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透過窗戶看出去,花草樹木退的飛快,我不禁感嘆高鐵的速?!鳌橐彩且蛑@樣的速,我距離許巖,又近了幾分。
    還有站就到n市,我看著被手心汗?jié)竦碾娫?,再一次輸入了密碼。糾結(jié)這么久,終于還是不得不打給他的時候,要不然大海撈針的找,一年很快就會到期。
    嘟……嘟……嘟……
    是平靜而傳統(tǒng)的接通中提示音,不是花哨的彩鈴,也不是某公司的宣傳。就是嘟……的聲音,簡單干凈,一如住在我心頭的那個人。
    笑容溫暖,聲音清澈。
    我聽著手機里一聲聲均勻的鈴音,試著放松心情。
    “喂?”
    接通了,是他。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跟著喂了一聲。
    “是小麗嗎?”他一刻也沒遲疑,緊跟著笑了,“我就知道你會打給我。我知道你會偷偷留了我的號碼,就跟我偷偷留下你的一樣?!?br/>
    眼淚,毫無征兆的滑下來,落在絲質(zhì)的裙擺上,洇出層層疊疊的過往。
    “你……好嗎?”不知道問什么,滿腹的心事卻無從說起,沉默半天,只擠出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我挺好的,就是很想你。你最近過得好么?”他像是沒聽出我的傷情,語帶興奮地說:“我在n市,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
    “不用,我在車上,再有半個小時就到n市了?!?br/>
    “我去接你,你到哪個站?”他歡悅的語氣,幾乎讓我看到一張綻開的笑臉。
    熟悉又溫暖。
    說完了時間和地點,我望著窗外,迫切的希望車速能更快一些,讓我早點見到他。
    心里的所有疑問和擔(dān)憂,都隨著他那句“很想你”,化解的煙消云散。他想我,就算他已經(jīng)戀愛了又如何,他思念的是我。他想我,就算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又如何,他在乎的是我。
    按了按隨身的小包,隱約能摸到銀針的棱角。原本不堅定的信念徹底穩(wěn)固下來,就沖著他的這份思念,一滴心血算什么。只要我要,他還能不給嗎?
    懷著愉悅的心情,列車還沒到站,我就帶好行李,等在車門口了。
    老遠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在四處張望著尋我,眼淚又不爭氣的涌了出來,怕他擔(dān)心,又忙不迭的抹了。急匆匆走到他身后,想喊他的名字,竟然因為害羞而頓住……
    多久沒害羞過?自己也想不起來了。
    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被生活磨礪成了一個尺大開的婦女,沒想到終究還是有個人,能讓我如少女般低頭羞澀。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
    總這么藏著也不是辦法,我拉住他衣袖輕輕一扯,“我在這兒呢。”
    許巖回身一愣,瞬間將我抱住,緊緊摟在懷里,許久才放開??v使放開了,也只是胳膊稍微松松,我還是被圈在他手臂間。
    他看著我端詳了好久,直到我臉燙的火燒一樣,實在羞得忍不住,在他胸口輕輕一錘,說:“看什么呢,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許巖沒回答,在我額頭上深深落下一吻,道:“瘦了,瘦多了,看著心疼。”
    我心說,這樣倉皇紛亂的過了一年,不瘦才奇怪。默默嘆口氣,裝著嬌嗔的笑臉道:“我這是為了見你故意減肥呢,看看,還是瘦了漂亮吧?!?br/>
    “不用,你本來就好看,犯不上這樣?!彼貋碚\懇,不會說那些哄人開心的鬼話,也不疑我是找了借口騙他。又在我額頭吻了吻,說:“以后好好吃飯,別減肥了,你胖也好瘦也好,我都喜歡。”
