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歐陽天的話后,下面眾人都均覺有些道理。
柳滄海也贊同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太上長老的猜測極有可能!誰也不知道陳大師的布局究竟是什么!只可惜,陳大師與我等緣盡,如若不然,我定要親自再去請教一番!”
他說著,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眾皆寂然,緘默不語。
柳欣雪也坐在下面,仔細聆聽著父親與歐陽將軍之間的談話,這時她心中一動,忽然美眸抬起,開口問道:“我們下一步該怎么做?”
柳滄海深思良久,猶豫不決,忽然,他的手掌緊緊一握,手里的茶杯咔嚓應聲碎裂,水流四溢。
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似的,柳滄海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身來,“啪”的一聲,重重一掌狠狠拍擊在旁邊的桌子上,震得桌面跳動,大聲道:“眼下形勢過于被動,我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歐陽天一驚,連忙問:“城主的意思是……”
“盡快利用龍元珠引出其背后主人,順應陳大師的布局計劃!并且即日起,傾盡柳家全部底蘊以及人力,召回外面十大統(tǒng)領,揮師進攻血刀門總壇!”
“什么?”
此言一出,眾皆大驚失色。
看來城主這是要提前與血刀門開戰(zhàn)了!
不過就眼下的形勢來看,他們的確不能再這樣干等下去了,主動出擊奇襲,也許說不定會有出乎意料般的見效!
……
消息一出,柳家上下為之震動。
血刀門的崛起,在整個雪國之內都早已是一件引人注目的大事!
短短一年的時間,血刀門便連續(xù)滅掉了二十三個宗門,吞并大大小小數(shù)百個勢力,其底蘊之深厚,實力之恐怖,令人聞風喪膽!
天風城雖然是一座大城,但憑借柳家目前的整體戰(zhàn)力情況來看,宣戰(zhàn)血刀門無異于以卵擊石!
因此,除了柳家一眾高層之外,下面底層的人接到這樣的消息,都嚇得心驚膽戰(zhàn),人人惶恐,忐忑不安。
在他們看來,進攻血刀門總壇簡直是雞蛋碰石頭,自尋死路。
不少人都覺得,城主柳滄海做出這樣的決定,只怕是瘋了!
與此同時,在外修煉的十大統(tǒng)領,連夜接到了柳滄海的飛鴿傳書,告知他們柳家目前發(fā)生了極大的變故,為解燃眉之急,十大統(tǒng)領星夜啟程,快馬加鞭趕回了天風城內。
……
翌日。
一道悠揚的號角之聲忽然自天風城上空響起,回蕩在四面八方,迅速遍及城內每個角落。
數(shù)千名禁衛(wèi)紛紛聞聲而動,人人卸掉了厚重笨拙的盔甲,換上了簡單輕便的黑衣短衫,各自身負長弓,腰懸佩劍,全部在城外緊急集合。
眾軍士分成兩隊,整齊劃一,行動迅速而干練,很快在中間之處留下了一條寬闊的過道,并且組成了三個方陣。
柳家所有高手聞聽號角之聲,早已在城外等候良久,人人神情肅然,昂首而立。
此時此刻,城門大開,柳滄海與十大統(tǒng)領騎著幾匹黑色駿馬,一起沿著這條過道疾奔而來,出得城外,掠過眾軍士的面前勒馬停下。
柳滄海撥轉馬頭,回過身來,目光在所有人身上逐一掃過,正待下令,忽地瞥見一匹雪白的駿馬自不遠處的黃土坡上飛快馳來。
“雪兒?”
柳滄海面露驚愕,一眼瞧出那馬上之人正是自己的女兒柳欣雪!
“雪兒,你來這里做什么?趕緊回去!”
“這么大的事情,我為何不能參加?”
柳欣雪秀眉微挑,反問道。
“這是去打仗,會流血,會犧牲,你一個女孩子湊什么熱鬧?聽為父的話,趕緊回去!”
柳滄海命令道。
“誰說女孩子就不能上陣殺敵?我現(xiàn)在好歹也是神脈巔峰的高手,你休想把我一個人獨自留下,倘若我娘在世,也絕不會攔阻我的!”
