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讓蔣妥無法招架,她奮力掙扎,卻躲不過傅尉斯結實的禁錮。
男人的吻帶著侵略,毫不留情,唇齒交纏,幾乎要將她生吞入腹。
這和十七歲時蔣妥想象中甜蜜的吻完全不同,她感覺不到一絲的享受,甚至莫名害怕。然而漸漸的,記憶里不知道某個畫面開始重疊,蔣妥覺得自己似乎對于這樣的吻早已習以為常。
她漸漸放棄抵抗,眼角不知何時落下淚水。
淚水落入兩人交纏的唇齒,也讓傅尉斯停下掠奪。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無可奈何:“我是被你判了死刑對嗎?”
蔣妥沒有說話,用力推他。
也不知為何,她心里的某個角落似乎在一陣陣的絞痛。
明明眼前這個男人于她而言是陌生,可她卻止不住顫抖。
真的好氣。
伸手抹了眼淚,蔣妥一抬腳在傅尉斯腿上一踢:“混蛋!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她的嘴唇早就被他咬破了。
十七歲的蔣妥正是少女時代,怎么可能沒有幻想過接吻的感覺。剛才的吻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幾乎就是初吻,十七歲的她沒有談過戀愛,自然也沒有接過吻??蛇@個初吻卻讓她一百分的失望!都是這個男人!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傅尉斯顯然沒有預料到蔣妥這會兒還會跟自己這樣橫眉冷對。
換成以往,她總是默默承受,繼而默默流淚,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布娃娃,任他為所欲為。
這一腳卻踢得傅尉斯心情大好,本來也是不痛不癢。
蔣妥見他這會兒嘴角還上揚,氣不過罵他:“神經(jīng)病啊你!笑什么笑?你看看我的嘴唇!都流血了你看到?jīng)]有!”
接吻就接吻吧,哪有人上來就是一頓咬的?
這不是暴力是什么?
傅尉斯伸手想要拉蔣妥的手,被她一把躲開,“別碰我,傅尉斯我告訴你,就你這臭脾氣,我是一輩子都不會喜歡的?!?br/>
“說了,我無所謂?!备滴舅拐f,“只要你在我的身邊,只要我擁有了你,就夠了?!?br/>
蔣妥簡直一臉無語。
“讓我看看?!备滴舅估渲曊f。
蔣妥捂著自己的嘴:“我不給你看,你自己剛才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嗎?”
都疼死她了!
傅尉斯臉上有幾分歉意,但嘴上卻硬著說:“是你不乖?!?br/>
他倒還有理了。
蔣妥簡直無法理解他的價值觀,哪有人是這樣的?
她嘗試跟他講道理:“好吧,我跟你說吧,談戀愛不是這樣子的吧?男生和女生彼此吸引彼此相愛這才叫談戀愛,不是你這種想法和思維。那如果像你所說,只要自己喜歡就不顧對方意愿,這不叫談戀愛,這就是強盜?!?br/>
雖然她沒有談過戀愛,但道理是懂的呀。青春期談戀愛的同學大有人在,哪個不是男孩子殷勤追求,那女孩子害羞答應。像傅尉斯這種強盜的心態(tài),怎么可能讓女孩子喜歡。
這是傅尉斯第一次從蔣妥的嘴里聽到所謂的愛情,以往她哪里會跟他說那么多。
他怔了怔,回味著她說的話,不免自嘲一笑,問她:“那你喜歡什么樣的男生?”
蔣妥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從第一次見面,這個男人就一副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仿佛她就該任他宰割。他完全不會理會她的意愿,總是用他的角度去看待一切。好歹她也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吧,怎么在他眼中就跟個寵物似的?
“我知道?!备滴舅闺p手抄兜,“我一直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的第一天就不是喜歡?!?br/>
但那又如何,她還不是跟他在一起相處了五年。
傅尉斯這句話卻莫名有點刺到蔣妥的心。因為蔣妥知道,她和他在一起僅僅是因為走投無路。這樣對他來說也的確是不公平,他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不健康的。
可蔣妥不傻,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男人是在意自己的。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被一個人在意著,心里總是滿足。她不得不承認的是,自己蘇醒的這幾次見傅尉斯時心里不是沒有過安全感。她似乎知道他不會傷害自己,甚至知道只要有他在,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十七歲的蔣妥當然幻想過自己喜歡的男孩子,她想了想,到底還是說:“我喜歡的男孩子,他要細心,要對我好,要尊重我,絕對不是你這個樣子的。我不求他大富大貴,但他要有一顆積極向上的心。”
傅尉斯大概真的意外極了蔣妥的這番話,他連連點頭:“是不是我這樣做,你就能……喜歡我?”
