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爾只是靜靜地和他對視,并不回話,眼神之間流動著暗芒。
以兩個人的相熟程度,有些話根本就不需要回答,可以說這世界上不會有人能比對方更了解雙方的了。
在四年以前,兩人進行第一次交手。當(dāng)時亞歷山大的法力還遠不如塞西爾,只是當(dāng)時塞西爾勢單力薄,在亞歷山大和他的老師,老教皇的圍攻下,終究還是抵抗不過,受了重傷,拼最后殘存之力逃回了自己地盤。
這是塞西爾那么多年來第一次處于那么狼狽的境地,于是他就也開始好好地觀察了自己這個剛剛出現(xiàn)的對手。
和他不同,亞歷山大從記事起就知道的是塞西爾的存在,身為被各國人民崇拜信仰的宗教高層,他們的任務(wù)并不只是局限這些日常的祈禱,或是用些小法術(shù)修復(fù)下人的身體。
他們之所以能夠成為不受任何的皇權(quán)所控制,獨立于所有國家之外的存在,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能夠攻擊抵抗非人類物種。
而這個非人類物種中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血族。
塞西爾就是血族的人,而且是血族現(xiàn)在地位最尊貴,能力最強大的當(dāng)之無愧的王者。和他人的想象不同,血族的人口并不繁盛,因為血族已經(jīng)幾百年來沒有出現(xiàn)過新生兒了。
一方面是因為亞歷山大等人的存在,還有一方面是因為血族的人太過挑剔,他們并不是隨隨便便給予人初擁的。能力越是強大的吸血鬼就越是難以給人初擁。
而且因為吸血鬼的生活習(xí)慣和淡泊冷漠的性子,僅剩不多的吸血鬼都漂流在世界各地,很少有能夠遇到同類。所以幾乎都是單獨作戰(zhàn),更是增大了死亡率。
而塞西爾所化身的那面鏡子,倒不如說是他用來得知外界消息的窗口,天真的原主撿到了他,并且相信了塞西爾所說的是個魔鏡的鬼話,日日不離手,倒是讓塞西爾對這個世界的情況了解的很是清楚。
亞歷山大在四年前兩人初次交手時還只是一個在教內(nèi)除了名頭,并沒有其他權(quán)利的圣子,但是近幾年來勢力發(fā)展迅速,不僅手中所掌握的權(quán)力遠遠超過了現(xiàn)任的教皇,更是成了教內(nèi)眾人以及其他不明情況的人的信仰所在。
尤其是在老教皇死掉,新任教皇登基的這一年以來。
不過塞西爾對于他成為信仰嗤之以鼻,這個家伙一貫是最會做樣子的,其實他的本質(zhì)來說更適合去做他們吸血鬼。
塞西爾微瞇著眼睛,說道:“你就知道我?guī)Р蛔咚?”
亞歷山大笑了,有些好笑的說道:“你是太高估自己了,還是太低估我了,先不說我們兩人實力本就相差無幾,就只是說伯爵你現(xiàn)在還在養(yǎng)傷中,連魂體都沒有凝實。你說,你要怎么帶她走?!?br/>
塞西爾將顏竺安身子抬高,放入自己的臂彎,就像是情侶間相互依偎一般的親密姿態(tài),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回到:“那不如我們來試一試如何?!?br/>
亞歷山大仔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得,輕笑道:“不用試了,伯爵你不如先看看你懷中所抱著女子中的是什么樣的詛咒,你就算將她帶走了可有辦法替她解了這詛咒?!?br/>
說完,一臉篤定的看著塞西爾。
塞西爾聽了他的話,面色也凝重起來,如果顏竺安真的是中了詛咒,那么他即使是將人帶走也是無用,因為血族之人并無一人會解詛咒,這世界上能解詛咒之人除了僅剩無幾的巫師以外,就只有教會的高層了,而最精通此道之人,當(dāng)然是被稱為五百年來最有天賦的亞歷山大了。
塞西爾即使心中有了不好的預(yù)感,今天或許真的無法將人帶走,但是依然是不愿露怯。
默不作聲的思考著可行的辦法。若是現(xiàn)在不將人帶走,他人帶回教內(nèi)之后,就更加不好去將人帶出來了。
可是就像是亞歷山大所說,自己確實還沒有恢復(fù)好,單獨一人就已經(jīng)在他的手下討不了好處了,更何況還要帶著一個人,亞歷山大見他已經(jīng)在思考猶豫了,又加了一把火,說道:“更何況,就算是我將她帶走,在將她治好之后也需樣將人送走。”
那么現(xiàn)在在掙扎也是無用功了,雖然對于亞歷山大歷來愛偽裝做作的樣子極為不屑,但是對于他說的這句話還是很是相信的,他們教里本就不方便接觸收容女子,自然不可能長時間留住顏竺安。
那么只要是認出來了,一切就都好辦了。
當(dāng)即也不再猶豫,眼神深深的看向圣子,警告道:“希望圣子照顧好我的妻子,不要讓她出了什么意外才好?!?br/>
亞歷山大瀲下眉眼,微笑著并不回話,塞西爾又仔仔細細的凝視了顏竺安一眼,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室內(nèi)。不見了蹤影。
亞歷山大的等到塞西爾的氣味徹底的消散了,才抬起頭來,揚起的和煦的微笑漸漸地隱沒在臉上,微瞇著眼睛一步一步穩(wěn)健的靠近著顏竺安。
