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殷芷瑤伸手接過所有黑木片,依次排開,看著不像那么回事,然后疊加在一起,一手握住木片小頭,手指輕輕一撮,六根木片依次排開,然后笑著看向姜寧。
“你看這是什么?”傲慢的表情仿佛在說,你看我聰不聰明,趕快夸夸我。
姜寧臉上露處憨笑,比起北殷芷瑤他的智商好像稍微有點瑕疵。
北殷芷瑤小腦袋四下轉(zhuǎn)動,一雙水靈靈的好像在尋找什么,久尋無果的她,最后就地取材,竟然抬手拔下幾根頭發(fā),幾經(jīng)對折,然后將黑木片串綁在一起。
“這是扇骨,本身肯定是一件法寶,應該是受了重創(chuàng)才變得四零八落,這六根扇骨也不全,如果你有幸集齊所有扇骨,說不定還有可能恢復它的舊日尊榮?!彪S手合在一起,拋給姜寧。
姜寧拿著用發(fā)絲綁扎在一起的扇骨,感覺有點怪怪的。自己最近怎么老是跟女孩子的頭發(fā)過不去,前幾天因為失手削掉景之靈的秀發(fā),被后者逼入窘境,差點下不了臺。
這小丫頭是真的沒心沒肺腦子里面缺斤短兩嘛?頭發(fā)能隨便亂結(jié),亂送嗎?
北殷芷瑤道:“單從材質(zhì)來看,它真的很不一般,對待它,你最好心存一點敬畏,寶物有靈?!焙孟駝偛诺氖虑闆]有發(fā)生過一般。
姜寧點點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目標重新鎖定在黑木片上面。神識環(huán)繞著黑木片,幻想著扇子曾今的風華,說不定它曾今真的跟隨著別人叱咤風云過,如今卻落得這個下場。
不經(jīng)意之間,姜寧的神識鎖定所有的黑木片。
然而,就在他的神識觸及黑木片的同時,湯勺再次出動,姜寧以為湯勺又在黑木片中發(fā)現(xiàn)了商機,然而讓他失望的是,這次并非單方面的洗劫,而是通過它自身的白光,攜帶神秘液體,進入木片之中,像是雪中送炭一般。
這兩天從路標中得到的神秘液體著實不少,姜寧想著留到下山之后,配合龍髓草,盡快的恢復自己的七竅,沒想到湯勺趁火打劫,強勢索取,而且是慷慨解囊,一下就把一半送給黑木片了。
“我去,你每次摳搜的就給我留那么一點,小爺我好不容易攢了這么多,你這敗家玩兒,不是自己的,不知道心疼??!……”
留給姜寧抱怨的時間并不多,神秘液體融入扇骨后不久,感覺到微微顫動,接著六根扇骨在姜寧手中依次散開,隨意綁扎的發(fā)絲竟然未斷,接著周圍環(huán)境大動。
所有的樹木無風自動,以姜寧為中心,周圍的樹梢朝著他擺動,像是臣子朝拜君王一般虔誠,虔誠之余還有一絲雀躍。
接著從距離姜寧最近的樹梢開始,每棵樹都自斷一枝,斷枝像是飛蛾撲火一般飛過來,落在六根扇骨之上,融入其中,消失不見,斷枝接二連三,到最后數(shù)也數(shù)不清,像是暴雨一般朝著扇骨飛過來。
姜寧嚇得放開扇骨,退到一層,將北殷芷瑤和小黑擋在身后,這種詭異的現(xiàn)象他聞所未聞,雖然他已經(jīng)放開了手,但扇骨依舊懸立在半空,沒有多少變化。
神識掃過斷枝,唯一能夠察覺到的就是這些斷枝上面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
“這動靜鬧的有點大???”姜寧的神識慢慢鋪散開來,斷枝離體的樹木不管大小,感覺像是受過霜凍,有點蔫吧…五百米…一千米……兩千米……
“咦!”
扇骨究竟引動了周圍多少樹木變動,姜寧探查不到邊,但是在第九層最高處,他看到了好多人聚集在一起,而且其中兩位他也認識。
姜寧收回神識的同時,身后傳來北殷芷瑤的驚訝聲:“此情此景恐怕在傳說之中也很難看到,就算咱們告訴別人,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百鳥朝鳳的故事你應該聽說過吧!眼前這一幕不亞于百鳥朝鳳,一副殘缺的扇骨能夠引得萬木祭獻,這應該就是靈帝的天垂扇,也就只有它才能這般?!闭f話的時候北殷芷瑤眼神之中透露著仰慕和貪婪。
百鳥朝鳳姜寧自然聽過,但是這靈帝和什么天垂扇他聞所未聞。
北殷芷瑤話音落下沒多久,懸立在面前的扇骨合在一起,掉落在地,斷枝祭獻的詭異場面也停了下來,周圍的樹木也恢復原狀,一切都像是沒有發(fā)生似的。
姜寧咽了口唾沫,有心想要上前雙腳卻邁不開步子,小黑先他一步,直接跑到扇子面前,張口叼了過來,姜寧被小黑的舉動嚇得不輕,立馬上前接過扇子,在后者頭上拍了一下,真是三歲小孩抓蛇玩,不知死活。
小黑趴在他面前,一臉的鄙視。
姜寧接過扇子,入手感覺好像有點不一樣,怪怪的,具體也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
最先讓他吃驚的莫過于剛才綁扎扇骨的頭發(fā),這會兒竟然徹底的結(jié)為一團,變成扇釘,成為扇子的一部分。
好奇之下,姜寧抬起另一只手慢慢搓開扇骨,原本殘缺的六根扇骨未變,但是此刻扇子竟然有了扇面。
扇面由墨綠色的能量構(gòu)成,并非實體,但摸上去又能感覺到它的正是存在,扇面的內(nèi)容是一片森林,各種樹木云集,猛的一看像是一幅畫,仔細觀賞,這畫里面的樹木像是活的一般,輕輕晃動扇子,里面的樹木竟然會搖擺。
“這……”
姜寧從原有的驚訝中醒悟,十三歲的他把玩片刻覺得無比新奇,頓時童心大起,旁邊的北殷芷瑤早就湊了過來,而且毫不客氣的奪了過去。
“你剛才說的靈帝不會也是主宰聯(lián)盟中的五帝之一吧?這天垂扇又是怎么回事?”姜寧寫著問道。
北殷芷瑤搖晃著扇子,高興的觀賞著扇畫中的風景,對他毫不理睬。
姜寧繼續(xù)寫道:“告訴我,這扇子就送給你了。”
“真的?”北殷芷瑤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似的,同時合上扇子,抱在懷里,生怕姜寧反悔,臉上的貪婪一覽無余。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扇子只能看看風景,沒啥大用,玩物喪志,送你了?!苯獙幙犊膶懙?。
不過心里卻不是這么想的,他總不能給北殷芷瑤說這扇子里面有你的頭發(fā),而女孩子的頭發(fā)只能贈送給自己心儀的男人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