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靈力都恢復(fù)過來了,四人站起身。劉林在洞口放出螞蟻爬進石洞,楊楓在他身后護衛(wèi),趙增祥和高方石在外圍戒備。
過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劉林對另外三人說,里面沒有禁制,也沒有異常,劉林就和高方石先進洞察看,楊楓和趙增祥留在洞口。
時候不大,兩人出來了,說這里面確實有修士在此居住過的痕跡,只是已經(jīng)沒有什么像樣的東西,看樣子是被別人先來拿走了。接著說我倆在這守著,你倆進去看看吧。楊楓和趙增祥就進了石洞。
石洞的結(jié)構(gòu)很簡單,從洞口進去就是一道石廊,兩側(cè)開有石室,右側(cè)兩個,左側(cè)七個。里面很簡樸,沒有什么裝飾。趙增祥從右側(cè)石室看起,楊楓從左側(cè)石室看起。
左側(cè)七個石室里都是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其中有兩個石室墻上有爪痕,一個石室的墻上有大坑,一個石室的墻上有密密麻麻的細小牙印。楊楓懷疑這七個都是靈獸室。
右側(cè)里面的那個石室里有一些小石臺、石架和石碗,看樣子是個煉器室。右側(cè)外面的石室的四面墻壁上都雕刻成書架的樣子,當(dāng)年應(yīng)該是個存放書簡的地方,只是現(xiàn)在書架上什么也沒有。
盡管每個石室都是一眼望去什么都沒有的樣子,楊楓還是仔細地察看。得自依遠的目力法器還一直沒怎么派上用場,楊楓這次想試試用它能不能找到什么別人發(fā)現(xiàn)不了的東西。所以他看得很慢。而趙增祥看完整個石洞之后已經(jīng)出去了。他知道這次楊楓第一次出來尋找遺府,大概對楊楓沒見過世面感到有些好笑,在經(jīng)過書室門口的時候還笑了一下。
不過最后楊楓沒有白忙活,他通過目力法器看到在正對書室門口的第二排書架的中間偏右位置有一條窄窄的、極弱的微光。走到近前仔細分辨了半天,楊楓判斷這是一處極為高明的陣法,既沒有靈力外溢,又讓人極難從旁邊的墻壁中分別出來。楊楓想了想,激發(fā)帽子中的法器向這處墻壁發(fā)出潛蝠音,通過反饋回來的潛蝠音,楊楓大致分辨出這條微光里面有一小條縫隙,里面放了很薄的東西,很像紙頁。
楊楓又琢磨了一會兒,覺得以自己的陣**夫是破解不了這處陣法,而如果用暴力破除也不妥,一是怕毀了里面的東西,二是外面的三人能感覺到。楊楓又考慮了一下是不是先不聲不響地回去、等以后再自己來,不過最終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一個人來這里很不安全,另外也不一定能沒有損壞地取出里面的東西。
于是他走出石室向劉林喊了一聲。劉林一愣之后有些興奮地走進來,趙增祥和高方石見狀也急忙跟了進來,說留靈獸在外面看著就可以了。
不過劉、趙、高三人看了一會兒也沒看出楊楓說的那個光條在哪,高方石看楊楓的眼神中不覺帶了一絲不信和譏諷。楊楓取出金石劍,走上前在那光條周圍畫了個窄框,說就在這里面。
劉林說這種陣法不能用蠻力破之,否則會毀去里面的東西。邊說邊拿出一些陣旗陣盤,在書室布下一個磨盤大小的陣法,隨之將其激發(fā),陣法射出一圈光芒直沖室頂。之后劉林不斷地打出法訣,將陣法射出的光圈傾斜后覆蓋在楊楓所畫的窄框上;然后把光圈不斷縮小,直到光圈堪堪能包圍住窄框的時候,劉林又一道法訣打出,同時低喝了一聲“破”,陣法猛然迸發(fā)出藍色的光芒沿光圈照射到墻壁上,隨之墻壁上“噗”地傳來一聲輕響,待陣法的光芒撤去,墻上的窄框之中出現(xiàn)一條縫隙,細縫中隱約可見有紙張。
劉林上前看了看縫隙,伸手把紙張拿了出來,紙張共有兩頁。高方石也馬上湊了上來。按約定,高方石作為提供遺府線索的人,擁有遺府內(nèi)寶物的優(yōu)先選擇權(quán);但按照尋找遺府的慣例,如果碰到的遺府陣法十分難破解,陣法的破解人也有優(yōu)先選擇權(quán)。
一看陣法被破解了楊楓也是一陣興奮,藏在這么隱秘地方的東西應(yīng)該不是凡物。這時候誰謙讓誰就是傻子,于是楊楓也走上前來,楊楓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不是我發(fā)現(xiàn)了這處陣法,你們就都錯過了。
高方石似乎有些不滿,他看了眼面前的劉林,劉林似乎沒看見高方石看他,沒反應(yīng)。高方石轉(zhuǎn)頭看了眼趙增祥,趙增祥略微頓了頓,沒有阻攔楊楓,而是打了個哈哈說道:“既然三位都想看,那也就不差在下一個了吧?!闭f著話也走上前來。
