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琳瑯和喀斯特洛夫走了之后,林甲才松了一口氣。他閉著眼,仔細體會房間內的監(jiān)控攝像頭位置。房間四個角有四個監(jiān)控攝像頭,各自以一定的角度來回掃視著這個房間。林甲要找出這幾個攝像頭的間隔規(guī)律,選擇適當的時間。
4.7秒,林甲的眼角微微一動,他已經計算出攝像頭照不在他身上的實際時間是4.7秒。他的手心微微出汗,琳瑯暗中給他的小工具是一把極小的激光切割儀器。他必須在攝像頭看不到他的情況下使用這個儀器,他必須把握住這4.7秒的時間。
就在四臺攝像裝置的掃描角度都離開林甲的時候,他靈巧的雙指夾著那支工具開始了動作。淡淡的藍光在金屬扣上燒灼著,4秒鐘之后,林甲果斷停止了一切動作。下一個4秒鐘之后,林甲苦笑著發(fā)現,這個微型工具的功率實在太小,要想完全割開一條困住他的金屬扣至少需要20秒時間。現在看來還不能一次完成,必須利用多次機會才能切斷一條金屬扣。
他心里狠狠咒罵著喀斯特洛夫這個老混蛋,“一條金屬固定扣居然做得這么厚實,竟然還是彈性記憶金屬。”
林甲突然臉色一動,彈性記憶金屬?這種特性詭異的合金他在榮耀軍團曾經見識過,易變形但極其強韌,而且具有自我恢復性。林甲不動聲色地調動著體內的能量,感覺到原先已經有些恢復過來的能量似乎已經可以在身體內游走,而且已經可以隨著他的意念開始膨脹。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是個好現象??磥碜约后w內的那種古怪力量完全消滅之后,自身的那種通過呼吸控制的能量反而壯大了不少,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像是合在了一起。
“5、4、3、2……”他默默地倒數,等待著下一個4.7秒間隙的來臨。“就是現在!”林甲猛然發(fā)力,體內的能量爆發(fā)性地增長,一只手被完全固定住的手肌肉虬結,猛然一掙,硬生生地從金屬環(huán)中扯了出來。在攝像裝置再次掃向他的時候,他再次把手穿進了金屬固定扣。
攝像監(jiān)控掃描之下,表面上依然平靜的林甲,內心卻幾乎想放聲大笑。事實再次證明了他的一個想法,彈性記憶金屬易變形的特點可以被利用,只要你的力量夠強,速度夠快。先以巨力強行拉動,然后趁彈性金屬的記憶恢復之前快速抽出。這種強韌的金屬環(huán)扣就像是一條大號的橡皮筋,可以伸縮自如。
這種情況下,琳瑯的小儀器完全無需產生任何作用了。別說是琳瑯,估計聰明如喀斯特洛夫也不會想到,這個世界會有人用這種暴力的方式掙脫出這種金屬固定扣。但反過來說,也只有林甲這樣根本不能以常理猜度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盡管可以掙脫,但是林甲并沒有妄動。他的心里十分清楚,單憑他自己很難逃出這深入地下的秘密實驗室。只要再等三天,琳瑯會在恰當的時機為他提供脫身的機會。所以他現在不能動,也不敢動,一動所有的計劃都會被破壞。
只是他猜不出琳瑯為什么要怎么做,仔細分析了一下,林甲認為最可能的是簡紅。雖然他和琳瑯都保持低調,但是林甲敏銳地察覺到他們之間肯定不同尋常。這一點從上一次簡紅幫助琳瑯劫奪“野獸之心”就可以看出端倪?,F在他需要的只是耐心等待。
與此同時,在暗影軍團的基地深處,貪狼上將菊部猶雪默默地看著面前放著的帶血人頭。這顆人頭是從破軍上將麾下的一名獸化少將頸脖所斬下的。菊部猶雪轉臉又看向侍立一側,渾身黑衣的弟子鬼影子。他沉默半晌,忽然嘆了一口氣,道:“一夜孤身襲三營,刀斬了六十八人,居然還能斬除對方一名獸化少將。我在這場戰(zhàn)事之前之前,決想不到你會從當初那個叛逆的孩童,已長成如今這樣的一個人才。說吧,要我怎么嘉獎你?!?br/>
鬼影子搖頭道:“先生錯了?!?br/>
菊部猶雪目光一閃,道:“哦?”
