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軒的30歲生日宴,就舉辦在B市一家五星級酒店里。
說是生日宴,其實主要目的是弄個由頭聯(lián)絡一下和商業(yè)伙伴的感情,順便給大家提供一個社交的場合和機會。
所以,這其實就是一場商業(yè)性質的晚宴而已。
蔣筱晗做了一整天的蛋糕,雖然這并不是她第一次做烘焙,但卻是第一次嘗試做黑森林蛋糕。
好在她被調去果盤間工作后認識了隔壁甜品部的阿諾,阿諾是法國藍帶高級甜品師,就是他教了蔣筱晗不少關于烘焙的知識。
因為知道司徒軒在德國留學時非常喜歡那里的黑森林蛋糕,所以蔣筱晗這次才打算做一款口味比較正宗的送給他。
而配方,就是阿諾給她的。
她也在阿諾做這款蛋糕時,從旁邊觀摩學習過。
該說她是有天賦吧,而且之前也有做其他蛋糕的經(jīng)驗,所以第一回就已經(jīng)有模有樣了,味道也挺美味。
弄得在一旁號稱要打下手實際上一直在幫倒忙的巫姚瑤和馮芊姿,也開始對她刮目相看、贊不絕口起來。
更夸張的是她們還讓她別勉強自己當會計了,干脆改行當甜品師算了。
蔣筱晗滿意的為蛋糕拍了照,裝進了買來的蛋糕盒里,打上漂亮的蝴蝶結。
轉身回房開始洗澡換衣服上妝,壓根也沒把她們的話放在心上。
她今晚要扮演的,可是睿睿的女朋友。突然從同學變成了女朋友,也不知道他爸媽還有大哥會不會懷疑。
為了睿睿,她今晚真的得拼上畢生的演技才行了。
演戲演全套,傍晚司徒睿開車過來接她們,馮芊姿就沒有開車。
四個人在車里又謹慎得套了一會詞兒,生怕等會見到司徒睿的父母和大哥后,一不小心就穿幫。
“哎,睿睿,叔叔阿姨知道你和筱兒談了之后,怎么說的呀?”套完詞后,馮芊姿關心地問道。
司徒睿開著車,聞言看了眼坐在副駕上的蔣筱晗,吊兒郎當?shù)恼f道:“就咱家筱兒這樣的姑娘,哪家公婆能不滿意?昂?他們當時就笑得合不攏嘴了,說早就看上這丫頭了,哈哈哈?!?br/>
說完,司徒睿得意的大笑,對自己找蔣筱晗冒充女友的策略非常滿意。
“呦,這話說的,那我們呢我們呢?”巫姚瑤聞言立馬跳了起來,從后座弓身探到前座的中間,沒好氣的問道。
司徒睿不懼威脅,繼續(xù)剛剛玩世不恭的腔調說道:“你倆?就倆字兒:呵呵?!?br/>
話剛說完,就被巫姚瑤伸手推了一下頭,“呵你妹!沒眼光!”
“你丫就一黃暴女青年!”司徒睿被推頭了,火氣冒上來,但礙于還在開車所以只好嘴上不饒人,“就你這樣兒的,哪個男的敢娶你——?。⌒“?!救我!”
可惜,還沒毒舌完就又被巫姚瑤從后座伸來的魔爪揪住了耳朵。
“哎呀,你們別鬧了,睿睿開車呢?!弊诟瘪{上蔣筱晗見狀趕緊伸手拍開了巫姚瑤的手,然后摸了摸司徒睿被揪紅的耳朵。
“切!你又不是男人你懂個屁!”巫姚瑤的暴力行為被制止了,但嘴上卻不肯吃虧,立刻就對司徒睿進行了人身攻擊。
然后,車廂里再也無法安靜下來,就這樣一路吵吵鬧鬧到了酒店。
到了之后,蔣筱晗就讓巫姚瑤幫忙拿著蛋糕,自己則牽著司徒睿的手,走在前頭,兩個幼稚鬼才總算是消停了下來。
從停車場一路往酒店大門走,除了馮芊姿,誰都沒注意到與他們擦肩而過的一輛豪車里,坐著賀澤南。
馮芊姿走在最后,滿是興味的挑起了一側的眉梢。
她剛剛正好看到坐在后座的賀澤南了,他的視線正巧落在蔣筱晗和司徒睿牽著的手上。神情嘛,要多冷有多冷。
之前她只是懷疑,可自從她上回威脅他要把蔣筱晗帶走后,她就確定了——賀澤南看上她們家筱兒了,千真萬確。
馮芊姿不動聲色,走上前“好心”提醒道:“你倆要表現(xiàn)得自然點兒,熱戀中的情侶什么樣兒你們就得什么樣兒,這樣他們才不會懷疑,昂?”