即使是面容一點沒有變化,衣著也沒有變化,可是整個人卻都不一樣了,一點也看不出是森林外面那個圣潔的像是自帶光環(huán)的圣子,反倒和塞西爾有著極為相同的氣場。
他走近顏竺安的身側(cè),眼睛微微向下看著,仔細打量著顏竺安的面容,他見過的皮囊美麗的人不在少數(shù),所以并沒有為顏竺安的外貌感到驚艷。嘴邊扯出一抹笑意,眼神卻沒有一絲變化,伸手輕柔的撫摸著顏竺安的臉蛋,明明是一點都不符合他人設(shè)的動作,做出來卻絲毫都沒有違和感。
俊男美女的組合,反倒顯得美得像是一幅畫。
嘴上回味道:“妻子?妻子。”像是要將這兩個子掰開了嚼碎在口齒之間,不斷地回味著?!斑@名稱倒是極好”眼睛看著顏竺安的方向又說了一遍:“妻子”這兩個字就像是麥芽糖一般,甜味徐徐纏繞與舌齒之間,又一層一層的蔓延到心里。
亞歷山大附下身子來,拿起顏竺安在身側(cè)的一縷秀發(fā),放在鼻下深深的嗅了一下,像是陶醉了一般,瞇起眼睛,微揚起頭。聲音里含著滿滿的惡意,說道:“會不會是你的還說不定那,呵呵、”
然后低下頭去,在顏竺安的唇上落下輕輕的一吻,瞬間以兩人為圓心散發(fā)出強烈的光,小木屋外的玫瑰荊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于土地里。
顏竺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子和靈魂竟然同步了,不再是輕飄飄毫無著落的感覺了,驚奇的睜開眼睛,就看見了那個正站在自己身前,俯身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的英俊男人。
她在昏迷中時并不能夠感知到外界的動靜,所以并不知道剛剛發(fā)生的一切。
亞歷山大在看到她醒來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站直了身子,站在一側(cè),一副天仙下凡的謫仙姿態(tài),若不是剛剛惡意太明顯,只怕真的會讓人相信這是他的本來的面目。
可是顏竺安并沒有見識到剛剛的他,一下子就被他的這種纖塵不染的姿態(tài)所驚嘆到了,她不可思議的看了看自己能夠靈活動彈的身子,疑問的眼神看向亞歷山大,問道:“您好,我之前是在沉睡中,可以告訴我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亞歷山大就將她被詛咒陷入了昏睡中,自己又如何將她救醒都詳細的告知與她,當(dāng)然和塞西爾的那一段自然而然的掠過了,狀似不經(jīng)意的提了一下自己將她救醒的方法是將她親吻醒了的。
顏竺安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事實上她心里也是滿滿的不可思議,整個腦子都被窩草給刷屏了,這是什么鬼轉(zhuǎn)折,這是睡美人的劇情啊,可是她是王后啊,為什么會輪到她。分分鐘想要跳戲的感覺。
亞歷山大連忙說道:“姑娘可是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希望姑娘不要介意,我并非故意的,而是這是解除姑娘身上咒語的唯一辦法?!?br/>
但是,事實上是什么樣子,誰知道哪。
顏竺安見他一臉焦急的想要解釋的樣子,輕笑了一下說道:“公子不用擔(dān)心,既然是唯一的辦法,我感謝您還來不及又怎么可能去怪罪那,只是您為什么要到這里來哪。您別介意,我并不是懷疑您,只是有些好奇您為什么要穿過您所說的玫瑰荊棘來到這種地方哪?!?br/>
亞歷山大緊張的有些紅了的臉,說道:“不瞞姑娘說,我是光明教的圣子,出現(xiàn)了這種事情,引起了大規(guī)模的恐慌,本就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聽他說出自己的身份,顏竺安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覺得他頭上都像是有著光環(huán)的樣子,原來是因為是圣子。
亞歷山大有躊躇了一會,像是不知道要怎樣將剩下的話說出口似得,幾次開口都沒有發(fā)出聲音來。
顏竺安見他為難,開口問道:“圣子可是有什么想要說的,您盡管說就好了?!?br/>
亞歷山大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雖然知道有些無禮,但還是想要請求姑娘能夠跟我走一趟,因為姑娘身上的這個詛咒是古老的已經(jīng)失傳的黑魔法,我們想要研究研究,只是不知姑娘可否能夠告知一下夫君,再跟我們走一趟?!?br/>
顏竺安沉思了一下,她從資料中知道早在一年前自己的夫君,也就是皇帝就已經(jīng)死于野獸之口了,而帕里斯又是這種樣子了,已經(jīng)沒有必要回去一趟,當(dāng)即就答應(yīng)了跟他走一趟。
亞歷山大見她根本就沒有多少猶豫,心下有些懷疑著塞西爾說的話。兩人就這樣一路相伴著去向了光明教的方向。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