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瀟和葉傾傾已經(jīng)是夫妻了。
那一場婚禮轟轟烈烈,豪華奢侈到S市人盡皆知。記者們報(bào)道了好幾天,尋常群眾們也津津樂道了好幾天。
現(xiàn)在,眾人都知道唐葉兩人是不分家呢,就算唐瀟沒有簽下合同也不奇怪。反正都是自家人,也實(shí)在是沒必要搞那么復(fù)雜。
名字一簽,合同上交。梁千夜因?yàn)榫掷镞€有事,也沒有多做停留,鋼筆一放下,拍拍屁股就瀟灑離開了。梁千夜一帶頭,其余的眾人也是那般,三三兩兩陸續(xù)離開了。
現(xiàn)在,會議室中就只剩下唐瀟和葉傾傾兩人。
“……”像是早就預(yù)料到事情會變成這般一樣,葉傾傾朝唐瀟走了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不說話,也不擺臉色,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
“葉院長,你太狡猾了?!敝钢贤系膬扇掌谙蓿茷t強(qiáng)打精神,勾唇笑了一下,說道,“這擺明了就是坑人吶。”
“……”她知道唐瀟準(zhǔn)會看出一點(diǎn)兒門道,可是葉傾傾不想多費(fèi)口舌。反正收回股權(quán)勢在必得,她有的是辦法讓唐瀟簽字,“四倍?!?br/>
“四倍?”唐瀟驀地一愣,而后才反應(yīng)過來,葉傾傾到底在說什么,怔了怔,有些無奈,“傾傾……”
“五倍。”沒等他說完,葉傾傾開口冷漠打斷了他的話。
“傾傾,我和你之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唐瀟收起了笑容,凝著葉傾傾,口吻里帶了些乞求,“我們……回去好不好?”
“十倍?!彼幌肼犔茷t講那些。若非是工作原因,她真的不會同唐瀟見面的。
該說的話早已經(jīng)說清楚了。
追求著一份純粹的情感,葉傾傾知道自己是偏執(zhí)了,可是她就是不能原諒狡猾的唐瀟,不能原諒害死宮梓宸的唐瀟。
花十倍購買唐瀟在Eric醫(yī)院上的股份,確實(shí)是下了血本,這可不是坑了那些小股東就能討回本的。唐瀟愣了愣,對上了葉傾傾漠然的目光,也知道現(xiàn)在是說什么都沒用了。
心,麻麻的痛,像是千萬把劍狠狠刺了過來,鮮血凜冽,疼得要命。
點(diǎn)起了一根香煙,唐瀟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彌漫,在看到葉傾傾皺起眉頭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心疼了,忙一把將香煙摁滅。
寬敞的會議室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周邊的空氣帶著冷意,簡直要叫人窒息了。
“我一整夜沒睡?!碧茷t輕聲笑著,笑容里染上了悲涼——
“傾傾,你肯定不會想到一個人的床到底有多寬,一個人的夜晚又有多難熬。傾傾,是我對不起宮梓宸。我不能讓你為我的行為埋單。傾傾,你不用感到愧疚的。他的死……都是我造成的?!?br/>
“……”別開了目光,葉傾傾不想說話。
見她這樣,唐瀟又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拿起面前的那份合同,利索著兩下就撕碎了。葉傾傾有些不解,唐瀟笑得格外溫柔:“別說你只是想要一個醫(yī)院,你就是想要整個唐氏集團(tuán),我都能給你?!?br/>
說完,不待葉傾傾反應(yīng),唐瀟轉(zhuǎn)身邁步直接離開,挺拔的身影猶如出鞘利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