓了頓,臉上揚起一抹不解,“你剛才,有說什么嗎?”
周跡搖了搖頭,“我腦袋有點暈,想不大起來了?!?br/>
楚彌見狀,臉上旋即揚起了笑容,“哦...哦,想不起來了啊,沒事沒事,你趕緊把藥吃了吧,想不起來就別想了?!?br/>
看來周跡不是裝的,他真沒聽到她說的話。
看著楚彌手里遞過來的藥和水,周跡點點頭,伸手接了過去,仰頭把藥吃了下去。
因為他速度很快,楚彌蹲著身子正好能夠平視他上下滑動的喉結。
看著他喉間的凸起,楚彌側了側臉,沒敢再看下去。
既然現在周跡已經醒了,她覺得她是時候該離開了。
冷靜下來后,楚彌覺得她先前的不弄清楚狀況就闖進來的動作,非常不妥當。
她也意識到了,周跡在她心里的地位越來越重要。
不然為何別人家進了賊,她絲毫不關心,但是放到周跡身上,她就有些失了分寸?
好在最后發(fā)現這個賊人就是周跡自己,要是別的比她身強體壯的男人怎么辦?
楚彌這么想著,斂了斂眸子,看向周跡,“既然你清醒過來了,那我就先走了,藥你自己記得換......”
楚彌說著,到底還是沒忍住嘮叨了一長串。
周跡聽著她這么說,一點沒有感覺到厭煩,相反他腦子里轉著圈地想,他是不是不該這么早醒過來。
不然楚彌就能多陪陪他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揮散了。
他周跡,想要追人得用正當手段,怎么能夠用這不入流的手段呢。
此時他顯然是忘記,先前是誰聽信了黃斌的話裝暈了。
“嗯。”
周跡虛弱的點了點頭,“沒事...你...你不用擔心我,我能夠照顧好自己的!”
他心里嫌棄那不入流的手段,這會用起來倒是熟練得很。
這虛弱的語氣,一回生二回熟。
一開始他還覺得大男人的,用這種娘兒吧唧的話有些丟人。
哪曾想他一張嘴,克制不住地就用上了。
他這虛弱的聲音,聽得楚彌眉頭一顫,“你確定沒事?”
“自己一個人能行?要不然還是聯系李正友他們,讓他們派一個人過來照顧你吧?”
楚彌看著他這狀態(tài),頗不信任。
他不張口說話還好,這一張口說話了,她怎么都覺得不得勁。
見楚彌這么說,周跡順勢咳嗽兩聲,“咳咳...咳咳咳...沒事,不用的,他們都有事情要忙,不好因為我耽誤他們?!?br/>
周跡是沒咳嗽硬憋出來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
楚彌看著他這副樣子,要離開的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算了,我先扶你去臥室躺著吧。等你情況好些了,我再回學校也不遲?!?br/>
說著,楚彌雙手使勁,讓周跡借著她的力道起了身。
周跡看著楚彌費力的樣子,有些心疼。
但是他沒吱聲,扶著楚彌的肩膀單腿朝著臥室蹦去。
就在楚彌把他扶到床上的時候,她腳下踩到了地上擺放的一個物品。
一不小心,踩滑了。
整個人迎面朝著周跡倒去。
在快要壓到他身上的時候,楚彌撐起雙手想要支棱在床上。
但,因為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
先前又費力地去扶周跡,所以她手臂上沒有什么力氣。
剛撐到床上,就倒了下去。
整個人朝著周跡壓了下去。
“哼!”
楚彌的左腿膝蓋壓到了周跡身下,突然被襲,周跡發(fā)出了悶哼聲。
很顯然,楚彌也察覺到了她的腿碰不到不該碰到的地方。
她慌忙撐起身子。
先前她還想著周跡那處會不會...沒想到現在又被她重重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