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檸,你這個賤人!你從哪里得到的這個!”
阮莉激動地走上前,一把抓住蘇檸的衣領,瘋狂搖晃著。
蘇檸第一開始沒注意到阮莉的動向,等到反應過來后,自己已經(jīng)被她抓住了衣領,阮莉正瘋狂搖晃著她,搖得蘇檸直頭暈。
呵。
只見蘇檸一聲冷笑,就抓住了阮莉的手腕,將她扯開。動作看似輕輕松松,實則力氣大得驚人。阮莉只感覺自己的手被一股力量扯開,框住她手臂的那只手,力氣大到將要把她捏碎。
“啊…蘇檸你想掐死我??!”
反應過來后,阮莉已經(jīng)被蘇檸甩到了墻上,后背碰撞在堅冷的墻上,頓時一陣刺痛。
這個小賤人,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力氣怎么這么大!她到底是發(fā)的什么瘋!
“ ……”
女孩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卻不達眼底。
她好歹也在總部混了幾年,這點手段,對付阮莉,她還是毫不費力的。
她看著阮莉,一字一句地說道:“離,我,遠,點。”
“……”
阮莉有些發(fā)愣,呆呆看向蘇檸。
她看著面前的女孩,雖是在笑,笑容卻不達眼底。那笑容,卻讓她有幾分害怕。這讓她又回憶起了以前,蘇檸所帶給她的恐懼。
蘇檸和蘇沫之間,她當然更偏心蘇沫。對于蘇檸,她可以稱得上是討厭。蘇沫是她親生女兒,是她從小養(yǎng)到大的。而蘇檸,她八歲才來到蘇家。這一點,固然是她偏心的原因之一。
其實還有一點,就是蘇檸這個女孩,跟其他女孩很不一樣。蘇沫知書達理,聽從父母的教導。而蘇檸呢,從小就愛和他們對著干,他們稍微說她幾句她就不高興了。小肚雞腸,別人碰一下她的東西,她的臉色就拉下來了。
蘇沫從小學習成績優(yōu)異,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外人眼里別人家的孩子,給她長了不少臉。而蘇檸,從小學開始就是班里累打不動的倒數(shù)第一,每天作業(yè)也不寫,一放學就和外面的野孩子出去瘋玩。一直混到了高考,一直在班里倒數(shù)的她竟然考上了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學,比蘇沫還高了不少。她當時差點氣死,這個小賤人怎么能比蘇沫分還高!
蘇沫有了男朋友還知道動用男朋友的關系照顧蘇家的生意,助蘇家的事業(yè)更上一層樓。而蘇檸,有封池淵那么有錢有權(quán)的男朋友,不但不懂得讓他給蘇家拉些合作商。
當蘇瑜明里暗里地和她說起這件事時,卻被她一口回絕,說自己絕對不會當吸血蟲,不會浪費封池淵對她的喜歡。什么叫浪費封池淵對她的喜歡?她和封池淵在一起,封池淵幫助蘇家那可是應該的??!
不過,現(xiàn)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蘇檸,你哪里來的那個東西?”
阮莉撐著墻壁站了起來,額頭的虛汗不自覺流了下來。
剛才的視頻是她和小鮮肉在酒店的視頻。
她記得自己每次做那事都會很謹慎的,就連身份證都是留的那個小鮮肉的,更別說她每次進去出來的時候都帶著口罩,哪里會被人認出來。
她知道現(xiàn)在酒店的隱私設備不是很齊全,有被監(jiān)視的風險,被錄像發(fā)到網(wǎng)上也是有可能的??伤看稳ゾ频甑陌鼛麜r都會特意拿儀器檢查一圈,直到?jīng)]有監(jiān)控設備才會開始。
這段視頻沒有畫面,只有聲音,看來是她忽略了錄音設備。而視頻里女人的聲音,很明顯就是她的。
她很難想象,蘇瑜聽到這段錄音,會是什么樣子。蘇沫還沒有掌握大權(quán),她現(xiàn)在存下的錢,勉強夠她和蘇沫后半輩子的生活。但像現(xiàn)在錦衣玉食的生活,那是遠遠達不到。
那時,如若蘇瑜提出和她離婚,那她這么多年的忍辱負重:蘇瑜出軌她假裝不知道,蘇瑜和蘇沫在她眼皮子底下的動手動腳的調(diào)情她故作充耳未聞,蘇瑜生氣時拿她撒氣她只能受著…這些,等等等等的。就全付之東流了。
而現(xiàn)在,蘇檸把握住了她的把柄。
蘇檸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雖然手機被阮莉摔壞了,她卻沒怎么放在心上。畢竟,讓阮莉惴惴不安,可比一個手機值錢。
女孩一雙眸子里泄出絲絲冷意,她微微勾唇,輕嗤道:“你覺得呢?當然是網(wǎng)上啊?!?br/>
這話不假,這確實是她在網(wǎng)上看到的。之前接了一單黑客生意,不太難,就是黑了那人的賬戶。離開時起了興趣,看了一眼那人的網(wǎng)盤,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
一個這么好的脅迫阮莉的機會,她當然會用。不過,那時她看到這個視頻是有一點震驚的。雖然阮莉這個人,她是知道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但沒想到她這么狂野,聽錄音那男孩的聲音不過才十幾歲,她也下得去手。
中年男人喜歡女人她聽說過不少,但中年女人喜歡十幾歲的小男孩她倒是第一次聽說。
“網(wǎng)上?你…”
阮莉原本想問她在哪里看到的,但想到蘇檸不會老實和她說,再者錄音已經(jīng)流傳到網(wǎng)上,現(xiàn)在刪去也無多大的用,也就沒說了。
阮莉剛準備拿蘇檸親生父母的消息作為交換,來讓蘇檸不要告訴蘇瑜。但一想到剛剛手機已經(jīng)被她摔壞,也就放心了。
于是阮莉恢復為剛才的那副氣勢凌人,她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檸,諷刺道:“就你這些伎倆,真以為你自己多精明啊。真要想要你父母的信息,那就跪下來求我啊?!?br/>
“……”
蘇檸一時間有些無奈,這阮莉的智商真是捉急啊。以前是這樣,現(xiàn)在還是這樣。
只見蘇檸神情淡漠,淡淡地道了一句:“我難道不會備份嗎?”
