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清晨,少女的臥室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凌凌七,你怎么了?”在廚房的媽媽聽到動靜,立刻跑到了凌凌七門口拍門。
“咳,黃桃……”
凌凌七扼住自己的喉嚨,想把過期的黃桃咳出來。
柏海牌糖水黃桃罐頭,差評。
那里面裝著的黃桃,是傳說中的千年僵尸黃桃,有劇毒,見血封喉!
“咳咳咳,嗯?”
她咳著咳著,發(fā)現(xiàn)氣息挺順的。
哦對!她是夢里被黃桃毒死了。
現(xiàn)實中的凌凌七還是活蹦亂跳的一個大活人呢,一點事都沒有。
“沒事沒事,做夢而已?!?br/>
終于清醒過來的少女打了個哈欠,沖臥室門外問了一句:“媽,你今天怎么這么早起來?。俊?br/>
“給你做午飯??!你今天去其他學校的考場考試,自己帶飯比較方便。”媽媽聽到凌凌七不再咳嗽,就走向廚房做飯了。
“嘿嘿嘿,麻麻你真好!”
凌凌七在被窩里滾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
聞著空氣中清淡的炒青菜味,她覺得現(xiàn)實世界和柏海的夢相比,雖然平凡無奇,卻讓人覺得非常安全溫馨。
這幾次穿夢她算是總結出來了——柏海做的夢幾乎都是噩夢,而且他總是夢到自己被拋棄。
死是逃出夢境的方法,但因為她在夢里是有意識、可以思考的,所以感受的死亡會變得無比的真實。
不僅死亡是無比真實,在柏海的夢里,觸摸東西的感覺也是十分真實的呢。
——哦~回憶起了,那被柏海撫摸的戰(zhàn)栗,那(嘩——)的oo,那(嘩——)的屁股……
凌凌七會好好珍藏這段記憶。
她把右手從溫暖的被窩里拿出來,放在鼻子旁嗅了嗅,然后留戀地在碰過柏海oo的指腹上印下一串吻。
新的一天,一定會是值得期待的一天!
在夢里能見到柏海,上學還能再見到柏海。
滿血起床了!
凌凌七從床上興奮地跳了起來。
**
這年頭,為了防止學生作弊,學校算是絞盡了腦汁。
今天的半期考幾個學校把同一年級的全部學生集中到一起,隨機抽考場。
這樣一樣,好朋友可能被分到不同學校的考場,學生也不能提前在桌子上寫小抄。
凌凌七從來不作弊,她的成績沒有好到可以幫助別人,人緣沒有好到有人想幫助她。
所以,她對在哪里考試是無所謂的。
最焦慮的人,是林美。
“哎呀,怎么辦,我好怕抽到五中,去那個學校好遠,要統(tǒng)一坐巴士去。而且那里的女廁所好臭,隔間還少,上一個廁所還要繞操場一圈……”
她在凌凌七后邊碎碎念著,雙手緊張地摩擦個不停。
——別老提廁所啦!你這么魔音灌耳下去,柏海晚上又要夢見上廁所了。
凌凌七一邊示意林美降低音量,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窺視著柏海。
他排的隊在她的左手邊,他們的距離很近,她幾乎是一伸手就能碰到他了。
柏海的心情好像不錯,他雙手插著口袋,眼睛舒服地瞇成一條縫。
看上去像一只,正在曬太陽的貓。
年輕的身體沐浴在整片陽光之下,本是墨色的頭發(fā)在強烈的光線下呈現(xiàn)好看的淡金。微微揚起的下巴,弧度有些傲慢,有些惹人心癢的漫不經(jīng)心。
柏海總是這么好看,好看得讓她不住驚(跪)嘆(舔)。
她是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他、抱住他、糾纏他、催眠他,被他擁入懷中,一口咬上他脆弱柔軟的耳垂,再把舌頭伸進……
“凌凌七?”
“凌凌七!”
林美晃了晃神游的凌凌七,好心地遞給她一小塊面包:“你是不是早飯沒吃啊?怎么一直吸口水。”
“額……嗯。”凌凌七下意識地吸溜了一聲,確實感覺到自己的口水分泌過度。
“下一個到你了,去抽簽吧?!绷置劳屏艘话蚜枇杵?,差點把她推得撞向柏海。對于林美這一舉動,凌凌七想說:混蛋林美,謝謝你的助攻!但你為什么不推得更大力一點?
先她一步的柏海已經(jīng)抽完簽,他把紙條交給老師,出了隊列。
“五中?!?br/>
老師在本子上登記。
——柏海去五中了!我也要五中五中五中……
凌凌七默念著,把手往抽簽箱里一伸,抓出一張紙條。
“五……”
她憋住一口氣,緩慢地展開紙,不可置信一向衰神附體的自己有這等的運氣。
“磨蹭什么呢?”老師直接站起來,看了一眼她的紙條。
“五?哦,五中。”
她干脆地下了定論,朝呆愣著的凌凌七揮揮手:“好了,去那邊排隊坐車。下一位!”
“慘啊!”
林美同情地拍了拍凌凌七的肩,她完全明白為什么凌凌七是這個反應——沒錯,五中的廁所實在是太差勁了。
“不要笑得太大,不要笑得太大!”
凌凌七費勁地抑制住盈滿整個胸腔的瘋笑,低著頭往柏海的方向小跑而去。
直到追上他,她才放慢了腳步,悄悄跟在他的旁邊。
開往五中的巴士開始發(fā)動,負責的老師在清點人數(shù)。
“那邊那個女生和男生,你們上這輛車?!彼噶酥噶枇杵吆桶睾#叽俚溃骸斑^來,動作快點!我們是同時開考,五中比較遠,很趕時間的?!?br/>
“哦?!卑睾艘宦?。
接著,他無比自然地撈過凌凌七的胳膊,帶著她跑了起來。
“咦?”凌凌七受寵若驚地看著柏海的手。
——這是夢中夢中夢中夢嗎?她現(xiàn)在做的是什么美夢呀?!竟然有這種待遇。
距離巴士不過一百米,到了巴士前,柏海就立刻放開了凌凌七。
仿佛之前的牽手,是一件極其正常的事。
“不用謝?!彼仡^,面無表情地對凌凌七說了一句。
“……”凌凌七不知如何反應,只遲鈍地點了點頭。
“好了,司機師傅,人到齊了,盡量在九點前到達考場,”老師探頭,往車里交代了一句。
然后,他轉(zhuǎn)頭對凌凌七和柏海說:“只剩最前面兩個位置了,你們坐一起?!?br/>
“嗯。”柏海沖老師點點頭,身體一側(cè),為凌凌七讓出了靠窗的座位。
“來,坐吧?!?br/>
他的聲線低沉性感,眼角眉梢都帶著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腦補了什么怪怪的東西。
凌凌七的耳根子因為這句話,突然燒得通紅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