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水流,月下日升,皇城大都又迎來新的一天。
清晨的陽光下,三皇子府里的丫鬟和下人們都在行色匆匆地做著各自的事情,她們每個人都小心翼翼,不敢發(fā)出什么聲響。三皇子的意外失蹤,令府里的人現(xiàn)在整天都提心吊膽人心惶惶。
而,今天兩個大人物的到來,令原本壓抑的氣氛陡然增加,她們都怕一個不小心出個什么差錯,觸了這兩位的霉頭自己就此而丟了小命。
此時,皇子府邸的一間密室里。一名中年黑袍男人朝著坐于自己對面的一名華袍錦衣美婦大聲呵斥。
“什么!嵐妹,你怎能如此大膽呀!”
他臉色鐵青,接著說道:
“還有,那古封右也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這事兒要是讓戰(zhàn)宗知道,傳到宗主耳朵里,你爺爺可能都會因此受到牽連!你們的膽子真是太大了??!”
華袍美婦眼睛通紅,顯然是剛剛哭過沒多久。她看著眼前的黑袍男子,眼中露出一絲瘋狂。
“我要你把那驍勇將軍府夜家之人全部抓起來??!將他們押入大牢,一個個加以酷刑??!”
美婦表情猙獰的繼續(xù)說道:“我就不信,他們夜家真的跟我皇兒的失蹤沒有關系!”
說話的這個華袍錦衣美婦正是三皇子金沐同的生母-古辛嵐。
對面這個黑袍男人,她將之前古封右在棲云城欲暗害太子金沐風而意外將夜陽重創(chuàng),以及涂北年受自己指示,利用切磋之機欲試探驍勇將軍對三皇子態(tài)度的底線,后又發(fā)現(xiàn)夜陽天賦異于常人,決定犧牲滕峻將夜家的希望扼殺在搖籃里,而夜陽最后大難不死,反倒將滕峻給反殺,由此引發(fā)驍勇將軍震怒,當眾對三皇子不敬等等之事均一一和盤托出。
黑袍男人很是頭痛,他沒想到一個女人對自己兒子的寵愛會到了如此瘋狂的地步。
刺殺當朝太子!
當著驍勇將軍的面重傷將軍府世子!
引發(fā)驍勇將軍府的雷霆震怒…
這幾樣,哪一樣不是驚天之舉,而且每一件事情幾乎都有南蕪戰(zhàn)宗的影子。
這個女人看似是為了兒子將來能坐上皇位,但何嘗又不是在將自己的兒子與金炎國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呢。
“你心里清楚,南蕪戰(zhàn)宗以及玄靈宗長老團的失蹤,他夜家萬萬不可能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到?!?br/>
黑袍男子無力說道:“所以,沐同絕不可在夜家人的手里!抓了他們只能讓事情變得更糟!”
“我不管!”
古辛嵐沖著黑袍男子大聲吼道:“如果不是夜崢嶸那個老匹夫命人包圍我兒府邸,又怎么會出現(xiàn)那樣的變故!你,必須讓他們夜家付出代價!”
此時的古辛嵐妝容已花,頭發(fā)凌亂,狀若瘋癲,哪有一絲皇帝貴妃該有雍容與華貴。
“哎…”
黑袍男子深深嘆了口氣。他心中想到,這一切不還是你咄咄逼人引起的么!你的兒子金貴,人家的世子難道就差了嗎?
但,最終他還是妥協(xié)了。
他緩緩道:“我答應你!但,此事需容我好好想一下怎么辦!!”
沒辦法!眼前這個女人并不簡單,容不得黑袍男人的拒絕。
古辛嵐還有著另一層身份,比她金炎國貴妃的身份更為尊貴。她是南蕪戰(zhàn)宗四大長老之一古春華的嫡系親孫女。
而,南蕪戰(zhàn)宗四大長老身份都極為尊貴,在宗內是僅次于宗主南戰(zhàn)天之外的二號人物。他們言出法隨,一言一行完全可以代表著這個金炎國內最大修真宗門的意志。
因此,縱然古辛嵐言辭強勢且沒有禮數(shù),縱然抓捕夜家之人會引起難以預料的后果,黑袍男人也只能暫時答應。
“但,在這之前,有件事,你必須如實跟我說!”
在答應古辛嵐之后,黑袍男子忽然很嚴肅的說道。
“知無不言…”
古辛嵐沒有猶豫。
“夜家世子在牛龍山的失蹤,跟你,有沒有關系?”
黑袍男子盯著古辛嵐的眼睛,問道。
“沒有!”
古辛嵐還是沒有猶豫。
她迎著黑袍男子的目光,眼神中沒有任何的躲閃與慌亂。
….
此時,牛龍山!
一道人影浮于高空之上,這人冷眼看著夜陽與神秘人曾戰(zhàn)斗過的山崖,那里兩波人馬剛剛發(fā)生了一些沖突,現(xiàn)在正緊張的對峙著,一場大戰(zhàn)眼看就要爆發(fā)。
“孔長老,你當著我的面,打傷我的弟子,你是活夠了嗎!”
山崖上,一位灰袍老者陰沉著臉,對著另外一方帶頭的人厲聲說道。
那位只有元嬰中期修為的孔長老,面對有著化神初期修為的灰袍老者,卻是一點也害怕。
他囂張的說道:“呂老,你也不用嚇唬我!今天我就打了你們煉獄山的人了,怎么著!來殺我呀!”
