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四號樓很危險,不是可以隨便串門兒的地方,我現(xiàn)在還記得那晚在404被啞巴襲擊的事兒,到了晚上這樓里的鬼有可能會殺人,尤其是外來人。
可周秀秀的男朋友算是外來人么?這四號樓里的鬼可是存在三年了,這里的住戶一直沒發(fā)現(xiàn)夜里鬼上身的事兒,怎么就讓他看到了?
從他和周秀秀的親密程度來看,應(yīng)該是早就住一起了,為什么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難道他發(fā)現(xiàn)周秀秀其實是個死人了?
我說讓他有什么話跟我下樓去說,我不想進(jìn)屋,但這人就是不松開我,說什么姓趙的老頭兒讓他老實在這兒待著,不然會有血光之災(zāi)。
聞言,我有點小驚訝的問他,“趙北走讓你在604待著?”
這男人點了點頭,依舊是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
“那你在這兒待多久了?”我莫名其妙的看著這人,心中疑惑他咋那么聽趙北走的話?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這604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而趙北走沒有和我說吧?
周秀秀的男朋友看著我,有些猶豫,似乎是想說,還不敢說的樣子。
我又朝屋里看了看,問他周秀秀呢?這男人說周秀秀睡著了,他鎖了臥室的房門,還再三向我保證不會有事兒,說周秀秀出不來。
他這話里的意思就是承認(rèn)知道周秀秀被鬼上身了?
我想知道趙北走有什么事兒瞞著我,就跟這男人進(jìn)屋了,他打開客廳的燈,橘色的暖光照亮屋子,也沒那么陰森森了。
昏黃的燈光下,周秀秀男朋友的臉色很難看,蠟黃蠟黃的,下眼瞼有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兒,下巴上也胡子拉碴的,好像很沒有精神。
我自己找了地方坐,這男人去給我倒了杯水,接過那顫巍巍的水杯時,我是真心覺得這人在強撐,便問他,“既然你都知道周秀秀有問題了,為什么還留在她身邊?就算晚上不敢出去,白天不是也可以離開么?”
這男人搖了搖頭,坐到沙發(fā)上有些魂不守舍的說,“離不開,我也不想離開?!?br/>
我對戀愛的記憶還停留在不懂事的中學(xué)時期,而且還是那種我喜歡人家,人家不知道然后直接胎死腹中的,所以不是很了解這男人生死相隨的心態(tài),不過他可能是真的喜歡周秀秀吧?
這時臥室里突然傳來了嘭的一聲悶響,隨后就是女人凄厲的叫聲,這刺耳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我這手里一個不防備,水杯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人也被驚得站了起來。
“你,你別緊張,她最近每晚都這樣兒,一會兒就好了。”周秀秀的男朋友體如篩糠,卻還在好心的安撫我。
我側(cè)頭看了這男人一眼,問他,“你說她最近幾晚都這樣?以前不鬧么?”
男人搖了搖頭,說,“我倆住一起有一段時間了,沒見她這樣過。”
“放我出去,我要離開,放我出去,出去啊”臥室里的周秀秀凄厲的叫著,不斷傳來指甲劃過門板的聲音,我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男朋友嚇的就差沒鉆桌子下面去了。
“她在怕什么?”從周秀秀的聲音中不難聽出來,她好像很害怕的樣子,雖然發(fā)出這聲音的是鬼,可正是因為這樣才奇怪不是么?這個鬼在怕什么?
回想被鬼上身的啞巴,雖然發(fā)作之前他很害怕,但發(fā)作之后啞巴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攻擊人,它是鬼,有什么好怕的?
就在這時,臥室里的周秀秀沒聲音了,這個男人拿出鑰匙,打開了臥室的門,我看到周秀秀倒在地上,而這男人過去扶她的時候被甩開了。
她是醒著的。
“秀秀,你的手,我這就去給你拿藥”男人有點慌,立刻去客廳的抽屜翻藥了。
周秀秀卻是瞪了我一眼,說,“你滾!”
我被她罵的一愣,心說有我什么事兒?這里又不是我自己愿意來的。
站起身,我也沒搭理這瘋女人,到客廳里和她男朋友告辭,然后就離開了。
走的時候,那個滿頭大汗的男人連連道謝,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我能經(jīng)常來給他做做伴兒,他是真害怕。
我問他,是不是每晚都會把周秀秀鎖起來?萬一有周秀秀的郵件怎么辦?
然而這人的回答,讓我不禁一愣,他說,是周秀秀自己讓他鎖起來的,有郵件的時候她會喊他開門。
我當(dāng)時沒回過味兒來,到了樓下,我才后知后覺的一拍腦袋,罵了句臥槽,這周秀秀是被借尸還魂了吧?
趙北走那個老癟三不可能沒看出來的,他咋不跟我說?
