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還在這的?”鄭奇看到沙發(fā)上空空如也,問地上的刀仔:“黑仔呢?”
“喲,你還給它取名字了?”張德明笑道。
刀仔向臥室那邊望了望,鄭奇進去一看,只見臥室窗子大開。
“壞了,它跑出去了嗎?”他伸頭到外面,這可是二十二樓,上下看看都沒見它的蹤影。
張德明問:“你剛才窗子關(guān)的嗎?”
“關(guān)的啊?!?br/>
“那它怎么打得開?”
這種落地窗為了安全起見,設(shè)了一個旋扭式開關(guān),就算小孩子的手也很難打開。
鄭奇道:“它好像會開鎖,昨晚它本是在洗手間的,我也是關(guān)了門的,但它跑出來的。”
“越說越玄乎了,動物怎么會開旋扭鎖?”張德明不信。
“真的啊?!?br/>
張德明瞇起眼睛打量他一會,道:“老六啊,我說你別拿我開涮好不好?我不像你有做生意的老爸老媽,在國外掙著大票子,你衣食不愁無憂無慮。我還要養(yǎng)家糊口,你知道我今天還有多少事嗎?”
“我沒騙你,我家真有只海豹。”
“在哪呢?”
“這……”他四處看看,撓起了頭。
“行行行,你找到再說吧。再說這事也不歸我們警察管?!睆埖旅鲗懴乱粋€紙條,“我得上班去了,這是城區(qū)流浪動物管理處的電話,要是真的話你可以找他們幫忙。”
鄭奇無奈,“行吧,再聯(lián)絡(luò)?!?br/>
張德明走后,鄭奇坐在床上,忽然他聽到床下有悉悉率率的聲音,趴到床下一看?!昂谧??”
黑仔居然躲在床下面,他一伸手把它拖出來,再看看打開的窗子,更是驚訝不已。
“你這么聰明的嗎?假裝開窗子跑出去了,其實躲床底下?”
黑仔拼命搖著頭。
“你不想跟警察走?”
它點頭。
“你要留下?”
又點頭。
“老天啊!我從沒見過你這么聰明的動物。你真的是只海豹嗎?”
它不作聲,只是歪著頭,擺出一幅萌得要命的面孔。
鄭奇眉毛一揚,“行!我收你了,以后你就是家里的老三?!?br/>
這時他看到刀仔也進來了,他得意地指著刀仔道:“刀哥,看到了嗎?老三比你聰明多了,你要是還幫我撩不到妹,小心你老二的地位不保?!?br/>
就此,黑仔正式成為鄭奇家庭成員。不過鄭奇很快有點后悔了,因為黑仔太能吃了,小小的個頭居然要吃比自己重兩倍的食物,好在它不挑食,什么肉都吃,可即便鄭奇買最便宜的動物內(nèi)臟,也是筆不小的開支。
這引發(fā)了刀仔的強烈不滿,每天吃飯時間,黑仔面前食物堆積如山,而它是可憐巴巴半碗狗糧。鄭奇對它比對自己明顯好得多,晚上還抱著它睡。
這怨不得鄭奇,黑仔實在太聰明了,它每次都把食物吃得干干凈凈,不像刀仔弄得滿地都是,只教一次就學(xué)會用抽水馬桶大小便,它甚至?xí)约簺_水,還特別喜歡洗澡,沒事就泡在水里,它還會開關(guān)水輪頭,更離奇的是,它還會利用冷熱兩個水輪頭調(diào)節(jié)水溫。
最厲害的是,它永遠一幅萌萌的表情,有時候露個憂郁的眼神,看得人心都化了。
“小寶貝?!编嵠嫒绔@至寶,被聰明的黑仔哄得團團轉(zhuǎn),別說送走了,簡直當(dāng)成心肝一樣。
這家伙長期呆下去還得了?我刀哥會讓你明白,誰才是家里的主人。
終于機會來了,收養(yǎng)黑仔的第三天,鄭奇外出辦事,看著浴缸里懶洋洋泡澡的黑仔,刀仔行動起來。
刀仔發(fā)泄不滿的方式很簡單——拆家。
