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徐蔚請來的幫手也沒什么用。
大長老在屋子里查探了一番而毫無所獲之后,指著被徐蔚翻騰的一片狼藉的屋子,氣得話都說不利落了。
“看來真的是我徐家對你驕縱太甚!你想找到些什么,自己跟四長老商量不行么?四長老平日待你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你現(xiàn)在這般行徑,豈不是讓他人寒心?!贝箝L老冷著臉呵斥了徐蔚一番,也未再繼續(xù)查探找出什么結果,而是吩咐下去,直接關了徐蔚的禁閉。
什么都沒查出來,還將顧淺生給整丟了的徐蔚心中煩躁。
被下人帶回房間之后,砸了屋里的一堆東西。
被關了禁閉,他也無法出府,自然也無法知道顧淺生其實已經回去了。
查探四長老有關的事情也再度胎死腹中。
另外兩個潛在幫兇也沒有想到,不知道徐蔚做了什么,居然將大長老給惹生氣到了這種程度。
徐蔚也覺察出了自己身體似乎有些不對。
夜半十分,他躺在床上,耳朵里開始出現(xiàn)朦朧的雜音。
就像是有誰在他耳邊說話一樣。
那個聲音在說。
要幫幫他。
從這里離開。
走不掉的話,便留下一個人來陪他吧。
錯了。
要的人不是你。
是你心愛的那個人。
所以,你怎么選擇呢?無邊的恐懼與黑暗,還是仍舊逍遙自在的活著。
那個聲音似乎在問他,又似乎是存在于某個時間間隙往復不斷的復刻,帶著蠱惑的氣息,一遍一遍的詢問著他,找他要一個答案。
很久之后,他終于聽到了回答。
但絕對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我選擇,自由。”
犧牲掉別人,怎么也比犧牲掉自己來的輕松,這個聲音是魔鬼,絕對不能放他出來,他會死的。
他這么清晰的認識到了這一點,又貪生怕死的想要犧牲掉別人。
哪怕是他所愛的人。
徐蔚一身大汗從床上猛地彈起來。
一雙眼睛無神的圓睜著。
不,這些都不是真的,都是假的!是做夢,全是在做夢,他從來沒有那么喜歡一個人,他喜歡蘇旻甚至超過了自己的性命。
怎么可能會選擇犧牲掉他來保全自己。
是假的,全部是假的!
蘇旻是被別的家族的人害死的,雖然也是為了逼迫他,但是跟他一點兒關系也沒有!他一直在找自己的愛人,一直在等自己的愛人。
他愛蘇旻。
絕對不可能負他!
都是假的!
“你錯了?!焙诎抵?,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了低沉而沙啞的聲音?!斑@一切,都是真的?!?br/>
“不要!”徐蔚揮手向著身旁打去。
然而什么都沒有打掉。
他手掌揮過卻什么都沒能觸碰到。身旁僅僅是一片虛無。
“還想不起來么?!?br/>
最后一句話。
又是那般深入骨髓的疼痛。
徐蔚的面龐上漸漸浮現(xiàn)了一層黑氣,將他整張臉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窒息一般的痛苦之中,終于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下去。
所有被遺忘的細微片段,悉數(shù)記起。
都是騙子。
原來不光是愛,還有愧疚。
因為愧疚,所以才無法忘懷。
是他自己,親自將人帶到四長老那里去的,四長老,是唯一可以和一直困擾著他的夢魘溝通的人,因為四長老將他,從小帶到大。
她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包括偶爾獨處時候,莫名出現(xiàn)的聲音。
徐府和玄冥城的陣靈,一直有著交易。
當沉寂了千年的陣盤開悟了靈智之后,任何一個能夠思考的個體都會向往著自由,陣靈自然也不例外。
他花費了數(shù)百年的時間嘗試,終于進入了一個因為貪玩而在夜晚沒能及時回家的女童身體里。
那個人,姓徐。
她被一個同齡的男孩所騙,躲貓貓藏到了一條小巷的儲物木箱中,她睡著了。
那個男童也并沒有找到她。
她知道夜晚留在外面有多么危險,但她再木箱中睡著了,再睜眼的時候,只剩下漆黑而安靜的街道,有月光涼如秋水,靜靜投射到地面上。
她小心翼翼的縮在木箱的一角。
僅僅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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