如果真是借尸還魂,那這一切就都說的通了??!周秀秀的魂魄被困在定魂娃娃里,604的這個周秀秀還是原來那個周秀秀,她只是被鬼上身了,白天一個鬼,晚上一個鬼,而且明顯晚上的鬼太弱,被另一個壓了。
怪不得她男朋友臉色那么差,這整天和個死人在一塊兒,沒事兒親熱一下還要被兩個鬼吸精氣,這沒死已經(jīng)是奇跡了。
可周秀秀的尸體怎么會被借尸還魂呢?
我在四號樓的樓下猶豫了很久,借尸還魂這種事兒我也只是在老電影里看過,現(xiàn)實中聽都沒聽說過,如果不是確定周秀秀已經(jīng)死了,我也不會往那方面想。
想想周秀秀死亡之后,接觸過她尸體的人似乎只有我和趙北走,難道這借尸還魂是趙北走做的?因為周秀秀死了,604的快遞就沒有人簽收了,可這關(guān)他什么事兒?
還是說,趙北走其實是我們對面的人?
我心不在焉的想著,回到出租屋的時候,還有更糟心的事兒,我這小破屋招賊了。
這種小門房并不安全,所以值錢的東西我都是帶身上的,原本是沒什么的,可我進(jìn)屋檢查之后才發(fā)現(xiàn),背包里陳碩的那個泥人兒不見了。
我直接就想到趙北走頭上了,暗罵那老頭子不是東西,跟我玩兒陰的。
知道這泥人兒存在的除了我只有林項天和趙北走,當(dāng)時我就要折回去琳瑯小區(qū)找趙北走討個說法,可才出門口,不遠(yuǎn)處的陰暗地兒就走出了一個人。
林項天拿著本破書,過來說,“現(xiàn)在還不能撕破臉,趙北走留著還有用?!?br/>
我一聽,合著這林項天看到是趙北走拿走泥人兒了?然后還沒攔著?
我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的,差點兒給氣死。
“你怎么在這里?”我轉(zhuǎn)身進(jìn)屋,把周秀秀的泥人兒拿出來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什么問題,這才稍稍放心。
“跟著趙北走過來的,我以為他會去找秦瑤,沒想到是來你這兒偷東西了?!绷猪椞炻唤?jīng)心的說著,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你在跟蹤趙北走?”我頓時一愣。
林項天點了點頭說,“回來之后我就沒回四號樓,一直在二號樓附近守著?!?br/>
說起來,這林項天一向不相信趙北走的,可離開狐子窩之后他就一直鼓動我去找趙北走,還讓我把狐子窩的事兒跟他說,后來讓我拿泥人兒去找趙北走的也是他,這貨到底是怎么個意思?
莫名其妙的看著林項天,不知從何問起,我憋了半天,才問出一句,“你覺得趙北走知道秦瑤在哪兒?”
“秦瑤是他的雇主之一,他當(dāng)然知道,”林項天沒當(dāng)做一回事兒,轉(zhuǎn)而問我,“四號樓怎么樣?沒出什么亂子吧?”
聽他提起四號樓,我頓時頭如斗大,把周秀秀可能被借尸還魂的事兒說了。
林項天靜靜的聽著,聽我說完,這才反問,“你覺得周秀秀借尸還魂是趙北走做的?”
“不然呢?周秀秀失常死亡那段時間只有我和趙北走碰過她的尸體?!?br/>
聞言,林項天卻是搖了搖頭,說,“我覺得他沒這個本事,不過,周秀秀的死很可疑,那晚你被周秀秀追,暈倒在404的門口,我出去的時候,周秀秀也暈過去了,是我送她回604的,還給她包扎了傷口,當(dāng)時她身上的尸斑已經(jīng)逐漸的淡了,人是活著的?!?br/>
那晚掙扎的時候,我用筆戳破了周秀秀的手臂,而第二天晚上見到她尸體的時候,那傷口確實是處理過的,林項天應(yīng)該沒說謊。
我努力的理清頭緒,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是,“周秀秀是趙北走殺的?”
“至少有可能。”林項天不置可否的看著我,繼續(xù)說,“你不會真的以為,隨便親個嘴兒就能把人親死吧?”
“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沒理由??!”我還是覺得周秀秀被借尸還魂和趙北走有關(guān),不然他沒理由無緣無故的殺掉一個大活人。
林項天聞言推了一下鏡框,低聲說,“他特地把周秀秀的尸體帶來你這里,總是有原因的吧?”
我頓時一愣,猶豫了一下這才硬著頭皮說,“他讓我和周秀秀的尸體睡覺”
林項天聞言把手里那本破書翻開,遞給我,突然轉(zhuǎn)移了話題,“這種泥人兒好像是叫定魂娃娃?!?br/>
我接過那本破書看了看,林項天翻開的那頁記載著定魂娃娃的使用方法和禁忌,而這些內(nèi)容和趙北走跟我說的并不是完全一樣。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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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問題是,猜猜秦瑤為什么會提前離開狐子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