蔣筱晗聞言抿著嘴點頭,一臉鄭重其事。而司徒睿則立馬就進入了狀態(tài),拉起原本就牽著的蔣筱晗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眼睛看向她,深情款款。
馮芊姿很滿意,“不錯嘛,睿睿,今晚你時不時就親親筱兒的小手,摟摟小腰,保管沒人會懷疑?!?br/>
哈哈哈,就給那姓賀的制造點難度好了,不然追她們家筱兒真是一點難度都沒有,可就不好玩了。
馮芊姿暗暗在心里偷笑。
一行人來到宴會廳,有部分客人已經(jīng)到達,大家拿著酒杯三三兩兩站在一起應酬寒暄。在輕緩的音樂聲中,氣氛優(yōu)雅又愜意。
司徒睿帶著三個姑娘一路來到自己的父母和大哥面前,滿意的看到父母笑得很欣慰。
“爸、媽,我們來了。哥,生日快樂?!彼就筋G嬷皻獾男θ?,一臉得意。
他實在是被家里的這三個人逼極了,尤其是他的父母。
他們總說他整天不務正業(yè)、吊兒郎當、不求上進,就知道混日子。
甚至還說也不指望他能在公司里幫上什么忙,可為什么連個像樣的女朋友也沒帶回來過,對他是哪兒哪兒都不滿意。
他是不如大哥有出息,當初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堅持沒有出國,在國內上了個也還算不錯的大學。
可是離他父母的要求,還是相差太遠。
但這回,他總算干了一件讓他們打從心底里滿意的事情,雖然是假的,可也至少能讓他耳根清凈一陣子。
“叔叔阿姨好,軒軒哥哥,生日快樂?!笔Y筱晗率先禮貌地叫人,隨后馮芊姿和巫姚瑤也乖巧的跟著一一打招呼。
“好、好,來了就好,好久也沒見你們仨了。要不是睿睿那天被我們逼急了才告訴我們說他和筱晗正在交往,我們還什么都不知道呢?!彼就綃寢屝Σ[瞇的看著蔣筱晗,她就喜歡她這樣文靜乖巧的女孩兒,現(xiàn)在這樣的女孩兒可真的是少了。
蔣筱晗本就容易害羞臉紅,被司徒媽媽這么一說,就有些愧疚的臉紅起來。其實她是心虛的,可看在別人眼里,卻是一副小女生的嬌態(tài)。
司徒軒見狀瞥了眼自家正笑得得意洋洋的弟弟,深邃的眸子和濃密的眉毛都透著冷淡,隱隱的,似乎還藏著一絲不快。
“對了,軒軒哥哥,這個是筱兒親手做的黑森林,我和芊芊打得下手,希望你喜歡。”巫姚瑤將禮物遞到司徒軒的面前,她在長輩面前,會把自己黃暴的一面藏起來,倒不是怕別的,主要是怕會嚇到別人。
司徒軒驚訝的伸手接過,然后就看向了正笑得甜甜的蔣筱晗,“謝謝你們,我很喜歡黑森林。筱晗這么愛吃,做出來的蛋糕一定會很好吃?!?br/>
他說話的語氣比起他剛剛的神情,明顯溫柔和熱情了不少。
司徒軒叫來服務生拿走了蛋糕,又吩咐了幾句,剛說完,就見到了入口處的賀澤南和江衡。
“我失陪一下?!彼就杰広s緊迎了上去。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看向了門口,蔣筱晗一驚,眨巴著大眼睛下意識就躲到了司徒睿的身后。
集團里的兩個BOSS怎么都來了,在這種場合碰面總感覺有那么一點不自在。
蔣筱晗不知道為什么會那么心虛,當司徒軒把小賀總、江總以及林特助領到這邊的時候,她半個身子緊貼在司徒睿的旁邊,手也緊緊攥著他的手,瞬間就從“蔣筱晗”變成了“賀氏小員工”。
“賀總、江總、林特助,你們好?!?br/>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副心虛的模樣看在賀澤南的眼里,完全就是一個小媳婦的姿態(tài)。他面似寒霜,眸子里差點就要結出冰塊了,氣到懶得回話。
旁邊的江衡和林特助都一一點頭回應了。
江衡看向司徒睿時,眸光微動,但很快就掩住了。他不著痕跡的瞥了眼他們牽著的手,眸里掠過一抹晶亮。
司徒軒開始為大家互相介紹,介紹到司徒睿和蔣筱晗時,江衡向司徒睿伸出了手。
待司徒?;匚盏臅r候,江衡問道:“我覺得你很面熟,不知我們是否曾經(jīng)見過面?”