    牽手回到許巖的住處放東西,逼仄的空間讓我回憶起自己曾經(jīng)生活過的地方。他孤身在外打拼,何時才能有自己的家。要是以前的我,必然會考慮到現(xiàn)實生活的問題,可現(xiàn)在隨手可以在二線城市全款買房的底氣,讓我不再擔(dān)憂那些。
    再次感嘆,真的是經(jīng)濟基礎(chǔ)決定了愛情啊。
    雖然現(xiàn)在的我有改善居住環(huán)境的能力,但為了平等的戀愛,還是不想給他多壓力。我沒說什么,只是放下行李,跟他一起到附近的餐館吃飯。
    這期間,我們的手再也沒有分開過,緊緊牽在一起。
    菜一湯,簡單樸實,連譚家的早餐都不如??粗丝焐淆R,我搖搖他的手,說:“我餓了。”
    他并不松開,而是坐到我身邊,左手探過來拉著我的左手,說:“這樣不就可以吃飯了。我松開你一次,后悔了一年,失落了一年,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沒想到人生還能再次牽起你,說什么也不會放開了?!?br/>
    是啊,我也沒有松開你的理由。
    這頓飯味道早已忘記,具體的菜色我也根本記不得,只覺得什么都好吃,什么都是美味。連粗糙的陳米米飯,也變得松軟清香。
    “以后我來做飯吧,比較省。”類似的話,剛畢業(yè)的時候朱仁峰也這樣說過,不過做飯的是“你”,不是“我”。那時真的經(jīng)濟拮據(jù),我也坦然接受,并沒想那么多?,F(xiàn)在想來真是自己蠢,活該運氣差遇到渣男。
    同樣的話再說一次,卻是另一種滋味了,這次我心甘情愿,而且真的想照顧他、依偎著他。
    許巖搖搖頭,說:“我早上起得早,可以做早餐。周末也沒事,可以做點好的改善生活,其余時間的話……要是我下班晚了你就做,要是我回來的早,我們一起做吧?!?br/>
    抱著他的胳膊,我裝作撒嬌,其實已經(jīng)淚流滿面。
    清清嗓,我微笑著說:“這段時間我找找工作,做飯的事情暫時交給我,以后我忙起來了,你要做什么都依你?!?br/>
    “傻氣,分這么清?!彼斡晌覓煸诟觳采希褚恢昀p繞的藤蘿。
    終于在洗澡的時候,我們不得不分開。他念念不舍的拉著我,身已經(jīng)站進了浴室,腦袋還留在外面不肯走,“你不會趁我洗澡就離開吧?”
    我搖搖頭,“不會?!?br/>
    “那,會不會我洗個澡出來,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夢,你跟本就沒來?!?br/>
    我搖搖頭,“不會?!?br/>
    “你會不會騙我?”他孩氣的一直問。
    我搖搖頭,“也不會。”
    許巖清澈的眼睛絲毫不肯離開我,那汪湖澤里的愛戀,是我從未見過的柔情。他手臂施力把我拉近了,在額頭上連親好幾下,說:“總不敢相信你真的來了,是你么?你真的來找我了?”
    “真的,我來找你了,而且不會走?!蔽阴谄鹉_,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真好,真好,做夢的事情都能變成真的?!彼Ьo我,半是安心的舒了口氣,半是感嘆。
    被他擁的喘不過氣,我哄孩似得說:“你要是不信,我就一直陪你說話,直到你洗完澡出來,怎么樣?”
    “好,好好!”他眼里一片驚喜。
    我推推他,“那就趕緊洗澡去,你洗完了還有我呢。”
    不是他不讓我先,而是我心疼他明天還要上班,也是這樣死勸活勸了半天,才讓他先進去。沒想到人進去了,洗個澡也是這樣哄好久。不過,這份從沒感受過的膩歪,著實讓我心頭甜蜜。
    “小麗,你還在么?”嘩啦啦的沖著水,許巖不時冒出一句。
    “在呢!”我也答得干脆。
    就這樣簡單的往來復(fù)去,重復(fù)了不知多少遍,水聲驟停,他又問:“我洗好了,你還在嗎?”
    “在呢,在呢。”
    我忍著笑,心頭一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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