柳欣雪態(tài)度堅決,語氣倔強,竟把自己過世已久的娘親搬出來威脅父親。
“你!——”
柳滄海一時語塞,氣得說不出話來。
“無論你答不答應,反正說什么我都是不會走的!”
柳欣雪哼了一聲,撇過頭去。
“唉!……”
柳滄海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自己這個任性沖動的女兒實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你可以留下,但是我有言在先,無論做什么事情都必須服從我的命令,否則的話,為父是絕對不會允許你加入的!”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好,我答應你!”
柳欣雪對父親俏皮一笑,回到了隊伍當中。
柳滄海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去理會她,轉而回過頭來,目光掃過眾多軍士,面容上又恢復了之前的嚴肅與冷峻,大聲喝令道:“眾軍聽令!”
“諾!”
千名禁衛(wèi)神情肅然,整整齊齊傲然而立,挺胸揚頭,齊聲嘶吼。
“目標血刀門總壇,兵分三路,由我、歐陽將軍以及十大統(tǒng)領各帶一隊,務必在申時之前抵擋目的地!出發(fā)!”
柳滄海話音落下,浩浩蕩蕩的三隊人馬便開始朝著血刀門的方向進發(fā)……
……
不到半天時間,血刀門麾下幾個附庸勢力,同時遭遇到了柳家軍隊不同程度上的猛烈襲擊,各自傷亡慘重,有些弱小的勢力甚至被直接覆滅。
柳家攻打血刀門的消息,瞬間傳開。
連云寨被攻下。
夜月關城破。
血刀門十二道關卡全部摧毀。
十大分舵慘遭毀滅性的打擊。
……
當日,血刀門慘遭柳家突襲的重磅消息,瞬間爆炸,在整個雪國內都引發(fā)了一場莫大的轟動!
雪國內所有勢力都緊張的關注著。
柳滄海率領的大軍勢如破竹,一路抵達血刀門總壇。
“報!前方戰(zhàn)況,連云寨寨主韓虎戰(zhàn)死!”
“夜月關城破告急!”
“報!緊急軍情,天風城柳家兵襲南部分舵,各個舵主向總壇求救!”
……
一個個探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不斷向西門烈匯報著前線戰(zhàn)況。
每一個消息傳來,都讓人極其感到震撼!
“大事不好了,柳滄海已帶人兵臨山下,守山的弟兄們戰(zhàn)死過半,我等皆不能阻擋!”
直至最后一個渾身是血,雙臂齊斷的凄慘老者闖入殿內,口中大叫了一聲,便撲通栽倒在地,失血過多,暈厥了過去。
這老者正是公羊休!
西門烈愈來愈陰沉的臉上,此刻終于浮現(xiàn)出了一抹慍色,當即,他勃然大怒,猛然從座椅上站起身來,狠狠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水晶桌上,直接將其震碎!
“柳滄海!本座若不將你碎尸萬段,挫骨揚灰,又怎解得了這心頭之恨!”
西門烈咬牙切齒,仰天怒吼一聲,大手拂起寬大的黑袍,飛身向上掠起,直接沖破了大殿屋頂,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碎屑瓦片亂飛,灰塵漫天刮起。
西門烈的身形飄立于虛空之上,一雙冷厲憤怒的目光來回掃視著下方,果然無比清楚地看到山下正在不斷廝殺混亂的人群。
柳家那邊有三位天脈境巔峰的強者坐鎮(zhèn),柳滄海更是身先士卒,奮勇殺敵,血刀門的人自是抵擋不住,死傷慘重,一個接著一個,伴隨著慘叫之聲倒在了血泊里。
眼看柳家的人勢不可擋,用不了多久就要沖破最后的防線,攻打上山來。
轟!
一股無盡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充斥著西門烈的胸腔,占據了他的整個心臟。
怒!
怒不可遏!
他一手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血刀門,數(shù)年間不斷積攢的威信,如今就這樣輕易的毀于一旦!
他不甘心!
不!
“絕……不!”
西門烈怒極之下,仰天一聲狂吼,霎時之間,一股強烈可怖的血氣自他體表之外瘋狂涌出,周身氣息不斷向上猛烈攀升,竟在瞬間達到了某種巔峰極致!
他的手掌忽然一翻,掌心里竟憑空冒出了一顆通體透明,散發(fā)著溫熱的珠子。
這顆珠子,正是龍元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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