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生在校園內(nèi)隨便逛了一會,看時間,孫莜柔也差不多快要出來了,于是他就提前來到校門口等待著。
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的嘈雜的聲音,他望向剛才那幾名學(xué)生所在的地方,他們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搭起了個有模有樣的高臺,不得不說,這效率真還挺高的,高臺周圍布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花,高臺上一胖一瘦兩個人拉著簾橫幅,上面寫著“小柔,我愛你,嫁給我吧”,高臺周圍此時已經(jīng)圍滿了人,楚長生也來了興趣,走過去想聽聽他們都在小聲的議論著什么。
“哎,我說,這不會又是那個暴發(fā)戶的兒子劉鵬飛搞得吧?”
“除了他還能有誰,這個月都已經(jīng)是第七次了吧,聽說他是因為他那老爹花了很多錢,好不容易才送進(jìn)咱們學(xué)校的?!?br/>
“那他還天天曠課,我記得好像都已經(jīng)被學(xué)校通報好幾次了吧?!?br/>
“誰不說是呢,暴發(fā)戶就是暴發(fā)戶,再有錢也改變不了他那屌絲的本性,你看,這都布置了些什么??!”
“前幾次布置的還行,不過他唱的那歌實在是有些讓人難以啟齒。”
“是啊,是啊,那首老鼠愛大米我到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呢。”
“要不我們來猜一下他今天會唱哪首歌吧,我猜是冬天里的一把火,這很符合他的個性?!?br/>
聽著周圍學(xué)生的嘀咕聲,楚長生都要忍不住笑了,一時間覺得氣都消了不少,同時也為被求婚的那名小柔捏了一把汗,能被這樣的人給纏上,也算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快看快看,女主角來了?!?br/>
“咦,那不是咱學(xué)校不久前才新評選出的第六位?;▽O莜柔嗎?我記得上次不是她來著,這次怎么換人了?”
“兄弟,一看你就沒怎么關(guān)注過這件事,那劉鵬飛可是把咱學(xué)校的?;ǘ甲非罅藗€遍的,但那些人的家里條件本就不錯,根本就看不上他,可孫莜柔就不同了,她可是貧困生啊,劉鵬飛追求她的機(jī)會肯定是要比前幾位大的多不是?!?br/>
一名身穿背帶褲,梳著個中分頭,手里抱著個籃球,長相清秀的學(xué)生為幾人解惑道,幾人聽完也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楚長生聽到孫莜柔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隨著眾人的目光看去,頓時瞪大了雙眼,那名正被一群人簇?fù)碇@邊走的女子不是他的那位合租室友還能是誰。
從孫莜柔的表情就能夠看得出來,她是十分不情愿的,多次想要從人群中沖出去,卻全都失敗了。
其實孫莜柔也有些搞不懂現(xiàn)在的狀況,她一下課就準(zhǔn)備去找楚長生,可剛走出教室門口就被這些人給帶了過來,很快她就被人群給帶到了高臺前方,跑車啟動的轟鳴聲從圍觀群眾的后方傳來,他們都像是早就知道一般,快速讓出一條路來。
十幾秒后,一輛蘭博基尼疾馳而來,帶起的塵土讓在場的眾人止不住的咳嗽,車子在高臺前來了一套瀟灑無比的漂移后才穩(wěn)穩(wěn)地停了下來,兩名學(xué)生小跑過去將車門打開,之前那名西裝青年也就是眾人口中的劉鵬飛手捧著玫瑰從車中緩緩走出,其中一名學(xué)生將話筒遞給他,他接過之后打了個響指,高臺上的音響便開始發(fā)出聲音。
“開始了開始了,大家趕緊捂耳朵?!?br/>
一名學(xué)生低聲說道,楚長生朝他看過去,發(fā)現(xiàn)不止是他,有一大半的人已經(jīng)將耳朵捂了起來。
“啥情況,不就唱個歌嗎,有沒有這么夸張?”
楚長生話剛說完就看見劉鵬飛舉起了手中的話筒,伴隨著他的嘴一張一合,音響里也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殺豬般的聲音。
“我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燃燒了我……”
楚長生:“……”
他嘴角抽了抽,看向之前猜測劉鵬飛會唱哪首歌的那名學(xué)生,默默朝他伸出了大拇指。
楚長生現(xiàn)在也算是明白這些人為什么要捂耳朵了,歌雖然老了點,也土了點,但那也不至于讓他們集體做到這種程度,關(guān)鍵就在于劉鵬飛唱的實在是太難聽了,那根本就不能用跑調(diào)來形容,只能說是邪物聽到了也得繞開他走。
劉鵬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無法自拔,對周圍的情況視而不見,他一邊唱著還一邊扭動著身體,慢慢朝著高臺上走去,楚長生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趕緊封閉了自己的聽覺。
劉鵬飛走到高臺中央了都還沒有唱完,他帶來的那些人就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依然在臺下為他揮手鼓掌,當(dāng)楚長生仔細(xì)一看才明白,原來那些人早就已經(jīng)在耳朵里偷偷塞上了耳塞。
半分鐘后,劉鵬飛終于將話筒從嘴邊移開,眾人這才紛紛把手給放了下來,劉鵬飛似乎是用力過度,有些大腦缺氧,差點一個跟頭從高臺上摔下去。
他緩了一會,朝著旁邊的人招了招手,那人遞過一個手機(jī),他看著手機(jī)里顯示的內(nèi)容再次拿起了話筒。
“請您能給我一個榮幸,讓我可以陪你度過一聲,一年四季,四……”
“是不是傻,這個之前用過了,趕緊重新給我換一個!”
