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試過痛到極致么?
之前蘇末是沒有嘗試過的,喊不出來的那種,完全不想浪費一絲力氣地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膝蓋骨被割掉,手指縫里同時插著鋼針,看著鋼針上的血與上面干涸的血融在一起的時候輕輕地笑了,周圍行刑的太監(jiān)全都一臉怪異。第一天,說是最最輕的刑罰了,蘇末被架回到牢房都忍不住嗤笑著道:“吶,真不愧是東廠啊?!?br/>
進來的醫(yī)女快速地撒上藥包扎起來,看著醫(yī)女見慣不慣又一臉嫌惡的表情蘇末知道,這只是避免感染不用那么早死的一種方法罷了。
晚餐是發(fā)餿了的饅頭,變得有點僵硬,但水卻是意外地干凈,她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安靜地靠在墻上,很痛,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是火辣辣的,腳也完全使不上力氣,蘇末知道,這腿已經(jīng)完全廢了。
為什么這樣做呢,她也不曉得。郢和要是知道了會怎么樣呢,蘇末在賭,賭最后蘇末會不會死。雖說她不知沈秀竟然有那么大的膽子,不過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原著里沈秀也是在郢和當上都督后才肯確認關(guān)系下來。
沈秀不會是以為虐戀情深才好玩吧?這副身體本身便是瘦弱不堪,這么折騰下來,或許蘇末連男主的臉都見不到便會被折磨致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地牢里暗無天日與整日整日的刑罰已經(jīng)讓蘇末記不清是第幾天了,而另一方面東廠五花八門的刑罰也是徹底地讓蘇末開了眼界。
真是……痛啊。
不知是第幾次昏過去的蘇末,聽到了身旁隱隱約約哭泣的聲音,勉強睜開了眼睛。碧玉正蹲在她身前泣不成聲,整個人都要昏厥似的。
“你哭什么呢,我不是好好的嗎?!碧K末喝過碧玉遞過來的藥,她的嗓子已經(jīng)在前幾天被燙壞了,發(fā)出的聲音粗噶不堪。
“你看你哪里好好的,”碧玉看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蘇末哭道:“你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她啊,這樣拖著你比給個痛快還難受,真是最毒婦人心!那個沈。。。”
小順子連忙捂住了碧玉的嘴巴,著急的說:“小心隔墻有耳??!”
碧玉才急忙停下了,兩個人的互動蘇末看在眼里,費力地扯開嘴角,向他們笑了笑。原來碧玉居然和小順子……仔細讀過劇情的蘇末自然知道小順子同他同鄉(xiāng)的宮女成了一對,沒想到卻是碧玉,這算是天無絕人之路嗎……
小順子這才將目光望向蘇末,講到:“你是碧玉的朋友,這幾天我會吩咐他們。。?!?br/>
“。。。不必了?!碧K末打斷了小順子的話,“我想和碧玉說幾句話。”
小順子在碧玉催促的眼神中帶著不信任的目光走遠了些。
“你那位大人呢??!我聽小順子說沒有一個人來探望過你,那人真是狼心狗肺,枉你這么為他。。?!北逃駸o力地說,她的眼睛腫的和核桃一般大,這些日子她沒有一天不擔心的,總想著蘇末能夠活著就好,誰知道今天看到她瘦得脫形的樣子,這里真是……。
“碧玉?!碧K末只是笑著看著她。碧玉似乎能從蘇末的眼睛里看到一把刀在割著她的心,碧玉不敢再說了。
“好碧玉,我想吃煙雨閣的桂花糖~”蘇末使勁想用以前那種撒嬌的語氣,可惜嗓子里腥氣上涌,血從嘴巴里溢出。
“好好好,我馬上買來給你!”碧玉根本不敢扶起蘇末,因為蘇末渾身都布滿了鞭痕,碧玉害怕她的傷口裂開,只能拿手帕扶著蘇末的下巴,胡亂地抹了抹眼淚,匆忙地跑了出去,隱隱約約只能聽到她吼道:“蘇末你要等著我?!敝惖脑挕?br/>
拜托你了,碧玉。
蘇末笑著,努力不去聽旁的女囚的尖叫求饒,她真的幸運許多,那些玷污身體的刑罰她并沒有試過,這點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呢。
“小順子,你出宮幫我買煙雨閣的桂花糖吧。。。蘇末她可能撐不住多久了?!被▓@里碧玉整個人都快癱倒在地下了,小順子扶著她皺著眉頭道:“我可是聽說那蘇末受刑時都笑得十分怪異,絲毫沒有叫喊,小心不要被你這位所謂的朋友騙了?!?br/>
碧玉又急又悲,哭道:“現(xiàn)在這會子她拿甚子來騙我?就求你幫我?guī)Ч鸹ㄌ悄睦?。。?!?br/>
“你可不知,帶其他的都好,唯獨這煙雨閣的桂花糖不行!”小順子鄭重其事地說:“夫人與督主結(jié)緣就是因為桂花糖,小心那蘇末害的我們兩人人頭落地。”
“等、等等!”碧玉抓住了重點,一份猜想從心底涌來,嚇得她立馬清醒了過來,拽住小順子的袖子,問道:“你說沈秀與督主是因為桂花糖結(jié)緣的??。?!”
將近四月,暖和的陽光灑在了兩人身上,可碧玉卻只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沈秀為什么會無故對蘇末如此,一切都解釋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