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亭單方面結(jié)束了這次匆忙的對話之后,成越望著安亭孤寂得而背影,心情有些復(fù)雜。
如果平時有人敢這副態(tài)度跟自己說話,成越大概早就動手了,可他大概是心虛,因為他真的把安憐弄丟了。
還有一點讓成越很意外,那就是安亭比想象中的更加在意安憐,明明這么多年都沒有管過她...
不過話說回來,那句話說得還真沒錯——瞇瞇眼都是怪物。
成越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其中一個。
上車之后,成越見到了雙手捧著可樂的瓷娃娃,一副大爺?shù)哪幼诟瘪{駛位上,臉上的表情...竟然有一絲失望。
“你干嘛這副表情?”成越疑惑道。
“我還以為你們要打架了...”瓷娃娃人畜無害道。
成越一額頭的黑線,自己準備跟別人打架了,你怎么莫名興奮?
真不知道這個五歲小姑娘的腦袋到底裝些什么,年紀輕輕,這么腹黑的嗎?
離開歡樂谷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晚十點了,成越駕駛著奧迪車飛馳在公路上,小向芯玩了一天卻還是不怎么疲勞的樣子,眼巴巴地望著車窗外的夜景。
“哥哥,剛剛那個男生是安亭嗎?”這時,向芯問道。
成越點點頭,“嗯”了一聲。
“那他溫柔嗎?是世界最溫柔的人嗎?”
聽到向芯的第二個問題,成越忍不住皺了皺眉。
溫柔?
那個瞇瞇眼?
乍看之下,安亭給人的第一感覺的確是如同十里春風(fēng),不過和他那么近距離面對面之后,成越才知道,安亭只不過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而且是戴著十分隱蔽的面具。
從某種程度上,安亭和秦冬兒很像...
過了一兩分鐘,成越還是肯定了應(yīng)了一聲,“是挺溫柔的...”
反正向芯和安亭沒有任何交集,成越也沒有必要打破孩子們對于電視機上面的人的美好幻想。
大概是一小時后。
汽車終于駛進了洪曲家的小區(qū)門口,外來車輛進去要登記,成越懶,所以直接把車停在了小區(qū)外面的路邊。
成越給洪曲打了電話,后者說下來接向芯,不用麻煩成越上去一趟了,畢竟時間不早了。
成越和瓷娃娃先下了車,在車外面等。
忽然間,瓷娃娃扯了扯成越的衣服,后者問道:“怎么了嗎?”
“哥哥,你先蹲下來?!毙∠蛐驹G訥地說道。
“神神秘秘的...干嘛?”成越對小孩紙很有耐心,雖然很疑惑,還是乖乖蹲下了身子。
下一秒,小姑娘慢慢把臉湊到了成越的額頭上,用嘴唇碰了一下。
小姑娘大概是電視劇看多了,不會親吻卻要去模仿,期間,還伸出舌頭,用舌尖在成越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除了額頭那點口水,成越臉上只剩下錯愕的表情了,他問道:“小向芯,你在干嘛?”
小向芯輕輕咧嘴,露出了潔白的兔齒,淺淺的酒窩旋阿旋的,微瞇眼笑道:“白洛哥哥...不對...好欺負的哥哥...也不對...成越哥哥,在本寶寶心目中,你才是世界最溫柔的男生。”
這時,恰好一輛汽車從馬路側(cè)前方駛過,耀眼籠罩在了小短腿向芯的身上,她背對燈光,而成越正對燈光。
臥槽!
好耀眼!
這…這是圣光?。?br/>
成越有些睜不開眼睛,他半瞇著眼看著身前的向芯,隱約間,他仿佛見到了天使!
直到那輛車駛過去很久很久,成越才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的瓷娃娃,成越感覺整顆心都萌化了。
“小天使...”成越一激動,剛剛想伸手抱住小天使。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拿著棒球棍不知道從哪里竄了出來,對著成越的頭就是一頓暴捶。
成越連忙抱頭蹲防。
好不容易醞釀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蹲在地上的成越一額頭黑線,這一幕怎么似曾相識?
打了幾下,洪曲又出來了,她連忙制止住了丈夫向朝陽,“別打了,他是白洛...”
聞言,向朝陽才停手,看了一眼地上蹲著的男生,驚訝道:“喲,小子,又是你,上次騷擾我大女兒,這次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幸虧我下班經(jīng)過...”
隨后,洪曲向丈夫解釋了整件事的經(jīng)過,是向芯離家出走,然后被成越帶回來的。
向朝陽的臉皮比鋼板還厚,連忙一手把棒球棍藏在身后,一邊摸著后腦勺,哈哈傻笑道:“你早說嘛,搞到我多不好意思啊...”
成越:“MMP!”
成越發(fā)現(xiàn)了一個恐怖的規(guī)律,他每次過來這個小區(qū)都要被人打。
第一次是被向冉扇耳光,第二、三次都是被向朝陽這個變態(tài)女兒控用棒球棍揍。
看下以后沒什么事,還是不過來了...
后來,洪曲又說要讓成越上去涂一下紅花油,可是成越這一次拒絕了。
十一點,已經(jīng)很晚了。
成越就不去打擾他們一家人休息了,就這么跟他們道別了。
等到她們一家子進了小區(qū),成越還站在原地。
話說回來,向芯那個小丫頭比想象中的聰明太多了,她大概已經(jīng)知道自己是誰,畢竟今天那么多人叫自己成越。
只不過見她一路上不說這個話題,成越還以為小孩子沒有察覺,看來還是自己太低估她了。
不過,成越伸手摸了摸額頭剛剛被向芯親過的地方,良久,傻笑道:“呵呵...小天使...”
......
和向芯一起到歡樂谷玩過之后,成越久違地從小姑娘身上感受到了親情的溫暖,苦澀惆悵的心情竟然得到了一絲的緩解。
小丫頭三天兩頭會打電話給成越,每次都會問成越,欠她的五頓麥當(dāng)勞什么時候還,下次什么時候再帶她到歡樂谷玩。
小向芯真的很粘成越,尤其是知道成越是她真正的哥哥之后。
有一天,小向芯在電話里問成越:“成越哥哥,我可以把你是向芯的哥哥這件事告訴媽媽嗎?媽媽老是不開心...”
雖然成越已經(jīng)決定了不跟洪曲相認,可是這并不代表洪曲放棄尋找他了。
成越有時候很苦惱。
他在找人,那個人不想被他找到;別人也在找他,他不想被別人找到。
不想繼續(xù)去煩惱,成越最后還是讓小向芯幫忙保密了...然后欠下的麥當(dāng)勞次數(shù)翻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