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有詩意也有煩躁的地方。
雨水之后“滴答滴答”地自個兒嘻嘻哈哈,人們所謂的憂與幸對他們來說只是點滴之間的事情。
地面上開始變得濕潤潔凈,空氣中的喧鬧聲也被小小的雨聲匯聚出來的旋律覆蓋。似乎只有雨水與萬物戲耍的清靈,細細一看的話,才發(fā)現(xiàn)房屋里的人們依舊在忙碌,街道上依舊有行人趕過。
“這是留給你的,班委?!?br/>
坐在靠窗的位置,葉文白將一張支票遞了過去。
“給我?”
被他邀請出來就是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情,更別說是被他贈送禮物。
纖纖‘玉’指接過支票,一下秒眼眸睜得大大的。
“不要這樣看著我。”
透過被雨水打濕的玻璃窗,葉文白并沒有在意易朱莎此時的表情,或許在玻璃的倒映中可以看到吧。
“為什么要給我這個,你,你知道的吧?”
低著頭,‘女’孩子的淚水就像是窗外的雨水流瀉在嬌嫩的臉頰上,也在地面上低落沉默。
“啊——我知道的?!毙α诵Γθ堇餂]有任何的包袱與怨恨。
“那,那為什么?我,我明明……”
哭泣中有著痛苦,想要勉強地抑制自己的軟弱,脆弱的心靈卻怎么也止不住顫動。
如果沒有被直接道明的話,是不是還能做朋友?
如果萬一沒有發(fā)現(xiàn)的話,是不是還是同學?
如果……這些事情,她沒有去想。
因為,污穢的她明白,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那份資格。
“嗯,我現(xiàn)在確定了哦,你不是故意來陷害我的?!蹦腥说统恋穆曇羲坪趺髁亮藥追?,“這個世界有很多的無奈,不是嗎?所以,抬起頭吧,‘女’孩子哭泣的話,很丑的!”
‘女’孩子的淚水真地很難以讓人抵抗,不過對于葉文白來說,這只是基于“男人不應該讓‘女’人流眼淚”這句話。
想想,這句話好像是出自愛情電視劇或者歌曲里的?
見‘女’孩沒有動作,葉文白繼續(xù)說道:“好吧,那就把你的美麗繼續(xù)留在我的回憶里吧。今天叫你來就是為了給你這個,五百萬。我收到的是一千萬,另外的五百萬我打算資助孤兒院。應該夠了吧?五百萬?!?br/>
“……為什么這么說?”
不知道該用怎么樣的表情去面對他,‘女’孩十分慶幸這周圍沒有其他的客人,這是他故意的吧?真是溫柔得刺人??!
“放在另外的角度來說,‘女’孩子能夠為家庭付出一切是值得尊敬的,這樣的‘女’孩自然值得幫助?!钡牵瑥乃慕嵌葋碚f,這其實也算是絕‘交’的意思,只不過他沒有表明。
“你,你……”就算傷心,還是忍不住害羞了。
“想要問我為什么知道?因為——我其實是個閱‘女’無數(shù)的牛郎哦!咦?我說的笑話不好笑嗎?虧我還以為自己有點搞笑天賦的?!惫首魇貒@了口氣,葉文白說道,“這些是我以那兩個人的視頻‘交’易到的。周家不會愿意這種視頻流出去,一千萬對他們也只是九牛一‘毛’的數(shù)字而已。”
“我——”
“你想說你不要是吧?我給你這些錢就是讓你用的,然后讓你這一輩子都因為‘花’了我給你的錢而對我內(nèi)疚一生。知道嗎?我其實‘挺’惡毒的,所以好好‘花’完吧,無論你做什么!”
言畢,葉文白起身離去。
鞋底與光滑的瓷磚碰撞出“啪嗒啪嗒”的節(jié)奏,易朱莎最終還是抬起頭,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正對著自己微笑。
“我說錯了呢,‘女’孩子哭泣的模樣其實也‘挺’美的,讓我驗證了一件事情啊,哈哈哈……”
略顯輕佻的笑容,伴隨著男人修長的身影,似乎格外地協(xié)調(diào)。
那么,就到這里了!這是葉文白最后一次以三年大學同學的姿態(tài)面對她,也算是個結(jié)局吧。
火燒似地將紅云蔓延到整張俏臉上,易朱莎第一次感受到心臟‘激’烈地“嘭嘭嘭”地跳動。
隨即,卻又有一種淡淡的失落。
真正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然后也是真正在那一瞬間愛上了一個人,可是卻失戀了。很奇怪的是,我卻沒有那么的難受,滿腦子里只有那個人瀟灑和溫柔的身影。
原來,失戀也有這么幸福的失戀嗎?第一次知道。幸福也有這么痛苦的幸福啊,同樣第一次嘗到。
這一天,我哭了,哭得稀里嘩啦的。我看過自己的臉,那么丑,就像是皺成了一團。
太好了,他沒有怪我。真的,只有在那個時候好害怕被他怪罪。
可是,他還是沒有說什么。
所以——
即便哭了,還是想要回憶那份溫柔。
即便散了,還是想是在經(jīng)過那個茶樓的時候忍不住進去坐一陣子。
什么時候,能夠把剩下的錢‘花’完再去找他吧。那個時候,我一定可以說出來的,就算被拒絕,也是一個人生的句號。那樣的話,句號之后的話語才能繼續(xù)承接下去啊。
夜晚,‘女’孩將自己的心情記錄在了日記本里。
在什么時候,‘女’孩或許會和男人再次相遇,那個時候彼此或許已經(jīng)不再是彼此了吧。
“呼~這樣就結(jié)束了吧?”
