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候府世子和沈家嫡長女的婚禮在即,皇上命人特意為靜貴人準(zhǔn)備的宮裝也送到了靜貴人的宮里。
寶藍(lán)色的宮裝,既不會沖撞了新娘子的喜慶,也不會失了宮妃的光彩。這司衣局的人,可真是會安排。
而司珍局的宮人,很快就送來了一套藍(lán)寶石的首飾。說是為了與宮裝配套。
果然,皇上吩咐的事情,宮里的人辦起來就是格外的用心。
玉琢和玉潤也很興奮,因為到了成親的那一日,她們就可以跟著靜貴人出宮觀禮去了。
從前是沈府的丫鬟,如今是宮里貴人的侍女。站在皇上和貴人身后觀禮,總覺得自己的身價提升了好幾等。
再見到從前的故人,也能夠抬頭挺胸了。
可楚姝瑤卻是想不明白,永昌候府這樣的家世地位,為什么偏偏給世子找了一個家世地位都不顯赫,無法給世子助力的妻子呢?
之前在沈府的時候,顧北城去沈家做客,明面上說是為了日后提親做準(zhǔn)備,可楚姝瑤覺得,這其中必然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究竟是多么大的誘惑,才能夠讓永昌候府舍棄那些名門貴女,亦或是公主,巴巴的尋了這么一門親事?
懷疑歸懷疑,她也沒有過度的去追究這件事情。畢竟她和沈家的關(guān)系淺薄,沈家的事情,還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到了成親的那一日,天還沒有亮,顧家的花轎,就已經(jīng)到了沈府,準(zhǔn)備迎接新娘子了。
畢竟顧家和沈家離得遠(yuǎn),若是不早早的將新娘子接過去,恐怕會誤了吉時。更何況,這場婚禮可是有皇上來觀禮的,不容許出任何的差錯。
因著皇上要去顧家觀禮,沈家的人也有面子了起來。畢竟自己女兒的婚禮,可是有皇上觀禮的。此等殊榮,可遇而不可求??!
沈家的兩個女兒,一個是宮里的貴人,另外一個,是永昌候府世子的正妻。這都是高嫁??!
人人都說沈家會教導(dǎo)女兒,沈家出了兩個好姑娘。若是沈家還有女兒的話,前來提親的人,恐怕會把沈家的門檻都踏破了。
而沈夫人在和那些官員的夫人聊天的時候,也開始受人追捧,沈夫人也多了一份驕傲的談資。不過那些都是后話了。
迎親的花轎吹吹打打的來到了永昌候府大門口。而皇上已經(jīng)在永昌候府門口等候著了。
能夠讓皇上等候著,除了這永昌候府的世子,恐怕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因為皇上在的緣故,新娘和新郎先在大門口向皇上行了大禮,才往府里面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br/>
繁瑣的婚禮儀式結(jié)束之后,新娘終于被送入了洞房,而新郎卻在外面被客人灌的伶仃大醉。
皇上自然不會全程待在這里,在成親儀式結(jié)束,新娘被送入洞房之后,皇上也就回宮了。
不過皇上特意恩準(zhǔn)靜貴人可以陪伴世子夫人,敘敘姐妹之情。
靜貴人只得向皇上謝恩,在皇上走后,卻又遲遲不往世子夫人的新房里去。說是洞房花燭夜,她進(jìn)去沖撞了也不好。
而她在外面的話,滿座賓客都不能夠盡興。畢竟她是宮里的妃嬪,皇權(quán)至上,所有的人都是對她敬而遠(yuǎn)之的。
靜貴人覺得無趣,便向顧老夫人致歉,說自己有些累了,想休息片刻。
顧老婦人趕緊命自己的心腹丫鬟,去安排好靜貴人休息的客房。
還向靜貴人請罪,說是前面賓客太多,不能夠親自送靜貴人過去休息了。
顧老夫人如此禮數(shù)周到,完全沒有仗著自己輩分大而倚老賣老。這倒是讓靜貴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之所以顧家的事情,都是顧老夫人出面,那是因為顧家的夫人,早些年就去世了。
靜貴人已經(jīng)在客房里休息了,身邊只有玉潤伺候,已經(jīng)不見了玉琢的蹤影。
靜貴人問玉琢去哪了?玉潤只笑嘻嘻說,“貴人放心吧!在這里沒有人敢欺負(fù)玉琢的。玉琢這個話簍子,待會兒指定會套出什么消息來。”
“消息?能套出什么消息?”
“自古以來,這世家大族,妻妾成群,最不缺的,就是宅斗唄?”玉潤一副了然的樣子。
玉琢很快就回來了,神神秘秘的向靜貴人討好,“貴人,你猜我從那些丫鬟的嘴里聽到了什么消息?”