這時劉林已經(jīng)把第一頁掃了一遍,迅速地看起第二頁來。楊楓猜劉林的意思是先看看紙頁里寫的什么,如果不重要,大家一起看看也無妨;如果重要的話,就不一定讓有的人看了。
等趙增祥走過來的時候,劉林也把第二頁掃完了,卻一點兒沒做聲,而是把兩頁紙一頁給了高方石,一頁給了楊楓,之后把那縫隙又仔細查看、摸索了一番,最后似乎沒什么發(fā)現(xiàn),就把地上的布陣器具收了起來。
此時楊楓已經(jīng)把那兩頁紙看完了,內(nèi)容令他比較失望,上面只是提出了在煉制分影符時往里摻加修士血液和毛發(fā)的想法,并分別給了兩種可能的符文組合。坊市上賣的閑書野傳里類似的想法、思路有很多,絕大多數(shù)都不成功。真是想不到怎么會有這么兩張紙放在這里。楊楓又反復(fù)地把紙頁看了幾遍,覺得就是修仙界常用的細麻宣紙。楊楓又不死心地把那縫隙細細看了一遍,也沒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才有些喪氣地作罷,和收拾好東西的劉林準(zhǔn)備離開書室。不過這時高方石說話了。
高方石說道:“這兩頁好像是制符方面的東西,對我們沒什么用,對楊道友最有用,就由楊道友收著吧?!闭f著話揚了揚手中的紙頁。
楊楓心中一愣,一時沒明白高方石怎么會有這么好心,道了聲謝就去接紙頁。
不過高方石并沒有把紙頁遞過來,而是說道:“只是楊道友收獲最多,而我們卻沒什么收獲,那楊道友是不是應(yīng)該補償給我們一點兒。”
原來是這么回事啊,楊楓不覺又好笑有氣惱,就問道:“那高道友想要什么補償?”
高方石想了想說道:“每個人怎么也得三百、四百的靈石吧?!?br/>
楊楓這下子生氣了,說道:“就這種東西,高道友也好意思要三、四百靈石?還每個人?這種東西我有的是,我賣給你好不好,我也不多要,一份一百靈石就行?!?br/>
高方石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旁邊的趙增祥說道:“就這么點兒事楊道友值得發(fā)火嗎?老高漫天要價,楊道友就地還錢嘛。再說,坊市上的那些破爛兒哪能跟這里找到的東西比,這東西放在這里,肯定不是凡物,說不定這里面有什么秘密呢。”
楊楓剛要說話,身邊的劉林說道:“既然老趙肯定這東西不是凡物,那老趙就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到底哪里不是凡物;或者老趙把東西收起來,回去賣給識貨的,我們嘛,也不多要,給補個二百靈石也行?!?br/>
趙增祥聽了又打了個哈哈:“老劉可真能開玩笑,我又不懂制符,這東西也只有楊道友能看懂,我可不要,還是該給楊道友。”
楊楓心道,這趙增祥還真是個人物,剛才劉林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有些生硬了,趙增祥居然還能打出哈哈來,以后得更加小心提防。不過楊楓又想到,最好不要鬧僵,畢竟在回坊市的路上可能還得共同抵御外患。于是楊楓說道:“給楊某也行,不過剛才趙道友也說了楊某可以就地還錢,那楊某給的價錢是每人補償十塊靈石,各位愛要不要,多半塊楊某也不會出。而且,如果要的話,各位還得發(fā)誓不能把紙張內(nèi)容泄露出去?!?br/>
說完楊楓瞟了一眼劉林,劉林回了一個贊許的顏色,意思可能是“不錯,夠惡心他們一把的了”。象四人這樣的有技藝的修士,十塊靈石也確實不算什么。
然而高方石卻干脆地說了聲“好”,真是讓楊楓有些詫異:一個煉丹師居然會貪十塊靈石的財!看來真是貪財?shù)谋拘孕尴闪艘哺牟涣硕嗌佟?br/>
在高方石領(lǐng)頭起誓后,趙增祥和劉林也起了誓,楊楓把紙頁收起來之后先給了高方石十塊靈石。給趙增祥靈石的時候,楊楓揶揄道:“以趙道友的功勞,讓趙道友看看已經(jīng)算是不小的情分了,不想趙道友還真有勇氣要靈石?!?br/>
趙增祥卻接過靈石哈哈一笑:“趙某確實受之有愧,受之有愧?!边@讓楊楓實在無語,想惡心別人反被別人惡心了。
楊楓拿了十塊靈石遞給劉林,劉林搖搖頭;楊楓又遞過去,劉林瞪了楊楓一眼,楊楓就把靈石收了起來。
之后四人來到洞口,劉林收回了螞蟻靈蟲,高方石收回了鼠類靈獸,御風(fēng)緩緩地出了瓦林山。略作修整,收起四只靈禽,往來路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