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2018年4月14日記
人性有時候會讓人難以琢磨,即使對象是自己,也無法真正地做到徹底的了解,更何況是別人。但若是停止去了解,選擇逃避,這無疑陷入另一漩渦,不是被你自己卷入其中,就是被別人推入進去。
可再怎么地去分析一個人,難免有受挫時候。一個人的意識不同于身體,不會靜止地任人剖析,也無法被人全面地感知和看透,有時候,我們只能在淺薄的表層得出一個側面,甚至會帶有些許偏見。
我也時常告訴自己,看一個人時,不要急著做判斷,也不要靜止地去看別人,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思維公式和行為模式,也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和事件的發(fā)生而有所變化,一味地添自己的想法去看別人,是會迷惑自己的,最后也許就會把自己迷失。
我知道蔡家樂的名字是從他給依然的那封情書開始的,他給我的感覺就是自以為是的那種人,連表達愛意都以自己為中心,還帶有些許威脅,一旦受挫便會被刺激到,繼而轉向行為上的糾纏,這也是我剛開始就極為擔心依然的原因。
確實如我所料,蔡家樂不會輕易地放棄,他不達目的就不會甘休,他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可以不擇手段,他在乎的就只有自己,根本就不在意別人因此而失去什么,甚至也不管他人死活。這是一個缺乏愛的人,再加上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環(huán)境,他關心的只有是否得到自己想要的,如若沒有,便會變得暴躁易怒,甚至是瘋狂,這就像一種未被開化的獸性,爆發(fā)時什么都不會顧及。
我以為他永遠也無法改變自己的性格以及他多年以來的丑陋行為,畢竟人一旦墮落,享受和欲望的滿足成為了習慣,那么他是很難再擺脫出來??晌乙庾R到我錯了,我對那些丑惡也帶有些許偏見,或許是我嫉惡如仇的心在隱隱作怪。
他改變了,為了達到心中的目的,他蟄伏起來,盡量讓自己變得優(yōu)秀。我不知道他會不會進行懺悔,只因為曾經自己毀了別人,還有那無休止的享樂和庸俗,但至少我能猜測到的是,他會因此而難過,可能他關注的重點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父母。他也會因此怨自己,怨這些年的自己只懂得享受,而父母卻因叔叔陰謀得逞而離開這個世界。他也會狠自己,狠他的叔叔蔡成筑,如果蔡成筑得不到應有的懲戒,蔡家樂就不會原諒自己,永遠陷入煎熬之中。
雖說我的童年生活是不幸的,讓我有不斷的噩夢,但蔡家樂的不幸比我的更甚。因為我能夠理解他,所以我是同情他的。但我不會當面跟他這樣說,他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支持。
我現(xiàn)在需要的是穩(wěn)定,也不想卷入強烈的風暴中,所以我才會堅決地拒絕了蔡家樂的邀請。現(xiàn)在我又因為刀疤男的身份去找他,實在讓我有些尷尬,畢竟被一個人拒絕了兩次,難免會讓人感覺臉上無光,而這四個字,對我也受用。
但我現(xiàn)在唯一可做的就是找他,他知道刀疤男的身份,只要從蔡家樂口中得知,余京的事才能更好地解決。我上次的事可以不追究,但關于余京的事,這公道是一定要討回來的。
我來到我們約定好的咖啡館,我走進去,發(fā)現(xiàn)他已經到了,而現(xiàn)在離約定的時間早10分鐘。
“蔡家樂,你什么時候到的?沒讓你等很久吧?!蔽疫呑聛?,邊跟他說。
“比你先到了5分鐘。你跟我說,要問一個人的身份,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吧?!辈碳覙范似鹂Х群?,對著我說。
我面前也有一杯咖啡,可我無心喝咖啡。
“臉上有一長刀疤的男子,你還記得吧?!?br/>
“記得,他又給你添麻煩了?”蔡家樂疑惑地問。
“他把我朋友打傷了,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躺著,我希望找出這個人。”我不平靜地說。
“良誡,在我說出那個人的身份后,希望你和你朋友能夠冷靜,畢竟這樣的人能在SH立足,而沒有被關進去,背后是有一些力量的?!?br/>
“謝謝你的好言相勸,以后怎么對付他,以后再考慮,現(xiàn)在只需要知道他的身份?!?br/>
蔡家樂聽完,嘆了一口氣后對我說,“好吧,我知道我也勸不了你,要不然你也不會來找我問了。他叫陳自豪,是佰仟貸款的打手,實際上佰仟貸款是帶有地下黑幫性質的,以高利貸來錢滾錢,他們還經營著一家地下賭場,因為黑白兩道吃得開,所以并沒有被查封?!?br/>
“那他們的老巢在哪里?”我問到。
“在城南的郊區(qū),你搜一下佰仟有限責任公司,就能找到那,而地下賭場則是在佰仟公司大樓的地下兩層。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么多了,剩下的只有靠你們自己了。你們行事還是要諸多小心,他們都是一群狠角色,一旦被發(fā)現(xiàn)蹤跡,他們一定會咬著不放,簡直是一群瘋狗?!辈碳覙氛f。
“我們會小心的,蔡家樂,謝謝你?!蔽亦嵵氐卣f。
“不用謝,畢竟之前我也讓你受了傷住院,算我還你的吧。沒別的事的話,我先走了。”蔡家樂說完,站了起來。
“沒其他的事了,多保重。”我說。
“恩??Х儒X我付了,以免你再去柜臺那。”蔡家樂沒等我開口,就轉身向咖啡館外面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眼前后,我坐了下來,快速地喝了一口咖啡后,我拿起手機撥打了余京的號碼,然后把蔡家樂跟我說的又告訴了他一遍。
“良誡,謝謝你?!庇嗑┱f。
“余京,你就別跟我客氣了。你現(xiàn)在先養(yǎng)傷,對付刀疤男陳自豪的事,我們要先計劃好,要不然暴露了,就失去了最好的機會?!蔽艺f。
“我知道的,我也會叫王成他們先不要搞事,等我傷養(yǎng)好了再說?!?br/>
“恩,你先休息吧,我晚點再去看你。”
“好?!庇嗑┱f。
掛了電話后,我依舊坐在那里,時而喝口咖啡,時而怔怔出神,心里總在想接下來怎么計劃才是最好的。
直到天黑,我才離開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