“應該沒有吧,我今年才剛畢業(yè),以前也很少和父兄參加商業(yè)活動。可能是我大眾臉,江總記混了?!彼就筋2辉谝獾幕氐?,言談舉止大方得體。
江衡聞言頷首,便不再多說什么。
“也可能是因為他是我弟弟,所以你覺得他面熟?”司徒軒在一旁接過的話茬。
江衡是他在德國留學時就認識的學長,比他高了兩屆,他們一直以來關系都還算不錯,這回生日宴也是以私人名義邀請他來參加的。
“你比較像你父親。”江衡淡淡說道,否認了司徒軒的這種說法。
幾個年輕人站在一起說了一會話,馮芊姿和巫姚瑤早就溜走去吃吃喝喝了,蔣筱晗作為女伴,只能悲催的繼續(xù)留在這里,聽他們談些生意經(jīng)。
她知道司徒睿其實也很想走,于是暗地里拽拽他的手,想讓他找機會帶她一起走。
賀澤南看著他們眉來眼去的小動作,恨不得把手里的酒杯捏碎掉。因無處發(fā)泄,只好一直喝酒,對司徒軒說的話,一派敷衍,反正,有林特助在。
服務生托著一盤甜品走了過來,上面是一份一份被切好的黑森林。
因為等會用來切蛋糕的是多層大蛋糕,所以蔣筱晗親手做的黑森林就被司徒軒當成了甜品。
“大家一起嘗嘗,這是筱晗親手做的黑森林。她可是一個小小美食家,出自她手的食物,達不到她的標準是拿不出手的,是吧?筱晗?!彼就杰庍呎f邊招呼著大家每人拿一份。
蔣筱晗見狀又不好意思了,她靦腆的笑著謙虛道:“這是我第一次做黑森林,大家不要嫌棄就好?!?br/>
說完,就感覺被一道冷厲的視線射中。
她悄悄抬眸看向小賀總,發(fā)現(xiàn)他正一臉慍怒的看著自己,她一怔,趕緊移開了視線。
奇怪,她又沒有做什么,小賀總干嘛那么瞪她嘛。
“嗯,味道還挺正宗的,,你嘗嘗看?!彼就杰幊粤艘豢谥蟊阏泻糁庖矅L嘗。
江衡聞言嘗了一口,點頭道:“嗯,確實做得很不錯,第一次做就這么成功,你很有天賦?!彼麑κY筱晗說道,頓了頓,又看了眼司徒睿,“吃這個,就讓我想起曾經(jīng)在德國吃過一款甜品,至今難忘?!?br/>
“什么甜品呀?”說起吃的了,蔣筱晗就有了話題,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名字,是在德國一家叫Liebhaber的酒吧里吃到的,嗯,有種中國的味道。”江衡說完,就淡淡看向司徒睿。
蔣筱晗沒有察覺到身邊的司徒睿微微一怔,她認真的在腦海里搜索著德國甜品,問道:“那甜品長什么樣的?”
“嗯?白白的,口感滑滑的,外觀很漂亮,味道……挺甜的?!苯怆S口答道。
可只有司徒睿注意到他說這話時的眼睛是看向自己的,那眼神里,充滿了掠奪的意味。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確實曾經(jīng)見過他……
在德國,在一家酒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