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瞎說什么?你罵我也就算了,還敢污蔑縣丞大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張林一下子被戳中了心事,心虛地辯解道。
“哦?誰說縣丞大人了?”楊春燕挑了挑眉毛,開口反問。
張林一時間被堵的啞口無言,他知道論嘴皮子,自己根本就不是楊春燕的對手,所以張林把目光鎖定了楊娟,開口:“家里面的穎姐兒很是想你,你就算是不看在我的面子,那也得想想孩子吧?”
穎姐兒是張林第一房大娘子生下來的孩子,以前楊娟還在張家的時候,一直都是由楊娟照顧著,雖說感情不深,但是到底情分比跟張林濃些。
楊春燕能的一下子站起來,冷冷地看著張林:“呸!你這個黑心腸的,那么大的一個男人,到頭來竟然連一個稚子都能利用?怎么著?你是瞧著我姐姐心軟,想要用孩子來向我姐姐要寫好處?我告訴你,只要我楊春燕在一天,我就不會讓你得逞!”
張林被楊春燕罵了個狗血淋頭,他往后縮了縮,不敢再說話。
“你走不走?你若是不走,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楊春燕擔心過一會兒客人多了,看到張林這幅德行,會議論紛紛。
“我不走!有本事你就打我!”張林耍起無賴來,他伸出自己的臉,一副好死不如賴活的模樣差點沒有把楊春燕給氣的背過氣。
張林現(xiàn)在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若是這個時候霍家人把自己打傷了,那他不就可以趁機好好的敲詐了一筆嗎?
“打你?你做夢去吧!”楊春燕白了張林一眼,她指揮著石頭還有管青,愣是把張林連人帶椅子給抬了起來。
張林沒想到楊春燕竟然那么豁的出去,他一時間也沒有其他辦法,只是緊緊抓住扶手,免得把自己給摔下去。
石頭和管青把張林和那張椅子一把扔到了外面,隨后石頭便站在門口,時刻提防著張林。
看著這場鬧劇終于結束,楊春燕嘆了一口氣,回頭,卻發(fā)現(xiàn)楊娟愁容滿面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楊春燕頓時一驚:“大姐,你可不要有什么不切實際的法子?!?br/>
楊娟看著楊春燕,開口說道:“我跟穎姐兒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我也是照顧她幾年的,現(xiàn)如今你也看到了,張林如同一個乞丐一樣到處逛蕩,也不知道穎姐兒怎么樣了……”
楊春燕覺得楊娟有這么一個想法真的是非常危險,她連忙開口打斷了楊娟的話,開口:“大姐,張家的一切都跟你沒有關系了,你不要總是想著跟你不想干的事情,那張林再糊涂,穎姐兒好歹也是他唯一的孩子,張林不會怠慢她的!”
楊春燕不知道張林今后還能不能娶到媳婦兒,她心底里是不愿意的,畢竟也不忍心看到一個好端端的女人,嫁給張林幾年后,就被折磨的心神疲憊。
“罷了罷了,我就是感嘆一下……玩兒,你別管我了,去忙你的吧?!睏罹陣@了一口氣覺得楊春燕說得也不是不無道理,她吸了吸鼻子,開口說道。
“大姐,你真的想通了?”
“嗯,想通了。”楊娟點了點頭,看著楊春燕,示意自己是認真的。
“我還擔心以你的性子,會偷偷回去看穎姐兒的,現(xiàn)如今你這么說,我也就放心了……”
楊春燕話還沒有說完,門口便沖進來一個人,沖著楊春燕大聲嚷嚷:“不好啦不好啦!霍家媳婦!大事不妙!你們家的小姑子在李府出事了!”
楊春燕一聽,連忙回過頭,拉著那個氣喘吁吁的人開口問道:“什么?你說小西她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穿消息的人換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你們家小姑子今日去學堂里面的時候,帶著一只兇巴巴的狗,這狗傷了人!”
是皮蛋!
楊春燕覺得眼前一黑,腳底差點站不穩(wěn),幸虧楊娟扶著楊春燕,她才不至于摔倒。
什么一只兇巴巴的狗,那分明是狼??!一匹狼傷了人?那豈不是比狗傷的還要嚴重?
“小哥,你先別慌,告訴我家妹子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楊娟看到楊春燕嚇得不輕,連忙開口問道。
“什么怎么回事?李家的小姐被傷到啦,府里面進進出出的有好幾個郎中呢!我說霍家媳婦,那孩子是你家的,你現(xiàn)在別問一些有的沒的了,趕緊過去看看吧!”
這句話說完,跑腿的仿佛還有其他事情要去做,又連忙地跑了出去。
“燕兒?燕兒你怎么了?”楊娟看著楊春燕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我得去找相公……”楊春燕緩過神來,她顫顫巍巍地朝著外面走了過去,石頭想伸手扶一把的時候,楊春燕只是擺了擺手,開口:“石頭,我現(xiàn)在腿軟的很,怕是走不到酒樓里就要趴下,你就跑一趟,把東家給叫回來!”