鬼影子挺直身子,目光銳利,聲音卻依然柔弱,男女莫辨:“我是先生的學生,也是先生追隨者!因為命運如山,世情如冰。我生逢末世,童年各地輾轉,只為求一餐一飯,延續(xù)生命。受盡環(huán)境大災的憂苦和世人的白眼,也曾迷惘、失落、困惑,也曾灰心失望。我遇到先生之后,才知道了原本的世界并不該如此。從那刻起,我就決定再不退縮,我要讓這個世界重新回到他應該在的軌道中。為了這個目標,我從來沒有想過任何的獎賞?!?br/>
那一刻看去,雖然垂手侍立的他,全身仿佛都焚燒著桀驁不遜的狂野之火。
“好!這才是我菊部猶雪的弟子?!本詹开q雪的聲音轉高,神色微微有些激動,也不知是對著鬼影子,還是對著深心處的自己。
他站起身來大聲道:“大好男兒,百煉成鋼,豈可虛度一生,空負才華!若命運已經偏離原有的軌道,我就算翻轉了整個世界,也要糾正它。若大災令我孤苦無依,我便打倒一切,重新創(chuàng)出屬于我們自己的秩序。你看這破碎的末世,若不立下大志,怎對得起青春年少!我知道你一直對科多耿耿于懷,但你知道我為什么沒有讓你去南部,而讓阿丑去么?因為我要你知道,所有的力量都必須靠絕對的實力去取得,否則就算的到了也不會長久,包括輝之環(huán)?!?br/>
鬼影子垂手低聲道:“是!我明白,一旦我們全力投入南部爭奪輝之環(huán)的戰(zhàn)爭,那么破軍就會趁虛而入。就算我們得到了輝之環(huán)也會因為失去大半的力量,而無法應付獸化軍團的侵襲?!?br/>
菊部猶雪目光如刀,直盯過來,鬼影子竟是不敢對視。良久,菊部猶雪才微微一笑道:“你明白就好,阿丑已經回來了,他雖然沒能完整的得到輝之環(huán)的傳承,但是也沒有空手而回。輝之環(huán)的事情總算是暫告一段落,我們總算可以全力對付破軍了。但是有一個不好的消息,這一次殖民地也來人了。也許,那個人又打算再次出手了……”
鬼影子猛然一震,忽然抬頭,僅露出的雙目圓睜,全身肌肉在片刻間全部繃緊,強忍了半天依然沒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只是淡淡地道:“他如果插手,會很危險的?!?br/>
“的確如此。所以我們必須加快東部攻略,只有盡快除掉破軍穩(wěn)定東部,才能合整個東南之力壯大自身。他已經老了,只要我們足夠強大,就算他是前聯(lián)邦大統(tǒng)領希風,也無法控制這支早已不在聯(lián)邦編制之內的暗影軍團?!本詹开q雪淡淡地道,“最終,依然是實力決定一切。對了,你的整個情報系統(tǒng)都要嚴密關注殖民地的一切動靜。”
鬼影子忽然道:“根據最新的消息,將岸潛回了西部。不知走了什么途徑,竟然說動了高塔城主達里昂,很可能通過高塔城的基地去火星殖民地,我們是否要進行攔截。”
菊部猶雪一呆,臉色有些難看,苦笑道:“他放棄了輝之環(huán),所以這個人不必再管他了,就算攔也攔不住他的。況且他去火星殖民地只會對我們有利。哼,這個人永遠不懂審時度勢,時隔這么多年,他依然忘不了那點仇恨。不過他去殖民地鬧個天翻地覆也好,最好能干掉希風?!?br/>
鬼影子雙目閃動,有些擔憂道:“可我認為將岸始終是個潛在的威脅,萬一他和希風聯(lián)手?!?br/>
菊部猶雪卻揮揮手道:“這不可能,無論是我,七殺將岸,破軍史蒂夫和希風只會有一個結果,那就是不死不休。這個結局,從當年他把我們扔在這片絕忘的土地上開始,就已經注定了。”
局部猶雪揮手時竟也覺得一陣恍惚,竟覺得又置身在那風雨之夜,電閃雷鳴,無數火球從天空墜落,帶來了無邊的毀滅和災難,還有比災難更可怕的恐慌和絕望。或許不光是將岸,就連菊部猶雪自己也未曾忘記那段被視為棄卒,孤軍奮戰(zhàn)的絕望歲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