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定海珠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輕易拿走的?!?br/>
沈仲竹的神態(tài)終于也不慵懶起來,他神情嚴肅望著面如黑漆的李小燕說道。
“我們當然知道這顆定海珠不是普通的定海珠,故而我們還特意帶來了一件凌云樓的極品先天靈寶,為得就是將這定海珠收入囊中?!?br/>
百里鴻得意一笑說道。
“可是那背有左右各有飛翅,上鐫刻天道銘文的落寶金錢?”
沈仲竹目光看向得意一笑的百里鴻,聲音低沉問道。
“自是.......”
“百里鴻,不用多說是什么。”
李小燕側(cè)眸看了一眼百里鴻提醒說道。
“這極品先天靈寶又不在我們手中,說與他聽又有何妨,他縱然是想搶也搶不到?!?br/>
百里鴻輕笑不屑說道。
“落寶金錢......定海珠.......難不成還有那縛龍索不成?可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早已封好不知多少紀元,也未曾聽聞文武財神神職有所更替變動。
五千年前神皇登建木通天,除了仙氣下泄外,亦是天地不變,現(xiàn)如今怎么會有這般變化?難不成這一紀會重現(xiàn)上古封神一事?”
沈仲竹低眸掐指捻算喃喃自語,忽然他嘔出一灘鮮血,地面積水上的金絲竹紋接連褪去,化作一雙手套靜飄飄浮現(xiàn)在地面積水上。
“罷了,這已經(jīng)不是我所能衍算的事情?!?br/>
沈仲竹抬眸無奈輕笑道。
李小燕望著輕笑的沈仲竹,他看到沈仲竹的臉龐上有兩道血淚自眼角淌落,不僅如此,沈仲竹的耳朵鼻孔也皆都流下猩紅刺目的鮮血。
“你可以加入我們?!?br/>
李小燕看著沈仲竹說道。
“等我們能活著從這里出去再說吧,滄海定海珠失竊了,滄海龍族不會放過我們的?!?br/>
沈仲竹伸手輕撫臉龐,臉龐上流淌的觸目驚心血跡皆都散得一干二凈,唯有沈仲竹的臉頰變得慘白無光。
“那桑滄海船上的渡海行文,你們當真不能擬出來?”
百里鴻見沈仲竹的殺意并不濃烈,再加上地面積水的金竹陣已經(jīng)散去,他便看著沈仲竹再問道。
“能擬,但那渡海行文沒有滄海龍王的欽定,也是廢紙一張。我勸你們最好是把定海珠放回去,否則沒有人可以從這里離開。”
沈仲竹撇了一眼百里鴻,搖搖頭說道。
沈仲竹彎腰撿起積水上漂浮的手套,正準備離去的時候,抬眸看了一眼坐在紫檀太師椅上的中年男人。
“文殊菩薩座下那頭青毛獅猁怪與你是否有關(guān)系?”
沈仲竹忽然問道。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
“應是與你無半點關(guān)系,我記得那文殊菩薩早就將他座下那頭青毛獅猁王騸了,哪還能留下血脈子嗣?!?br/>
沈仲竹瞇眸輕笑搖頭說道。
“我祖乃是虬首仙,上古異獸得道,不是什么青毛獅猁王!”
中年男人聲音驟冷說道。
沈仲竹眼睛緩緩睜開,清澈的眼眸定睛望著這中年男人,再側(cè)眸看了一眼李小燕,轉(zhuǎn)過身離開了這座房頂半塌的廳堂。
師尊,你應讓師弟來趟這渾水,要是把我放到欽天監(jiān)當監(jiān)正該有多好。
沈仲竹走到外面空地,抬頭望著天空漸漸散去的烏云和稀瀝瀝的小雨,沒有用道法避雨,任由雨水落在他的身上。
清冷的雨水讓沈仲竹昏沉沉的腦袋變得清醒幾分。
不行,這番劫難過后,定要重新回山上洞府清修,打死也不下山。萬一真應了現(xiàn)世封神,我可不想被人打殺過后,一道真靈被拘走封神。
沈仲竹輕吐一口濁氣,已經(jīng)暗自做好了決定。
“沈副司獄,你快看那是什么?!”
忽然間,沈仲竹耳邊響來仵作何尋安的驚恐呼喊。
沈仲竹還未低頭,就聞到了空氣中逸散的海風的腥味與海水的咸味,接著滔天的巨浪浪花浮現(xiàn)在沈仲竹的視線之中。
這股巨浪已經(jīng)比這座山崖還要高上幾丈。
倘若這股巨浪順勢下來,這座山崖一定是被完全淹沒,而山崖里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不會幸免。
誰讓這五行之道,沈仲竹偏偏擅金木,而弱水土。
故而五行遁術(shù),他也會不得那水遁。
“你們殺我愛子,又滅我玄侄,欺人太甚?。?!”
巨浪浪尖之上,一頭三爪灰龍游于浪尖,一雙怒氣沖天的龍眼俯視著山崖上所有注視它的人族喊道。
在這頭三爪灰龍旁邊還站著一個容貌姣好的龍女,龍女額頭有一對鹿茸般大小的龍角,挽著一個身穿赤色龍袍,頭戴九旒赤冕冠,棱角分明的冷峻男人。
在這個冷峻男人的身后是黑壓壓的蝦兵蟹將,巡海夜叉,蛟龍海怪,水妖龍屬,一眼望不到邊。
“二太子吩咐說,無論結(jié)果如何,桑榆島注定要淹沒。”
一個渾身布滿龍麟,額頭長著細長紅色龍角的紅衣孩童對著冷峻男人說道。
“縱然他們交出了定海珠,也要把桑榆島淹沒嗎?”
冷峻男人回眸看著身側(cè)的孩童問道。
“是的,四太子?!?br/>
紅衣孩童低頭應道。
“相公,他們還把你的侄兒都殺了,連妖魂都沒有剩下!你淹死他們本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挽著冷峻男人的龍女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胳膊,恨聲說道。
“但他們之中應該有人是無辜的?!?br/>
冷峻男人低眸看著山崖上仰望他的人群,他清晰的從這群人眼中看到了恐懼與害怕,敬畏與驚慌。
“你侄兒不也是無辜的嗎?!而且你忍心看到我弟弟這么傷心嗎?殺人償命,本就是天經(jīng)地義。就這些人族給我侄兒賠命都不夠!!”
龍女眼眶通紅,幾滴眼淚從眼角滴落,化作幾顆珍珠沉入海底。
“也需要這群人的性命來建立我們滄海龍族的龍威?!?br/>
紅衣孩童低頭說道。
“別哭了?!?br/>
冷峻男人面容變得有些溫柔,輕手擦拭著龍女眼角的淚珠,隨即冷峻面容上浮現(xiàn)的那縷溫柔散去,俯瞰著山崖下方。
“此山崖如今離海面還有一丈,若你們每過半個時辰交不出殺害我侄兒的兇手,海面便漲上兩尺。
兩個半時辰要是仍然找不到,就別怪我滄海龍族不留情面?!?br/>
伴隨著這道如同雷鳴的聲音在浪尖上響起,山崖下海浪一浪高過一浪,狠狠拍打著山崖的峭壁陡坡。
山崖上巨浪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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