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島袋太太,白川撥通了報警電話。
當毛利修一帶人趕到現(xiàn)場處理尸體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約翰森的遺書。
實際上這封遺書也并不是約翰森自愿寫下的,純粹是被巖田勇樹的第二人格史密斯逼迫寫下的遺書。
這封遺書如果交給警視廳,還會誤導(dǎo)他們的判斷。
不過這封遺書并不是白川銷毀的,他只是將其丟進了垃圾桶,是一心想要復(fù)仇的島袋太太將其撕碎并燒毀的,在警方到達之前,島袋太太就已經(jīng)與白川達成了共識。
她決心把患有多重人格分裂癥的丈夫巖田勇樹送進監(jiān)獄,目的不是因為丈夫犯下了重重惡行,而單純是為了自保。
只要一想到將自己情人殘忍殺害的巖田勇樹未來會躺在自己身邊,她就忍不住全身戰(zhàn)栗。
島袋太太是一個聰明的壞女人,她不會允許這種事發(fā)生。
她會斷掉丈夫的一切經(jīng)濟來源,并請最好的律師,將丈夫送進監(jiān)獄,而不是神經(jīng)病院。
在白川看來,巖田勇樹變成這樣,島袋太太也需要負一定的責(zé)任,如果不是她長期的家庭暴力,也許不會讓巖田勇樹產(chǎn)生扭曲的人格。
但這只屬于道德層面的譴責(zé),并不能讓島袋太太付出法律責(zé)任。
而且相比起懲罰島袋太太,現(xiàn)在更重要的是讓殺死4位無辜受害者的史密斯付出代價。
他大概以為自己的計劃非常完美,解決約翰森的同時,還能曝光妻子與他茍且的事,在離婚官司上逼迫妻子凈身出戶,拿到大筆財產(chǎn)。
但他唯一沒有料到的變數(shù)是遇到了白川。
白川不僅在別墅中找到了死去的約翰森,還找到了他藏在書房中,早就起草好的離婚協(xié)議。
這可以幫助島袋太太解釋她和死者的關(guān)系。
“是的,我和丈夫巖田勇樹婚內(nèi)感情一直不好,我們早就有了離婚的念頭,看,這是他早就準備的離婚協(xié)議?!?br/>
“我和橋本祐樹是情人關(guān)系,我很了解他,他的本名叫約翰森,橋本祐樹這個名字,是我給他取的,他是一個神情溫柔的男人?!?br/>
“他絕對不可能殺死那些受害者的,這些天他都被我那可怕的丈夫囚禁在了臥室的密室內(nèi),不敢想象他究竟遭遇了什么?!?br/>
島袋太太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錄著口供。
負責(zé)給她錄口供的正是白木沙耶。
白木沙耶看著她哭得紅腫的雙眼,開始相信島袋太太與橋本祐樹是真愛的故事。
“太太,還能繼續(xù)嗎?”
聽著島袋太太泣不成聲的嗚咽,白木沙耶溫柔地問道。
白川在一旁看著善良的警花小姐,默默搖了搖頭。
一看就是經(jīng)歷的案子少了。
“嗯,嗯,我的丈夫巖田勇樹簡直太可怕了,我,我感覺再也不敢面對他了,他竟然殘忍殺害了這么多無辜的少女,我不敢想象?!?br/>
“你知道他患有多重人格分裂癥嗎?”
“不,我不知道,但他偶爾看我的時候,眼神會冷得嚇人,我們在郊外有一座莊園,結(jié)婚后就送給了他,作為他的私產(chǎn),莊園的地下室,他從來都不讓我去?!?br/>
“一年前的一個夜晚,我們一家三口在莊園度假,半夜醒來,我發(fā)現(xiàn)他不在……
出于好奇,我悄悄去了地下室,哦,我發(fā)誓那是我見過最殘忍的畫面?!?br/>
島袋太太說著又哭了起來。
白川安靜地看著她精湛的表演。
白木沙耶則是被她的情緒帶動,配合地問道,“你看到了什么?”
島袋太太擦了擦紅腫的眼睛,繼續(xù)說道,
“我看到了被狗鏈子拴起來的少女,兩個女孩,沒有穿衣服,看起來年齡不大,脖子上套著鏈子,手腳上也有,我透過門縫,看到了他做殘忍的事。
“我不是一個懦弱的人,我拿上爺爺?shù)墨C槍,就沖了進去,我指責(zé)他,怎么可以這么做。
“早知道當時我就應(yīng)該一槍打死他。
“但他哭著跪下來,求我的原諒,并且說會立刻放了兩位少女。
“其中一位少女還為他求情,說她是自愿的。
“于是,我讓他連夜將女孩們送回家,選擇了相信他。
“第二天,地下室就沒有看到兩位少女了。
“那兩位少女也許都已經(jīng)被害了,我還天真的以為他放過了她們,我真是太愚蠢了。
“我現(xiàn)在想想,他或許一直都是個隱藏得極深的變態(tài),警官,我真的很害怕。
“他現(xiàn)在還殺死了我最愛的人,下一個也許就是我,嗚嗚嗚……”
島袋太太哭得非常傷心。
“太太,能詳細描述一下,那兩位少女的特征嗎?”