人們常說:家里沒礦別養(yǎng)二哈。這個拆家能手不知讓多少主人欲哭無淚,恨不得蔥姜拌大蒜把二哈給燉了。
刀仔看到浴缸里的黑仔在呼呼大睡,回到客廳跳上沙發(fā),一番雄視四方后,“輪到我刀哥顯本事的時候了。”
中午時分鄭奇回來了,一進屋他就傻了眼。
沙發(fā)千瘡百孔,垃圾桶甩在客廳中央,家具咬得稀爛,木屑滿地。心愛的bounce運動鞋一只尸首分家,另一只開了張嘴像只河馬,床單居然飛到空調(diào)上,呼呼風(fēng)吹活像里面關(guān)了只幽靈……
幾分鐘后。
“說!誰干的?”鄭奇坐在彈簧起伏得像喜馬拉雅山一樣的席夢思上,手拿一只咬掉半截的拖鞋,指著面前的刀仔和黑仔,崩著一幅包公臉進行審問。
刀仔和黑仔都不吭聲。
“說!誰干的?”他把拖鞋抽得啪啪響。
刀仔抬起爪子,頭扭到一邊,指向黑仔。
“黑仔干的?”鄭奇怒道:“刀仔你別撒謊啊,你可是有前科的,要不是你很久沒拆家了,我早就認定是你干的了。你要是冤枉老三,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刀仔大義凜然,繼續(xù)指著黑仔。
“黑仔,你認不認?”
黑仔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真的是你?”
黑仔又點點頭。
鄭奇大怒,“好??!你吃我的用我的還要拆我的家,我今天不把你……”他氣得不知怎么辦的好。最后拎起黑仔扔進浴室,在外面高喊,“今天沒飯給你吃,看你還拆?”
刀仔在外面露出眥牙裂嘴的勝利笑容。
和我斗?
下午鄭奇請來小區(qū)家政鐘點工,收拾一番,換了壞掉的家具,忙了一下午總算能住人了。
“加上新家具的錢一共一萬六。”家政工遞來收據(jù)。
支付寶付款后,看著自己可憐巴巴的余額,他不得不打開老媽的微信對話框。
“媽,在嗎?”
母親回復(fù):“啥事?”
“我想要點錢?!?br/>
“你找到女朋友了嗎?”
“還沒呢?!?br/>
“哦……你先前問什么?”
“要點錢?!?br/>
“不是,上一句?!?br/>
“在嗎?”
“不在。”
鄭奇火冒三丈,“媽,我不是你們撿來的吧?”
“不是,你是充話費送的?!?br/>
鄭奇終于明白如果再不找個女朋友,老爸老媽真狠得下心餓死自己。他想了想,走進了浴室。
看到他進來,黑仔從水里冒出身體,嗷嗷叫著向嘴巴指了指。
“餓了吧?”他坐在浴缸邊,“黑仔,我可以原諒你,但你要將功補過?!?br/>
黑仔疑惑地盯著他。
“聽著,現(xiàn)在情況緊急,如果再把不到妹,咱全家都會餓死。刀仔那家伙是靠不住了,現(xiàn)在我只能靠你了。”
黑仔似乎沒聽明白,仍是歪著頭。
“明天我約個美眉到家來,你就表演節(jié)目討她歡心,我就和她干柴烈火一觸即發(fā)。所以,我現(xiàn)在要訓(xùn)練你表演節(jié)目,好不好?”
黑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十分鐘后,在電腦前面鄭奇播放馬戲團海豹節(jié)目的視頻。
“你看人家海豹,會頂球,會走鋼絲,還會吹喇叭,你呢,會什么?”
黑仔黑豆似的眼睛眨巴幾下,搖搖頭,表示都不會。
“那你會什么?”
黑仔望向地面正呼呼大睡的刀仔,眼睛瞇成一道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