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音滿臉嫌棄甩開沈露的手,“車撞墻了你知道拐了,股票漲了你知道買了,犯錯誤判刑你知道悔改了?要干嘛去了?”
她對沈露沒有半分憐憫,“早知道當小三沒有什么好結果,你卻執(zhí)意要做第三者?!?br/>
晏尋舟:……背脊一涼,總覺得有點被掃射到。
姜七音面無表情繼續(xù)道:“苦肉計只對愛你的人有用,你求我不如求裴總,看他愿不愿意幫你賠錢?!?br/>
裴言川愛財如命,迄今為止都沒能掌握裴家的經濟大權,就連給沈露買的那套房都是以沈露的名義辦理的按揭,每個月頂多給沈露承擔一些按揭款。
他倒也不是拿不出六百萬多萬,只不過不可能替沈露承擔這六百多萬。
很顯然他對沈露的愛還沒到那個份上。
沈露哭得肝腸寸斷,拉著裴言川的手,說:“言川哥哥,你幫幫我吧?!?br/>
裴言川還沒開口,裴薇薇先一步發(fā)話,“你走吧,我們裴家是不會接受你這種女人的?!?br/>
她看著姜七音認真道:“我只人阿音姐一個嫂子。”
“可千萬別,”姜七音笑著說,“高攀不起。”
不愛裴言川之后,姜七音才徹底明白豪門深似海是什么意思,如果嫁給裴言川,那就意味著她要接受一個處處嫌棄自己的婆婆、一個把她當做傳宗接代工具人的公公、一個備受全家人寵愛的小公主妯娌、還有一個惡魔般的熊孩子弟弟、以及一個隨時隨地出軌,還想把她當做交易條件送給商業(yè)對手的老公。
她上輩子得是做了什么孽才會嫁進這樣的家庭里受苦?
幸好,她想清楚了,不嫁!
姜七音拉著晏尋舟說:“我們走。”
晏尋舟垂眸看著女人白皙小巧的手,嘴角的笑容比AK還要難壓。
裴言川徹底破防,大聲喊,“姜七音,你今天要是走出這里一步,我就跟你恩斷義絕!”
姜七音頓住腳步,腦海里浮現(xiàn)出很多畫面。
有過去和他在一起的美好瞬間。
也有后來愛意消失后,那些不堪入目的痛苦場景。
現(xiàn)在回想起來,不管是那些甜的還是苦的,都像過眼云煙一樣,漸漸模糊不清。
她甚至沒有意識到是眼淚模糊了雙眼。
直到身旁傳來晏尋舟低沉的聲音,“垃圾堆里還沒待夠嗎?”
夠了。
姜七音想,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到裴言川身邊了。
她拽著晏尋舟的手,離開的步伐變得分外決絕。
“姜七音!”裴言川還是沒忍住,沖上去拉住了姜七音的手。
他不敢相信,姜七音真的會放棄自己。
“明明過去那么多年都忍過來了,為什么一個沈露你就忍不了呢?”裴言川面目可憎,事到如今還認為這是姜七音的錯。
姜七音不想再和他說話,哪怕一個字。
她只想帶著晏尋舟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然而裴言川卻死死抓著她的手不放。
就在她的忍耐快到極限準備反手給他一個大逼兜的時候,一個狠厲的拳頭扎實地落在裴言川的臉上。
裴言川接不住,被揍得往后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姜七音滿眼震驚地望著晏尋舟,沒想到紳士如他,竟然也會動手打人!
“你沒事吧?”姜七音開口。
裴言川還以為他要關心自己,頂著腫脹的臉抬頭,滿含期待地等著姜七音扶自己起來。
結果卻看到姜七音溫柔捧起晏尋舟的手,生氣地開口說:“上次被玻璃杯割了的傷口還沒好,你打他做什么?萬一傷口又裂開了怎么辦?!”
“對呀少爺!”楊特助也皺著眉,一臉擔心。
裴言川氣沖斗牛,爬起來就要找姜七音理論。
楊特助一臉痛心疾首:“少爺您怎么能親自動手?這種事情應該讓我來呀!”
說完他反手就朝著裴言川的另一邊臉揍了一拳。
裴言川剛剛才爬起來,還沒站穩(wěn),又被他一拳錘到了地上。
太他媽過分了!!
裴言川怒不可遏,再次爬起來。
緊接著他就聽到姜七音說:“謝謝楊特助,不過我可以自己來?!?br/>
說完她順手拎起侍者托盤上的香檳瓶,指著好不容易走過來的裴言川,說:“你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裴言川和姜七音共事多年,是知道她脾氣的。
換做別人拿著酒瓶子可能是威脅,但對方是姜七音,她虎起來是真的敢拿這玩意兒給他爆頭。
裴薇薇顧不得自己是不是衣衫不整的模樣,在姜七音動手之前,推開莊雪沖過去擋在了裴言川身前。
“阿音姐,你有什么火沖著我來吧,”裴薇薇紅著眼眶說,“都怪我沒有看好禮服,要不是我,你和哥哥也不會……”
“薇薇,跟你沒關系?!迸嵫源ㄟ@會兒倒是有那么一點男人的擔當,把裴薇薇一把拽到自己身后。
這時莊雪也站出來,幫著裴言川教訓姜七音,“小姜吶,你一個女孩子,怎么能做出這么粗魯?shù)男袨槟???br/>
她笑瞇瞇地說:“監(jiān)控阿姨都看到了,阿姨相信薇薇的禮服肯定不是你動的手腳?!?br/>
她拉了裴言川一把,說:“這事兒都怪我們言川,帶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過來?!?br/>
說完她回頭就甩了沈露一巴掌,“說!你為什么要在我們薇薇的禮服上動手腳?到底存的什么心?是不是故意想讓我們家言川誤會是小姜做的,以此來離間我們家言川和阿音的感情?”
沈露捂著被打的那半張臉的,帶著哭腔說:“不是我,我沒碰裴小姐的禮服?!?br/>
“那你為什么要從三樓下電梯?”裴薇薇問。
沈露不好意思說是裴言川讓她這么做的,因為裴言川怕和她在樓梯間親熱之后一同出去被人撞見,所以他們才一個從樓梯下去,一個從電梯下去,正好她就是從電梯里下去的那個人。
她只能一口咬死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有誰?”莊雪反手又甩了沈露一巴掌,“你還想故意引導我們懷疑小姜是不是?”
“不是……”
沈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姜七音則拉著晏尋舟的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禮堂。
與其看著那群瘋子自相殘殺,還不如出來呼吸一口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