靜貴人確實有些累了,也無心與玉琢開玩笑,直接命令道,“快說,要一氣呵成,不允許你喝水,也不允許你打哏。”
玉琢也果然聽話,直接不帶喘氣的,“奴婢聽說早些年的時候,這顧侯爺寵妾滅妻。侯爺夫人早早的就抑郁成疾,生病去世了。而這候府的世子,自小是養(yǎng)在候府老夫人名下的。
這老侯爺,也很看重世子。曾經(jīng)顧侯爺打算改立寵妾生的兒子為世子的。卻差點被顧老侯爺打斷了腿。
自此之后,不管那寵妾再如何的吹枕邊風(fēng),侯爺也不再提及改立世子一事了?!?br/>
靜貴人聽著這些大宅院里的秘辛,嘴里露出一副苦笑。
對一臉驕傲的玉琢夸贊了一句,“不錯,才這么一會的功夫,就打聽到了這么多消息。”
靜貴人這樣夸她,玉琢反而虛心了起來?!芭灸睦镉惺裁幢臼掳??不過是借著貴人的名義,狐假虎威罷了。再說了,這候府當(dāng)年的事情,也不算是秘密,人盡皆知的。否則也不會被奴婢這么輕易打聽到了。”
靜貴人正想說,玉琢性子變得沉穩(wěn)了,不再那么浮躁了。話還沒有說出口,外面就傳來了動靜。
一身酒味的顧北城就這樣沖了進(jìn)來。
玉潤和玉琢頓時嚇了一跳,直呼世子怎么過來了,世子喝醉了,應(yīng)該是走錯地方了。
顧北城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話卻是說的肯定,“我沒有走錯地方,我就是來找靜貴人的。你們兩個,先出去。”
顧北城指著玉琢和玉潤發(fā)話。他的那副表情,容不得人不去聽從。
玉琢和玉潤已經(jīng)被嚇住了,卻是遲遲沒有動彈。
最終還是靜貴人自個發(fā)話了,“你們先出去吧,我有幾句話要對世子說?!?br/>
玉琢和玉潤雖然遲疑,但還是聽從靜貴人的吩咐,出去等候了。
房間里只有靜貴人和顧北城兩個人的時候,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最終還是靜貴人率先打破了這個靜謐的局面?!懊魅瞬徽f暗話,世子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我對你說什么,你會相信嗎?”
“不會?!?br/>
“那你為什么還要讓我說?”
“我信不信是一回事,世子想不想說,又是另外一碼事。世子想說就說,不想說便罷了。反正我也沒有興趣聽?!?br/>
“說!”顧北城的聲音陡然高了起來,復(fù)又恢復(fù)了常態(tài)。
“我是一定要說的,現(xiàn)在再不說,以后就沒有機(jī)會了。我很后悔,我之前沒有說出來,沒有去爭取?!?br/>
顧北城有些瘋魔的樣子,這也讓楚姝瑤很是嫌棄。
“世子究竟想要說什么?我聽不懂。”
“你懂!你怎么可能會不懂?你那么聰明。當(dāng)初在沈家,我與你談話的時候,你就感受不到我對你的心意嗎?”
楚姝瑤的心,猛的一顫,她生怕顧北城再說出一些損人不利己的話來。連忙制止道,“世子看來是喝醉了,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我讓我的侍女,送世子回去?!?br/>
“我沒有醉,我清醒著呢?若不是借著酒勁,我又怎么有勇氣將這些話說出來?”
“當(dāng)初爺爺讓我去沈家提親。并沒有說明是沈家的哪位小姐。我在沈家見到你的時候,只感覺自己身心舒暢,可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這種感覺就是喜歡?!?br/>
“后來我明白了,想去找你,可得到的卻是你已經(jīng)通過選秀,入宮為妃的消息?;噬系呐?,豈是身為臣子的我能夠覬覦的?”
“我下定決心要忘掉你,可是我越想要忘掉,你在我的心里就越是深刻。這種抓心的感覺,實在是太難熬了,你明白嗎?”
顧北城一步一步的向楚姝瑤靠近,在問她明不明白的時候,直接抓住了楚姝瑤的肩膀,痛心疾首的質(zhì)問著。
楚姝瑤只是冷笑,“世子現(xiàn)在再和我說這一些,還有什么意思呢?又能夠改變什么呢?過去的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世子慢慢的,就會放下了。”
“我放不下!”顧北城直接聲嘶力竭了起來。
“我以為我能夠放下的,所以我娶了你的姐姐,希望她可以替代你??墒俏以较胫梢蕴娲悖揖驮桨l(fā)清楚的知道,她不是你,代替不了你。”
“今日是我成親的大喜日子,可是我根本就高興不起來,我的心都在滴血?!?br/>
“你知道當(dāng)我看到你和皇上站在一起,而我是一個局外人的時候,我的心里有多痛嗎?”
“我若是能夠比皇上早一步,如今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顧北城喃喃自語,抒發(fā)著自己的內(nèi)心。
靜貴人卻是直戳了當(dāng)?shù)膯査?,“那你現(xiàn)在說這一些,是想要做什么呢?你別忘了,皇上是君,而你是臣子。君為臣綱,難道你想謀逆不成嗎?”
“謀逆?”顧北城冷笑了起來。
“夠了,不要再說了,你出去?!膘o貴人生怕顧北城再說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話來,直接發(fā)了狠話。
見顧北城根本就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她也不再與顧北城講道理,畢竟是對牛彈琴。
靜貴人直接走出了客房,對玉琢和玉潤說道,“走,去前廳?!?br/>
玉琢和玉潤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什么也不敢過問,只順從的聽靜貴人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