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多封天跟碟蕊收拾好行囊出發(fā)了,安裝客棧老板說的,兩人沿著彎彎曲曲山路向山谷進發(fā),山路很難走,只能依稀辨認出是條路,用了一個多小時,兩人才走到山崖附近,遠遠望去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居住。
兩人又繼續(xù)前行,走到山崖底下才發(fā)現(xiàn)在亂石堆后面果然有幾間土坯房,墻面破敗像是年代久遠的樣子,這些房子錯落分布,彼此相距一段距離,每處房子外都有柵欄圍墻,院子的空地上是菜地。
封天走到最近的一處院子外,看見木門上掛著個木牌子,上面寫著“閑人免進入院十元”,封天尋思這可能是避免打擾的一種方式,他從網(wǎng)上資料得知,隱士不輕易給陌生人開門,你得說‘暗語’,才有可能見到。
封天敲了敲木門,說了句‘阿彌陀佛’,等了一會不見動靜,又敲了敲木門說了句‘無量壽?!€是沒有動靜,這也是封天從網(wǎng)上學(xué)來的,終南山的隱士大多修佛修道,如果是修佛的你就得喊‘阿彌陀佛’,修道的就得喊‘無量壽?!?br/>
見沒有人應(yīng)聲,封天又走向相隔不遠的另一處院子,叫了半天門依舊無人應(yīng)答,無奈之下封天只好走向最里面的一處院子,也是最后一處,剛走到院門外依稀能聽見里面‘稀里嘩啦’的響聲,封天叫了兩遍門,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放棄的時候,房門打開了,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出來了,一身粗布道衣,頭上挽髻扎簪,一縷長髯頗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的樣子。
道人裝扮的男人打開院門,對著封天兩人打了個稽首,“無量壽福,施主有何貴干?”
封天連忙回禮“哦,我們就是想了解下隱士的生活,不知道是不是多有打攪?”
“打攪到談不上,只不過......”說著道人扭臉看著門上掛著的木牌‘閑人免進入院十元’。
“哦”封天了然,連忙掏出一百遞了過去,給道士錢財是有說道的,但是封天根本不懂這些,那道人也不矯情,雙手接過百元鈔票,轉(zhuǎn)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跟著道人進了土坯房,里面很簡陋,左邊一間是廚房,右邊一間是臥室,中間是個客廳,客廳中間擺了一張桌子四個木凳,桌子上面用厚布蓋著,可能是餐桌,客廳最里面坐著三個人,左邊坐著一個白胡子老頭,光頭沒有結(jié)疤,身上一件粗僧衣,右邊是兩名女子,都是道姑打扮,看年紀一個有五六十歲,一個二十多歲。
看這情形,好像是幾位道友在聚會,封天對著幾人點頭示意,男道人走到客廳一側(cè)的桌子后面坐下,伸手示意封天兩人坐到桌子前面,待兩人坐定之后,男道人把桌子上一個木牌子翻起來,上面寫著‘清靜無為一問十元’,看來這問問題是要收費的,封天也不是很了解隱士的群體,可能這是讓一些人知難而退,避免過分打攪吧。
“施主有問題盡管問,問在座的幾位道友也是一樣的?!闭f著指了指和尚打扮的老人和道姑打扮的倆女子。
封天轉(zhuǎn)頭看了看那幾位,和尚裝扮的老人笑容可掬的對著他單手施禮,封天點了點頭,拿出一張一百的放在桌子上。
“請問,您為何做隱士?”
“不喜紅塵紛擾,偏愛幽谷修行?!?br/>
“那您之前是做什么的?”
“販夫走卒之輩,蠅頭小利營生?!?br/>
看來這道人之前是做小買賣的,“那平時吃穿用度怎么解決?”
“山野之人不貪享樂,開荒種菜自給自足,村民、善人供養(yǎng),也偶爾做做法事?!?br/>
“這山里還有沒有其他隱士?有多少?”
男道人聽了伸出兩個手指,封天開始以為是說山里有兩百隱士,后來才想明白這是說兩個問題。
“有,但具體人數(shù)不得而知,今天來明天走的不固定?!?br/>
“那您知道他們都住在哪么?該怎么找到他們?”
