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怡的魂魄被自行老和尚玻璃,先是失去意識,在黑暗中一路飄搖,等他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處貌似墳場的所在,且正向一處懸崖飄去。
懸崖低有一個窯洞,才一到洞口,他就被一股很大的吸力吸進去。
即使只是魂魄,也不妨礙齊怡有夜視功能。
窯洞里面的空間還算大,內(nèi)里的構(gòu)造,和一般居民住的土窯相似,也分東西間和當間。
三間窯洞的洞頂朝向洞口處,有幾處很不顯眼的地方,有隱隱地光透進來。
當間最靠里處,盤著個鍋鍋,旁邊的土臺子上擱著碗筷,勺和笊籬掛在墻上。
西間沒炕,靠最里的地上鋪著雜草。
東間半間是炕,靠墻有簡陋的桌椅等家具。
炕上被褥凌亂,已看不出顏色,有一黑一花兩只貓窩在被褥上,炕角還盤有一條兒臂粗的花蛇,一動不動。
“喵嗚——。”
黑貓忽地叫了一聲,快速跳下炕往窯洞外竄去,花毛緊隨其后,兩只貓嘴里都叼著東西。
不受自己控制地,齊怡的魂魄也跟著往外飄去。
洞口外不遠處的亂墳堆間,趴著一個穿著怪異,渾身是血,頭發(fā)和胡子遮滿臉的男人,兩只貓徑直奔向那男人。
男人一動不動,兩只貓放在口里銜著的東西,圍著男人轉(zhuǎn),“喵嗚喵嗚”的叫著,聲音急躁而悲切,似乎想要喚醒男人。
這個時候齊怡才看清,貓放在地上的東西,是兩個嬰兒,兩個還未發(fā)育完全的嬰兒,其中一個的嘴唇還豁著,另一個面部倒是沒有缺陷。
兩個嬰兒都是赤溜溜,身上一塊布都沒有。
這種嬰兒他在王府見過,他父王的那些女人,有曾經(jīng)不足月就產(chǎn)下過這種嬰兒。
黑貓的體型比一般的成年貓要大,花貓小些,兩只貓圍著男人叫喚一陣,男人絲毫沒有反應(yīng),兩只貓丟下兩個小嬰兒,嗚咽著回了窯洞。
齊怡湊近男人觀察,靠近男人鼻嘴處的草葉有輕微的震動,男人還有鼻息,只是很微弱。
兩個小嬰兒雙眼緊閉,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是魂魄而沒有實體,齊怡無法給嬰兒把脈,且以他此時疲弱的精力,也感知不出嬰兒是死是活。
不過他也不在意,即便嬰兒此時還有生命,以他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根本成活不了。
他想離開,可實在是疲累不堪,根本就沒有半分力氣。
漸漸地,齊怡再次失去意識,醒來時,剛好看到梁老太太給豁豁嘴洗澡。
而后就是喬雯提溜起另一個,一個不穩(wěn)給掉進了水里。
畢老師來家訪,梁老太太送畢老師出去的時候,齊怡忽覺有誰推了自己一把,猛然間他就撲向水淹過的那個嬰孩。
再然后,他就成了現(xiàn)在的蹦蹦。
他很明顯的能感覺得到,躺在身邊的飛飛,氣息變得急促而紊亂,難不成他也對喬雯起的名字有想法?
可是這不應(yīng)該呀,這么小的嬰孩,還聽不懂話才對。
齊怡忽地想到,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飛飛跟自己一樣,也是重生。
梁老太太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孫女起這兩個名字,完全是無意的。
上午喬雯一個人在地里抓蟲子玩,以她的速度,一個都沒抓到。
動作慢,連蟲子都不怕她,只要不是到了蟲子跟跟前,蟲子都不會逃走,這倒給了喬雯仔細觀察蟲子的機會。
她就覺著,那個叫蟋蟀的一去抓就蹦走蟲子,肚子鼓鼓的,就像蘿卜眼的肚子。
還有一種叫扁擔的蟲子,身形細長,嘴巴豁開,跟豁豁嘴很像,她一靠近那扁擔,扁擔就飛走了。
這會兒看到兩個小東西,就又想起了那兩種蟲子,所以指著他們說了出來。
不管這名字是咋來的吧,兩個小東西總算是有了名字。
畢老師知道了蹦蹦和飛飛這兩個名字后,就用毛筆寫了兩個大大的“蹦”和“飛”字,來到喬雯家,問她:“雯雯,你看,這兩個字好不好看?”
喬雯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用手指撥弄齊怡和飛飛。
齊怡現(xiàn)在已完全適應(yīng)了嬰孩的身體,不過他還是抓緊一切機會,活動四肢,想要身體長得結(jié)實些,練好底子,將來好有力氣找他的琳兒時。
在他心里已經(jīng)認定,老和尚讓他生成這副模樣是不懷好意,找琳兒必會大費周章。
這不,喬雯用手指逗弄他和飛飛,他就趁機抓握喬雯的手指,練習手指的握力。
據(jù)齊怡的觀察,飛飛對喬雯很依戀,飛飛抓喬雯的手指,純碎是舍不得喬雯。
畢老師不泄氣,也低頭用手指頭逗著飛飛,飛飛嫌畢老師礙事,用手推開畢老師的手,力氣太小,在畢老師眼里,倒好像他也跟畢老師在玩。
畢老師邊逗弄飛飛邊問:“雯雯,你看,蹦蹦和飛飛多喜歡和你玩呀,你是不是也喜歡他們呢?”
當老師的,因勢利導是強項。
喬雯點點頭,分別指著兩個小東西說:“蹦—蹦—,飛—飛—,雯—雯—喜—歡?!?br/>
把兩個大字在喬雯跟前晃晃,畢老師說:“你看,這就是蹦蹦和飛飛的名字,雯雯這么喜歡他們,你學會寫他們的名字,等他們長到你這么大的時候,教給他們寫好不好?”
喬雯這才抬起頭,仔細地看著畢老師手里的兩個字,又看看蹦蹦和飛飛,從畢老師手里拿過寫著字的紙,來到梁老太太跟前,指給奶奶看:“蹦—,飛—,雯—雯—喜—歡—,雯—雯—學?!?br/>
畢老師和梁老太太心里都松了一口氣,沈慧也兩眼亮晶晶的看著自己女兒。
以雯雯那一根筋的性格,她說要學就肯定會學,只要注意不隨便觸她的逆鱗,注意方法,應(yīng)該不會很難,說不定她比任何人都會有耐心,因為不是她特別在意的事,都分不了她的心。
畢老師是下鄉(xiāng)知青,本來嫁給了同來的另一個青年,沒想到下鄉(xiāng)知青返城的時候,她的漢子用她的名額回到了城里后,竟然提出和她離婚。
畢老師家里也沒啥親人了,因為這事她傷透了心,干脆也不回城里去了,就在下喬村安心落了戶,現(xiàn)在三十多歲的她,還是一個人生活,不是沒人給她介紹對象,可她說,這一輩子都不想嫁人了。
三人正自興奮,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冒出:“剛學毛筆字就寫這么復雜的字,不如先學點簡單的,鬼娃咋樣。”
話剛說完,梁老太太一個笤帚疙瘩扔出去,喬一水就竄到院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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