此話一出,就見阮莉剛才那副得意的神情一瞬間瓦解下來。
“……”
是啊,她怎么忘了這事了!
蘇檸這個死丫頭從小就愛玩電腦,長大后天天對著電腦打一些她看不懂的字母。她問她在干什么,這死丫頭竟然回答她在賺錢,她整天對著個電腦,能賺什么錢???
蘇檸此時也懶得和她廢話了,她現(xiàn)在只想著趕緊和穆以燁回去。她總覺得在這里待下去,會發(fā)生一些她意想不到的事。
她總覺得今天蘇瑜和阮莉叫他們來的目的不純。其中固然有蘇瑜想讓穆以燁給他拉投資,但憑蘇瑜和阮莉的豺狼野心,他們要的遠遠不只是投資商那么簡單。
“行了,我就不和你廢話了。趕緊給我吧?!碧K檸似乎是有些累了,向后伸張了一下手臂,隨后懶懶地倚靠在樓梯的柵欄上。
她現(xiàn)在很是無聊,手機也被摔壞了。她不愿再和這個女人耗下去。
“……”
阮莉似在沉思著,許久沒有說話。
大約過了幾分鐘,她才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呼吸了一口氣,道:“好吧,你跟我來?!?br/>
阮莉說完這話,便回頭看向蘇檸,示意她跟上她。
“……”
蘇檸沒有說話,也沒有動身。只是斜斜地依靠著柵欄,狀態(tài)慵懶。
她就站在那里,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阮莉。那眼神里帶著澄澈的清明和審視,仿佛阮莉在想什么,她都能一窺到底。
阮莉想到自己今天的計劃,自然是心虛了。她轉(zhuǎn)過身,不敢看蘇檸的眼睛。她催促著她:“你不是想要你父母的資料嗎,跟我來,我給你?!?br/>
“……”
蘇檸仍舊沒有說話,還是在靜靜地看著她。
良久,她才道:“不了,你去拿來給我吧?!?br/>
說這話時,她的嘴角掛著了然的微笑。仿佛阮莉在想什么,她全然清楚。
阮莉從來都不愿讓她進她的房間。還記得小的時候,當時她很好奇阮莉的房間里有什么,因為她向來都將房門鎖上,只有阮莉和蘇瑜進去的時候她才能透過門縫看到里面的布局。和她的小房間比起來,可以稱得上是相當豪華。
于是有一天,她看到阮莉不在,房門卻打開了。蘇檸趁阮莉不注意,悄悄走了進去。也就是幾分鐘,阮莉可能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忘記關房門,匆忙趕過來??吹剿诶锩?,阮莉一張涂得發(fā)白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她只記得,那時小小的她,迎著阮莉的怒吼:“誰讓你進來的!”
后來她就被阮莉推了出來,還被罰不許吃晚飯,在自己的房間站著罰站。
實際阮莉的房間本沒有什么,頂多就是裝飾得華麗一些。
而阮莉之所以不讓她進她房間,是因為阮莉從來都只是利用她,內(nèi)心里一直把她當外人,沒有真正接受她。
所以到現(xiàn)在,她不相信,阮莉是出于真心帶她進她房間的。
誰知,還沒等到阮莉的回話,蘇檸就感覺身體里涌起一股無力感,她險些沒站住腳倒了下去,好在最后一秒穩(wěn)住了??裳矍皡s感覺暈暈乎乎的,一片片光暈在眼前環(huán)繞。
“你給我…”
后面的“下了什么藥”還沒有說出口,蘇檸的眼前的就一片漆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
再次醒來時,蘇檸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片陌生的場所。她欲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腕上和腳腕上都被捆了大約她胳膊粗細的繩子。繩子捆得死死的,不留一點縫隙。想來是她被束縛了很久她,此時手腕上和腳腕上都有著紅紅的印子。
我去,她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