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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華淑儀走后沒多久,惠妃就派人將鵲兒帶走了。*.**/*
鵲兒被帶走后的第三日,趙景珩便下令將程熙月放了出來。與此同時,蘇綰綰則被降為末等采女幽禁蓼風(fēng)軒。
程熙月剛剛放出之后,素冰素玉二人更是早早地準(zhǔn)備了柚子葉和火盆,定是要幫程熙月去去晦氣。難為她們有心,程熙月便也沒有推脫,任憑她們折騰了小半天。
折騰完之后,程熙月在西暖閣坐了一會兒,伸手輕輕地篤著小桌,半晌才開口,“可有鵲兒的消息了?”
“回小主,張公公已經(jīng)查清楚了,如今鵲兒在浣衣局當(dāng)值。一來,鵲兒雖然被連累,確實也是受害。二來,如今宮中只有韻小儀一人有身子,著實不宜見血。于是惠妃娘娘便懇請皇上饒了鵲兒等宮人一命。”素玉回稟道。
“難為惠妃娘娘有心?!背涛踉聵O力掩飾著眼中的愧疚,“回頭你去打點打點。萬萬不要讓鵲兒受了委屈。”
“是,小主?!彼赜裆形搭I(lǐng)命退下,就聽乾元殿派人來了。
程熙月連忙帶著一眾的奴才跪下接旨。原來是晉封的圣旨。為了褒獎華淑儀對徹查此事的幫助,皇上晉了她為華婕妤,又念及程熙月此番著實受了一番委屈,也給她晉了一位。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皇上封了純婕妤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
滿院子的奴才紛紛恭喜她晉了婉容,更說是因禍得福。
程熙月面上帶著笑意一一受了,便著人賞了傳旨的太監(jiān),并獎勵了怡和堂當(dāng)值的宮人每人三月的俸祿。
傳旨太監(jiān)剛走,程熙月便將張順叫到了西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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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您吩咐的事情老奴已經(jīng)查清楚了?!睆堩樔胍怪缶突貋砹?。
程熙月放下剛喝了一小口的茶水,“你且說來聽聽?!?br/>
“今日中午,皇上去了惠妃娘娘的宮里用膳,出來之后下了這三道圣旨?!?br/>
程熙月?lián)]了揮手,示意張順先退下。
程熙月伸出手指,一遍遍地摩挲著茶盞的釉面,唇角微微彎起,惠妃果然好手段。晉了華淑儀的位分不說,還讓趙景珩覺得自己不居功搏了個賢良的名聲。晉封華婕妤的位分本也應(yīng)該,卻以自己受了委屈讓皇上晉了位分不說,更以麗妃娘娘身子不好為由請求皇上讓純婕妤協(xié)理六宮。權(quán)柄下移,麗妃如何甘心。//不論麗妃是否有孕,程熙月與麗妃的梁子已然結(jié)下,如今自己非但沒有因此獲罪還晉了位,恐怕現(xiàn)在麗妃已經(jīng)恨不得將自己與純婕妤生吞活剝了才算解恨。
一旦麗妃有所行動,表姐與麗妃兩敗俱傷,就算她惠妃真的使了什么陰暗法子恐怕也有麗妃替她背黑鍋。表面看來,此番事情一過,自己與純婕妤才是最大的獲益人,其實不然,惠妃才是那個坐收漁利的操縱者。
從純婕妤落胎,到冷宮誣陷麗妃,再到如今借力打力,件件似乎都與惠妃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干系。
茶盞中的茶水已然沒了絲毫溫度,程熙月用力握著茶盞,仰起頭,將里面的涼茶一飲而盡。
“素玉,陪我去庫里挑選一些拿得出手的禮物賀華婕妤晉位之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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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嬪妾見過華婕妤?!背涛踉聨е乇赜袢チ巳A婕妤的漣馨館。
華婕妤連忙扶住了她,“妹妹何須多禮?!?br/>
程熙月做足了禮數(shù),這才站起身,從素玉手中的托盤上拿起一個芙蓉石制的項圈,雖然不甚貴重,但是確實討巧。程熙月展顏道:“嬪妾入宮算來也半年有余,一直未能給靈月公主準(zhǔn)備什么。前些日子,嬪妾恰巧得了一塊成色不錯的芙蓉石,便打了項圈,算是嬪妾一點心意?!?br/>
華淑儀見那項圈做工卻也精致,面上也露出了欣喜,“讓奶娘把靈月抱過來?!?br/>
程熙月此番帶了投誠的心思而來,禮物上自然馬虎不得,如果送得過于貴重,反倒讓人覺得自己在顯擺皇上的恩寵,如果送得一般了,便會讓人懷疑誠意。程熙月便將原本打給錦茜公主的項圈拿來了漣馨館。
靈月公主雖然長相可愛乖巧,但是卻不如錦茜討人喜歡。華婕妤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中如何不計較,如今有人關(guān)懷靈月公主華婕妤自然比送自己禮物要開心。
靈月公主被抱來時頸上套著一個純金長命鎖,上面刻著福壽安康長命百歲八個字,看款式恐怕是剛剛出生之時太后賞下的。華婕妤看見靈月脖子上的長命鎖,神色微微一松,將芙蓉石項圈在靈月公主的頸上比了比,那芙蓉石的顏色愈發(fā)襯得靈月膚白勝雪靈巧可愛。華婕妤眼中亦滿是慈愛。
“靈月,快謝謝你程姨娘。”華婕妤看著程熙月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親近。
靈月公主縮在奶娘的懷中,帶著幾分怯意偷偷地打量了程熙月一會兒,半晌才小聲地說了句:“謝謝程姨娘?!?br/>