白木沙耶緊張地問道。
島袋太太搖頭,“時間過去太久,我記不清楚了,如果有照片的話,也許我還會想起來?!?br/>
白木沙耶遞給她一張廣瀨繪里的照片,“是照片上的人嗎?”
“很像,但我不確定,因為這是1年前的事了。”
島袋太太的說辭沒有任何問題,反而印證了廣瀨繪里就是當年被綁架的女孩。
白川腦海中還原了當年發(fā)生的事。
島袋太太在這件事上應(yīng)該沒有說謊。
當初她確實看到了被綁架在地下室的少女,但是為了維護家族的名譽,她只是狠狠地敲打了丈夫,并沒有為少女爭取自由和生機。
也正是因為如此,經(jīng)歷了絕望,再看到希望的上田香惠會選擇自殺。
接下來,島袋太太的口供,基本上讓巖田勇樹綁架、殺人的罪名落實了。
只不過警方也不可能完全聽信島袋太太的一面之詞。
接下來就是最關(guān)鍵的一步,讓巖田勇樹認罪。
白川特意安排了島袋太太與巖田勇樹第二人格史密斯的對峙。
審訊室內(nèi),島袋太太面帶恐懼地看著史密斯。
史密斯微微一愣,偽裝成第一人格巖田勇樹,“親愛的,你怎么來了?”
“不,不要叫我親愛的,伱殺死了我最愛的男人,還想讓他替你頂罪,我早就該看出來,你是一個禽獸。”
島袋太太激動地說道。
監(jiān)控室內(nèi),白木沙耶擔憂地看著白川,小聲說道,“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讓兩人單獨見面?!?br/>
白川點頭,“沒有問題?!?br/>
白川知道,只有島袋太太才能讓冷靜自若的兇手史密斯瘋狂。
巖田勇樹的第二人格在覺醒之后,不僅沒有殺死長期虐待第一人格巖田勇樹的妻子,反而取名為史密斯,這個名字和約翰森非常像。
并且,他還嫉妒約翰森,為什么能得到妻子的愛,才會讓約翰森成為自己的替罪羊。
這就說明,第二人格史密斯,對島袋太太有著畸形的愛。
他感激島袋太太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欣賞島袋太太的惡人屬性。
但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島袋太太在自己面前不斷地提起約翰森。
白川甚至懷疑,史密斯之所以沒有殺死少女廣瀨繪里,也是把廣瀨繪里當做妻子的替身,因為兩人長得很像。
“太太,你是不是誤會了?我連一只雞都不敢殺,怎么可能殺人?你不要聽他們胡說,那是誣陷?!?br/>
史密斯還想狡辯。
島袋太太的目光卻漸漸冷了下來,“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你這個冷血的殺手,除了你,誰知道我臥室的密室密碼?誰能把約翰森關(guān)進去?只要一想到約翰森在密室里渡過了非人的一星期,我就無比地痛恨你,我為什么當初要選擇和你這樣的男人結(jié)婚。”
“太太,你一直在我面前提約翰森,就不害怕我吃醋嗎?”
史密斯忽然激動地暴起,他雙手掐住了妻子的纖細的脖子。
“就算是我殺了約翰森又如何?你為什么眼里只有約翰森?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已經(jīng)不是軟弱無能的巖田勇樹了,我是史密斯,你最喜歡的電影男主角不就叫史密斯嗎?你為什么不好好看看我?”
史密斯將掙扎的島袋太太推到了墻邊,強吻了島袋太太。
島袋太太咬破了他的嘴唇,憤怒地吼道,
“你這個殺人犯,你綁架了兩個少女,也是因為愛我嗎?”
“那是因為你總是不愿意滿足我,我沒有辦法,只能找代替品了,有一個女孩,長得很你還有幾分相似,她比你乖巧多了。”
史密斯的眼神中染上了瘋狂,他已經(jīng)開始撕扯島袋太太的衣服。
白木沙耶焦急地看著監(jiān)控畫面,“倉木君,不需要阻止嗎?”
“再等一等?!?br/>
“混蛋!你放開我,拿開你骯臟的手!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才殺死了四位無辜的少女。”
島袋太太憤怒地指責(zé)著,眼里出現(xiàn)了淚花。
史密斯看到太太這幅模樣,似乎更興奮了,“太太,你不覺得我們是同一類人嗎?是你創(chuàng)造了我啊。”
“可以了?!?br/>
白川說道。
白木沙耶立刻和其他警員沖進了審訊室,將史密斯制服,史密斯則是瘋狂嘶吼著撲向島袋太太。
“太太,太太,不要走!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白木沙耶將外套披在了瑟瑟發(fā)抖的島袋太太身上,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了,太太?!?br/>
島袋太太微微頷首,和白木沙耶一起離開了審訊室。
當她看到白川時,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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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