狂妄!這是何等的狂妄!灰袍老者眼睛微瞇,老目中閃出一絲危險。
就在灰袍老者準備出手教訓這個孔長老之時,他的嘴角卻泛起一抹冷笑。
“哼!”
灰袍老者看著那位孔長老一聲輕哼,道:“我當你膽子怎么那么大?原來….”
說到這里,他抬頭看向虛空,繼續(xù)說道:“寧老鬼,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呢!”
“桀桀桀”
隨著幾聲怪笑,眾人看見一個干瘦小老頭的身影在空中逐漸凝實,此人儼然也有著化神初期的修為。只見他身形一閃,便出現(xiàn)在孔長老的身前。
“呂老頭,好久不見呀!”
干瘦小老頭笑著拱手對灰袍老者打招呼。兩人顯然都是老相識。
此灰袍老者是金炎國四大修真宗門之一煉獄山的內門長老呂轉山,而被他稱為“寧老鬼”的干瘦老頭,則是玄靈宗的執(zhí)法堂堂主寧昆。
“桀桀桀,呂兄!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牛龍山呀?”
寧昆訕笑著問。
“怎么?這牛龍山什么時候成了你們玄靈宗的地方了?”
呂轉山冷聲反問,他見寧昆對打傷煉獄山弟子的事情倒是只字不提,心中很是不悅。
“哪有的事呀!我這不是受命察探我宗門長老失蹤的事情么?這牛龍山是重地?。 ?br/>
寧昆裝作沒發(fā)現(xiàn)呂轉山的不高興,他笑著解釋道。在說到“重地”兩字時,他的語氣故意加重了幾分。
接著他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幾下,不懷好意的說道:“呂兄,這夜陽該不會是你們煉獄山給…”
“住口!”
呂轉山怒吼道:“我煉獄山和你們一樣,好歹也是金炎國四大宗門之一,怎么做如此齷齪之事。”
“哦哦!那就當我沒說!”
寧昆撇撇嘴,完全無視一旁渾身氣得有些發(fā)抖的呂轉山。
他看向身旁一眾玄靈宗弟子,揮揮手說道:“散了吧!散了吧!”
玄靈宗的眾人心領神會,在那位孔長老的帶領下很快就離開了,不一會兒山崖上就剩下呂轉山跟他的兩名弟子。
“師尊,這玄靈宗的人真是好生無禮啊!”
說話的是那名被孔長老打傷的弟子。此人名叫陸書城,年僅二十二歲,有著金丹初期的修為。
呂轉山看了一眼陸書城,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一旁另外一名弟子見狀,打趣道:
“師哥,這天下是誰的拳頭硬誰就有禮的!”。
這名弟子名為付嚴海,二十歲,也有著金丹初期的修為。他雖比陸書城小兩歲,但論心智與聰慧,卻明顯強于陸書城。
之前,正是他和陸書城一起奉命在這山崖上察看夜陽失蹤的線索,而玄靈宗的人后來趕到,也不問青紅皂白就要將他們抓起來,雙方由此發(fā)生了沖突。
“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請師尊解惑!”
付嚴??聪騾无D山,恭敬的說:
“哦…你問吧!”
呂轉山此時心情已恢復平靜,他輕聲說道。
“弟子想問,我煉獄山為何要插手這夜家世子之事?”
付嚴海如實說出心中的疑問。作為修真宗門之人不插手世俗之事這是眾所周知的,況且這夜家與玄靈南蕪兩宗之事如今沸沸揚揚,是旁人避之不及的漩渦,現(xiàn)在自己的宗門還來趟這渾水,他心中很是不解。
“哎…”
呂轉山一聲嘆息,他苦笑著說道:
“夜家,與我煉獄有緣。宗主曾有交代,盡量保夜家周全!”
呂轉山沒有過多解釋,他其實也對宗主決定摸不清頭腦。
高空之上,那道人影逐漸開始消散,很快全部消失不見。下面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全都沒能逃過這人的靈覺。這道神秘的人影,玄靈宗和煉獄山兩個化神期的大能從頭到尾自始至終都沒能察覺。
…
同時,在皇城太子東宮,這里迎來了兩位神秘的客人。
如果夜陽見到這兩個神秘人的話,定然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兩人赫然是棲云城夢星樓的掌柜夢星兒與脾氣好到無可挑剔的洛幽。
今天夢星兒的打扮較之前有所收斂,沒像在棲云城時穿得那么清涼撩人,但那雙要人命的媚眼依然勾人。這女人絕對是屬狐貍的,男人一個不小心就能心魂失守。
然而,此時金沐風完全不解風情,無心在意眼前的尤物,他顯得很是緊張,像是男人偷情似的匆匆地將兩個絕色美人直接領到了一間密室。
“夢掌柜,這個時候,你怎么來找我了呀!”
密室里,金沐風緊張的說道。
最近皇城表面看上去無事發(fā)生,實則是外松內緊。自從三皇子失蹤之后,很多雙眼睛不自覺都盯上了他這里。這也很容易理解,縱觀整個事件,收益最大的人莫過于他太子金沐風了。所以,夢星兒與洛幽的突然造訪,由不得他不緊張。
“呵..”
夢星兒一聲輕笑,沒有回答金沐風的問題。眼前這個男人雖然一身金袍,但那膽小怕事的樣子哪有一國儲君的風范,她從心里有些看不起這個畏首畏尾的太子。
“你是不是覺得現(xiàn)在你那太子的位子,已經坐穩(wěn)了呀?”
夢星兒紅唇輕啟,那媚到骨子里的聲音卻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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