輕輕按住‘胸’口,葉文白又變成了一張維持了一秒鐘的三無臉。
好吧,這個家伙只是按照一個好人在利益的前提下如何取舍的邏輯判斷才那么做的,要是沒有“君子愛財取之以道”這句話,葉文白估計都不會理會這個人生中的過客。
哎,可憐易朱莎還感情滿滿,好在這個可憐的‘女’孩不清楚。
“周經(jīng)緯嗎?不愧是人生的賭徒,如果對手是他,或許還要麻煩一點?!?br/>
一千萬,以周氏集團整天的價值來說也稱不上是九牛一‘毛’,何況是可以利用的流動資金?
將所知道的東西全部送到了對方郵箱里,葉文白相信對方會好好利用這個東西,至于結(jié)果是怎么樣的,那就不是他關(guān)心的東西。他的復仇也只有周龐天、周耀和周氏集團而已。
畢竟,如果沒有周氏集團在背后撐腰,他也不會有那么多的麻煩,當時的疑點實在太多!
“希望那個家伙不要來找我吧!如果你還有時間來找我的話?!?br/>
如果真要找到他的話,葉文白可以肯定那個家伙會找到他。
似乎有一個視線掃過他的身體,一抬頭。
潔白的連衣裙,漆黑‘色’的靴子,紫羅蘭‘色’的雨傘遮掩下只看得到模糊的鎖骨——不過,肌膚很白。
若有所覺,傘的主人輕輕將手抬高了幾分,‘露’出嬌媚如‘花’的容顏。
是印洛雨!
“這還真是,下雨天遇到‘雨’……”
朝她點了點頭,葉文白算是打過招呼。
他怎么在這里?秀眉一皺,印洛雨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什么。她之所以來這里完全是因為易朱莎,作為另外一個班的班委,兩人算是難得的好友。何況,她們的寢室只隔了一間,平時經(jīng)常竄寢室——印洛雨的身份鮮少有人知道。
今天,看易朱莎臉‘色’蒼白地走出去,她擔心之下才跟了過來。剛才她發(fā)現(xiàn)易朱莎待在那個茶樓上許久都不下來才打算出來制造一出意外,結(jié)果沒有想到會遇到葉文白!
“1班的科學家在這里做什么呢?”
蓮步輕移,印洛雨來到他的身邊,幽幽的香氣沁人心脾。
“稍微有點事情?!?br/>
瞇了瞇眼睛,印洛雨說道:“和朱莎?”
“你怎么知道?”葉文白訝異地看了她一眼,“跟蹤?”
一絲紅暈閃過,葉文白看著眼前這個在旁人眼中應該非常漂亮的‘女’子,又深刻認識到了一句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人生,果然是學無止境吶!
“這與你無關(guān)。”
葉文白用印洛雨的話回答了她。
“……她是我朋友,當然和我有關(guān)系?!?br/>
饒有興趣地瞧了一眼,葉文白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一樣。
“這么看著我干嘛?”印洛雨知道自己的話有些蠻不講理,但易朱莎是她難得的朋友之一,她并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你很關(guān)心她嘛,既然這樣的話為什么不知道最近這幾天的事情呢?”
這幾天?印洛雨皺起眉頭,她的確感覺到易朱莎不像平時的模樣,不過期末的時間太過繁忙,她又是7班的班委,詢問無果后也暫時將這件事情擱置了下來。
如今聽他這么一說,印洛雨開始懷疑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朱莎發(fā)生了什么?”
“這你得問問周龐天?!?br/>
“周龐天?”訝然地微微長大了嘴‘唇’——美人就是美人,即便是驚訝的表情也是另有風情??!
“你自己去查查吧,可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待啊!”
拍了拍她的肩膀,葉文白計劃的最后一環(huán)的一部分就是這個大美‘女’!
“你……”
思考他的話語,印洛雨敏感的神經(jīng)告訴她一切的事情都是周龐天所造成的,看來得查一查了!
重生到如今,葉文白最習慣做的就是整理自己大腦里的思緒,那有助于他發(fā)現(xiàn)新的疑‘惑’和線索。
易朱莎當初為什么會消失?他現(xiàn)在的猜測是和印洛雨有關(guān),當然最開始應該是那個傻姑娘一個人離開的,后來印洛雨找到了她。
印家在塞萊斯迪奧聯(lián)邦是屈指可數(shù)的大家族,但在全世界也需要謹慎小心,印洛雨作為長‘女’也不能動用太多的家族力量,因此才拖了很久找到易朱莎。這是葉文白的推測,那樣的話她理所當然會對周氏集團動手,否則周經(jīng)緯前面還有幾個董事和周家那些沾親帶故湊熱鬧來的家伙,不可能那么順利接手殘廢了的周氏集團。
不管是不是,這都不需要去理會。過去了的事情又何必猜測?重點是現(xiàn)在的路怎么走!
這里要說明一下,印洛雨并沒有透‘露’過自己的身份,否則易朱莎或許不會有前世那般經(jīng)歷。
印洛雨這么好的前鋒不用簡直太對不起自己了??!如此,自己這個小軍師也可以避免被暴‘露’,周經(jīng)緯就算要找自己,也要等印家的狂風大雨過后才行。
那個時候?
不是自己掛了就是在白澤學院當教師。
有些事情啊,風頭過了那就什么都過了!
至于另外的一部分?那自然是小小地通知了下警察,把一些前世知道的東西通過N封匿名信件發(fā)給所有相關(guān)機構(gòu)。
這樣,哪怕是印洛雨,一時間也無法‘抽’開身。
再次拍拍臉,依然是那社會派演技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