男道人又伸出兩根手指,看了封天一會才答道,“山里,至于怎么找,那就看機緣了,有緣自會相見,無緣何必強求?”
封天心說,你這不是跟沒說一樣么,我還不知道在山里,終南山這么大,山高林密,溝谷縱橫的,沒頭蒼蠅的亂找,那得猴年馬月才能遇見。
“你們經(jīng)常這樣聚會么?”封天指了指后面坐著的和尚道姑。
“同在一處修行,難免互相探討心得?!?br/>
封天問了半天其實得到的有用信息著實可憐,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心中最想問的問題,雖然眼前這個人不是修士,保不齊能多少知道一點信息呢,畢竟常年住在深山里,有可能會有耳聞。
“您會術(shù)法么?”
“術(shù)法?”男道人聽了一愣,想了一下答道“看風(fēng)水測陰陽治病救人,做法事驅(qū)邪祟祈福禳災(zāi)?!?br/>
封天聽了一頭霧水,這些都是書上影視里常見的,不是他說的那種術(shù)法,“我問的不是這個,就是那種‘掌心雷’啊,‘御劍術(shù)’啊之類的,你有沒有聽說這山里有人會的?”
男道人看著封天笑了起來,好像在看一個傻子,“施主不是小說看多了,就是影視劇看多了,那種杜撰的東西你也信?隱士是修身養(yǎng)性可不是怪力亂神,我們遠離世俗就是躲避紅塵俗事,心無煩惱身無恙,自然活的長久百病皆無。”
封天心說老子就會‘御劍術(shù)’,怎么成了‘怪力亂神’,看來這個道人也不知道修士的事兒,既然不知道那么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封天起身告辭,問了十個問題,正好一百元。
兩人走出小院,在路上碟蕊突然說道:“封天,我感覺你被忽悠了。”
“是啊,我也覺得是,問了這么多問題,結(jié)果一個有用的信息也沒得到?!?br/>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隱士?!?br/>
“不是隱士?那是啥?”
“是啥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覺他們不是隱士?!?br/>
“我就感覺他說的云山霧罩的,別的倒是沒有感覺,你是怎么想的?”
“你不覺得開門的那個男的,跟屋里坐的那個老頭兒長的有七八分像么?”
封天聽碟蕊這么一說,仔細回想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還真是,之前把心思都放在問題上,倒是沒覺得他們長的像。
“還有,哪兩個女人,面貌也有七八分相似,我感覺他們就是一家人?!?br/>
“聽你這么一說,還都是挺像的,但這也不能說明是一家人啊?!?br/>
“你看沒看見客廳中間那張被蓋住的方桌,我走的時候悄悄掀開看了看,你猜是啥?”
“是啥?不就是吃剩下的飯菜還沒來及收拾?!?br/>
“不是,是麻將桌?!?br/>
“麻將?”封天聽了一愣,好么,原來他們在打麻將,怪不得在院門口就聽見‘稀里嘩啦’的聲音呢。
“那也不能說明是一家子啊。”
“最重要的是,我用了‘讀心術(shù)’,你猜那個男的心里想的啥?”
“想的啥?”
“沒想到,這大過年的還有生意上門,倒是對得起我那把‘清一色’,晚上得讓她娘弄倆菜,跟老爺子喝幾盅,看來給客棧老張送點錢還是有好處的,這兩年來的人明顯多了好多,這一年啥也不用干,弄個十萬八萬的跟玩似的,要不是來錢快,老子才不在這深山老林里呆著呢?!?br/>
“這是他心里想的?”
碟蕊點了點頭,封天心想這是真被忽悠了,沒準(zhǔn)他們還真是一家子,一個老爹一個兒子兒媳再加上一個孩子,正好一家四口,啥也不用干坐地收錢,條件雖然差了點,但是也不用付出什么勞動,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就把錢掙了,這錢掙得還真容易。
終南山不會都是這種‘隱士’吧,真正的隱士到底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