程熙月伸手摸了摸靈月粉白的小臉,露出一抹異常開心的笑意,示意素冰將食盒打開,將里面四個小圍碟拿了出來,每個小圍碟里都是精致得只有棋子大小的各色點心,最適合小孩子不過了,又將里面盛了水果羹的瓷碗端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妹妹不善女紅,只會做一些廚房的粗活,做了些點心給靈月公主,還望姐姐不要嫌棄。”程熙月面上也帶了一絲羞赧。
“妹妹哪里的話,光看這樣子就將我這里的廚子比下去了?!比A婕妤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呂嬤嬤,將點心帶下去喂公主?!?br/>
“是。”那奶娘應(yīng)聲,抱了公主下去,又著人捧了點心和湯羹。
華婕妤不放心自己帶來的東西,程熙月早就想到了這點,于是只是淡淡一笑,裝作沒看出來。
待靈月被抱下去之后,程熙月才帶著幾分感激幾分親近地說:“此番妹妹能得以昭雪,全賴婕妤和惠妃娘娘幫忙。”說到這,程熙月的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紅,“妹妹真的不知該如何感激婕妤?!?br/>
“也是機緣巧合,那日聽妹妹說起,正好本嬪去給惠妃娘娘請安,娘娘正為程妹妹的事發(fā)愁?!比A婕妤唇邊帶著笑意,將功勞歸于惠妃,“好在娘娘蘭心蕙質(zhì),鵲兒說蘇氏曾碰過那碗湯,才能為妹妹平凡昭雪。妹妹理應(yīng)感念娘娘而非本嬪?!?br/>
若論出力最多,誰及自己的表姐。程熙月面上卻不帶絲毫譏諷,神色赤誠地說:“姐姐說得極是,妹妹自會尋個時間去惠妃娘娘那里?!?br/>
華婕妤眼波微動,笑道:“正巧,一會兒我也要去棲鸞殿,不知妹妹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程熙月自然從善如流地應(yīng)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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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熙月從棲鸞殿回到怡和堂時,天色已然漸暗,素冰給程熙月揉著肩膀,終于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小姐今日何故犯得著去討好惠妃,如今表小姐得勢,小姐自然要全力幫助表小姐才是啊。”
素冰平日一向少話,如今忍不住問了出來,顯然是以為自己已然要背叛純婕妤另覓高枝。素冰縱然忠心,但是心智上距離素心和素玉終究差上幾分。
“素玉,你怎么看?”程熙月沒回答,只是轉(zhuǎn)身對剛剛端茶進(jìn)來的素玉道。
素玉本事純婕妤的人,如果她與素冰一樣的看法,難免要生了嫌隙。
“小主既然這樣做,自然有小主的道理,奴婢不敢妄自揣度?!彼赜袼貋硎莻€拎得清的,明白自己不過是純婕妤指派來的宮女,雖然得了重視,但是終歸不敵素冰親近。
程熙月滿意地點了點頭,“我不怪你,現(xiàn)在是關(guān)上門我們自家人說話,你只管把自己想的來聽聽。”
“如今純婕妤勢力剛起,如果此時小主依附與純婕妤,雖然自成一股勢力,但是難免不被人嫉妒?!彼赜窨催@程熙月的臉色,見她頻頻點頭這才小心翼翼地說完這段話。
程熙月開口贊了句,“著實有些見識?!?br/>
素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奴婢不過是胡亂猜測?!?br/>
程熙月的神色略微嚴(yán)肅地問了句,“若是我與表姐自成勢力,到時候誰會最先按捺不?。俊?br/>
素玉神色一晃,顯然猜到了。
“對了,到時候我們與她斗了起來,誰才是贏家?!背涛踉卵壑袔еσ獾乜粗赜瘛?br/>
素玉身子徒然一驚,雙目因為驚恐而睜大,伸手捂住了口,過了一會兒,才跪在地上,“小主、小主還是莫要再說下去了。”
程熙月面上神色不改,伸手拉起了素玉,“地上涼,仔細(xì)身子?!?br/>
素冰有些迷茫地看著程熙月和素玉二人,心中也在琢磨著。程熙月見她一臉認(rèn)真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好笑,“趕明我好好的說與你聽。”
素冰這才有些難為情的一笑。
程熙月拉過,素玉才她耳邊說了幾句,之后又多次叮囑她千萬不要忘記,素玉更是多次點頭,請程熙月放心。
午后,程熙月同華婕妤一同去棲鸞殿時,惠妃不過是敷衍了幾句便將她打發(fā)回來了。此時自己向惠妃投誠,不論惠妃真心或者假意,只要她接受,那么自己同純婕妤便是占時安全的。一來,自己與純婕妤未成勢力,卻以寵妃的身份投靠了惠妃,到時候麗妃自然沒心思去管獨木難支的純婕妤。二來,近來的事情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無一不與惠妃有幾分關(guān)系,如果能摸清一二自然最好。
既然決定爭寵,那么就注定要在這吃人的后宮斗下去。只望表姐能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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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程熙月剛剛午睡醒來,素玉便來回稟,說惠妃娘娘請小主睡醒后過去。
程熙月聞言,唇角勾起一絲了然的笑意,入宮以來,她一直處于被動,如今是時候借力打力,為自己創(chuàng)造契機了。
程熙月的聲音也不由得比往日高了幾分,“素冰,更衣?!备?我-讀EN文-XUE學(xué)-LOU樓記住哦!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