“是?老板?!笔^得了命令之后,便轉身馬不停蹄地去酒樓找霍衍深。
霍衍深聽完石頭說的,也大吃一驚,這李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當初送霍西婷進李府,楊春燕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沒想到這才那么短的時間,霍西婷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夫妻兩個在鋪子里會面后,便一刻也沒有耽誤,連忙朝著李家走了過去。
一路上,楊春燕看著之前的那幾個藥鋪子,現(xiàn)如今都是關著門,問了旁人,旁人只是說有人過來請。
楊春燕緊緊握住自己的手帕,抬起頭看著身邊的霍衍深,開口:“這可如何是好?李家人現(xiàn)如今還不知道皮蛋是一匹狼的事情,若是知道了,恐怕這一次事情也就沒有那么好過去了?!?br/>
霍衍深眉頭緊鎖,他揉了揉楊春燕的肩膀,示意楊春燕不要緊張。
到了李家,李家的家仆看到是霍家的人來了,臉上的表情很是復雜,他們讓霍衍深還有楊春燕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這才打開了門。
“敢問這位嬤嬤,里面怎么樣了?”
嬤嬤規(guī)規(guī)矩矩地在前面走著,仿佛沒有聽到楊春燕的話一樣,繼續(xù)朝前走著。
楊春燕很是識相地閉上了嘴,她知道富貴人家規(guī)矩多,所以也就不敢再追問下去。
穿過了九曲十環(huán)的走廊,兩個人總算是走到了正房所在的地方,嬤嬤低聲讓兩個人在門口等候一會子,自己進去通報。
霍衍深和楊春燕聽了,便是低眉順眼地在門口等著。
沒過一會兒,嬤嬤再一次走了出來,示意霍衍深和楊春燕,可以進去了。
踏進了屋子里,楊春燕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湯藥味兒,她眉頭皺了皺當看到霍西婷眼淚汪汪地正看著自己,而皮蛋也是被鐵鏈子栓了起來,動彈不得。
“嫂子……嫂子救我!”霍西婷看著楊春燕,開口便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楊春燕嘆了一口氣,目光看向了床榻上躺著的那位小姐。
誰知看了后,楊春燕大吃一驚,床上躺著的并不是自己見過的李家小姐,而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年輕女子。
霍衍深帶著楊春燕行了大禮之后,李家老爺看了看霍衍深和楊春燕,發(fā)現(xiàn)兩個也是非常體面的人,于是心中的不快稍微放松了一些,開口說道:
“叫兩位過來,也是好好處理一下這件事,正好,唐老板也在這里,你們兩家好好分說分說,別過后鬧矛盾?!?br/>
霍衍深和楊春燕點了點頭,聽李老爺說的這句話的意思,被皮蛋傷到的,正是這位唐老板的女兒了。
楊春燕這時抬起頭,看了看坐在李老爺身邊的那個精瘦的中年男子,心里面想著,這八成就是唐老板了。
楊春燕向前一步:“讓唐老板受驚了,請問唐小姐現(xiàn)如今傷勢如何?”
唐老板看了楊春燕一眼,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也不是什么傷筋動骨的大事,只不過我這女兒從小便是嬌養(yǎng)的,這一次冷不丁的一個大塊頭撲了過來,還把我女兒的手給抓了一道,現(xiàn)如今我女兒正在睡覺,想必是嚇得不輕?!?br/>
“敢問唐老板,這件事都是我家小姑子的錯,等回去后,我一定好好責罰她?!?br/>
“那是自然,今日找二位前來,就是談一談這個傷了人的畜生該怎么處理,你家小姑子還是小孩,我也不會對她怎么樣?!?br/>
“不行!你們不要傷害皮蛋!”霍西婷的尖叫聲響了起來,楊春燕聽了心臟猛的被揪了一下,她看得出來,這個唐老板是講道理的,要求也不過分。
可是皮蛋是霍西婷的半條命,若是皮蛋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霍西婷恐怕也不會好過到哪里去?
“小西,你閉嘴!”霍衍深看著哭鼻子抹淚的霍西婷冷冷開口。
“大哥……好哥哥,我真的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只求求你,不要傷害皮蛋成不成?”霍西婷緊緊抱住皮蛋,嗚嗚咽咽地說道。
霍衍深的眼底閃過一絲痛苦,他也舍不得皮蛋,可是,既然皮蛋傷了人,人也確確實實受到了驚嚇,那這件事情,若是沒有個具體的說法,是不會罷休的。
“畜生傷了人,盡快處理的好,要不然哪一天傷了自己,那后悔都沒地方哭去!”唐老板看著皮蛋,語氣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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