劉鵬飛讀到一般才發(fā)現(xiàn),這求婚詞是前一次用過的,氣得將手機(jī)扔到了遞手機(jī)的那名學(xué)生的臉上,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是一臉的無語,覺得自己學(xué)校的臉都要被他給丟盡了。
那名學(xué)生不敢耽誤,顧不上被砸疼的半邊臉,迅速的在手機(jī)上點了幾下再次遞了過去。
劉鵬飛咳嗽一聲,笑盈盈的說道:“不好意思,剛才的不算,請容我重新在來一次?!?br/>
“不知道明天的天氣,猜不到明年的風(fēng)景,看不到未來的天空,等不到將來的相逢,幸福只需把握此生,真愛何必辛苦在等,牽手共度人生,鋪就快樂永恒,親愛的小柔,從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你深深的吸引,你愿意嫁給我嗎?”
劉鵬飛說完,將目光投向高臺正前方的孫莜柔,此時孫莜柔的臉上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她覺得自己活了這將近二十年,從沒有過比現(xiàn)在更讓她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的時候了,就連那吳家的公子吳彬討人厭的程度跟劉鵬飛比起來,也不過如此了。
孫莜柔沒有回應(yīng),而是看向四周,尋找有沒有路可以讓她立刻離開。
劉鵬飛從高臺上下來,走到孫莜柔身前,舉起了手中的玫瑰。
“美麗的孫小姐,請問你愿意嫁給我嗎?”劉鵬飛再次問道。
“我們好像不認(rèn)識吧?你若是有病建議你趕緊去趟醫(yī)院,還有,我要離開,能不能讓你的人不要攔著我了?”
孫莜柔面無表情的說道,劉鵬飛也不生氣,而是朝著旁邊的小弟揮了揮手。
“現(xiàn)在不認(rèn)識有什么關(guān)系呢?相信馬上你就會特別想要認(rèn)識我了。”
只見四名小弟每兩人抬著一堆用紅布蓋著的東西跑了過來,劉鵬飛將手放在紅布上,看著孫莜柔笑著說道:“看好了,請不要眨眼哦。”
劉鵬飛說完,慢慢拉開了紅布,眾人看清里面的東西后都是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一沓沓的百元大鈔,堆的小山似的,少說有兩百多萬,雖然不算太多,但視覺沖擊力還是挺大的。
劉鵬飛仔細(xì)觀察著孫莜柔的臉龐,果然,在錢全部露出來的那一刻,孫莜柔的表情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目光直直的盯著那些錢,這正是劉鵬飛想要看到的。
孫莜柔哪里見過這么多的錢,不被震驚到是根本不可能的,不過她也很快就恢復(fù)了理智,控制著自己不去往那邊看。
“怎么樣,只要你同意嫁給我,這些錢就全當(dāng)時聘禮了?!?br/>
劉鵬飛為了不再像之前那幾次一樣被人打臉,在做這些之前早就調(diào)查過孫莜柔了,單親家庭,生活拮據(jù),他相信這樣的孫莜柔是不可能不為之心動的,然而孫莜柔的回答讓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到底是為什么。
“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沒興趣,我朋友還在等著我,請你的人讓開吧?!睂O莜柔淡淡的說道。
“為什么?你每天下課跑出去辛苦打工不也是為了賺錢嗎?這些難道還不夠?”劉鵬飛臉上笑容不再,語氣略帶質(zhì)問的說道。
孫莜柔看了眼時間,距離與楚長生約定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多分鐘,她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不行,你不能走,至少你得先告訴我原因?!?br/>
劉鵬飛伸手將他攔住,一次次的失敗已經(jīng)讓他身心受挫,前幾次是他沒事先做好調(diào)查,還情有可原,但這一次他決心必須要弄清楚到底是為什么,劉鵬飛抓住孫莜柔的手腕,面目猙獰。
“放開,你抓疼我了?!?br/>
孫莜柔用力甩手,想要掙脫,可她一個弱女子哪里來的力氣能比得過一個男性。
“快松開,再這樣我可要報警了?!?br/>
孫莜柔掙扎無果,拿出手機(jī)就要撥打報警電話,劉鵬飛一把將手機(jī)奪過去,摔在了地上。
“我的手機(jī)!”
“告訴我,我什么我這么多次全都失敗了,為什么你一個貧困生也要拒絕我,這到底是為什么?”
劉鵬飛近乎瘋狂,死死的抓著孫莜柔的手腕,接連的失敗已經(jīng)讓他喪失了理智,孫莜柔的拒絕成了壓倒樹枝的最后一片雪花,圍觀的眾人見到?;ň谷贿@樣被人對待,一個個全都怒氣沖沖的,可就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雖然他們也很看不慣劉鵬飛的作風(fēng),但能靠花錢進(jìn)入到這個學(xué)校的人,可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孫莜柔被劉鵬飛現(xiàn)在的樣子給嚇到了,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就在這時,一只大手毫無預(yù)兆的伸了過來,抓住劉鵬飛的胳膊用力一捏,劉鵬飛慘叫一聲,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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