蔣妥因為他的語氣心里起了憐憫之心,這個男人看似能夠呼風喚雨,卻也有這么卑微的時候。
她語氣也不再生硬,只是無奈一笑:“我不知道會不會喜歡你,反正我現(xiàn)在不喜歡你?!?br/>
她說著又咕噥了一句:“可是你太老了?!?br/>
整整大了她一輪呢!
聲音再輕傅尉斯還是聽到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語氣有點不服軟:“我哪里老了?”
滿打滿算他也才二十九歲多兩個月,連三十歲都不到。
蔣妥“嗤”了一聲:“反正就是老?!?br/>
傅尉斯郁悶:“你也才比我小兩歲,要是說我老,你也不年輕了?!?br/>
蔣妥簡直被他氣吐血:“你居然說一個女生老?你有沒有紳士分度啊!”
鋼鐵·傅·直男·尉斯一臉無:“我說的是實話?!?br/>
“你再說!”蔣妥作勢想要揍他,傅尉斯下意識伸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蔣妥這才收手,她單手插著腰,氣勢逼人:“告訴你,老娘我今年才十七歲!”
傅尉斯:“……”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不過,他好像越來越喜歡她了。
夜色深了,小區(qū)里安安靜靜的,兩個人站在小區(qū)樓下斗了好一會兒的嘴,最終還是惹來了保安。
其實兩個人的聲音根本不大,而且就在小區(qū)的花園這里,根本影響不到別人。但這個小區(qū)的安保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尤其這大晚上的,保安大哥表示自己要保護好這整個小區(qū)所有人的人身安全,他的肩上有著重任。
這兩人大晚上的不睡覺在小區(qū)底下鬼鬼祟祟的,保安大哥早就注意很久。他拿著電擊棒急急忙忙過來,上來就問:“都快一點了,你們兩個人干什么呢?在這里吵吵鬧鬧影響居民休息?!?br/>
蔣妥簡直囧死,她伸手就推傅尉斯出來,說:“是他,他半夜三更來找我!保安大哥你快帶他走?!?br/>
傅尉斯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他站在保安面前看了這位大哥一眼:“你不認識我?”
憨憨的保安大哥一臉藐視:“我為什么要認識你?不管你是誰,大半夜早小區(qū)吵鬧都是不行的!”
這保安大哥身高目測也有一米八,長得肥頭大耳,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傅尉斯這么多年似乎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嗆了一嘴,他轉(zhuǎn)而從車里拿出了一張鍍金的名片遞給保安:“我的名字你總聽過。”
不識字的保安大哥接過名片一臉問號:“我說這位先生,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你們在這里吵鬧會影響到居民休息,請你們馬上離開。”(其實根本沒有吵鬧)
傅尉斯這次沒有理會保安,轉(zhuǎn)而打了個電話,冷冷地問那頭:“趙明,怎么回事?”
……
傅尉斯的那通電話沒過多久,保安大哥的手機就響了。
保安大哥看到來電顯示后一臉恭敬接著電話:“誒,是……是傅先生對嗎……啊……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我不認識……好好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保安大哥深深吸了口氣,一臉慌亂:“傅先生,這個我……”
傅尉斯抬了下手:“你下去吧,我們不會吵鬧。”
保安大哥連連點頭:“我馬上走我馬上走,你們當我沒有來過?!?br/>
躲在傅尉斯身后看好戲的蔣妥簡直要肚子都要憋疼了,她真的好想笑啊。
等保安大哥走了,蔣妥才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也是沒誰了。
剛才那一瞬間她還有早戀被班主任發(fā)現(xiàn)后的緊張感,真的怕會被寫檢討然后在大會上批評??赊D(zhuǎn)眼一看傅尉斯和保安大哥之間的“博弈”,又覺得實在好搞笑。
傅尉斯見蔣妥笑得那么開心,不自覺也跟著她笑:“就那么開心?”
“你是沒看到自己剛才跟保安大哥的過招,你真的好弱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笔Y妥肚子都笑疼了,“不行不行,我不能笑了?!?br/>
“弱者”傅尉斯冷冷拉過蔣妥包扎著的手看了眼:“還疼嗎?”
“不怎么疼了。”蔣妥把手從他手里抽開,“對了,保安大哥是接了誰的電話?。繛槭裁崔D(zhuǎn)變突然那么大?”
傅尉斯:“他上級領導?!?br/>
蔣妥:“你怎么知道?”
傅尉斯:“因為我是他領導的領導。整個小區(qū)都是傅氏集團的,換句話說,都是我的?!?br/>
蔣妥驚呆:“……你是個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