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殿里,白乾激動的看著阿嬌拿出一碟子白胖胖的很可愛的半圓形的東西,又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瓦罐,好奇道:“這是什么?”
阿嬌將一個白白胖胖的餃子沾了醬汁,放入一個細白瓷碟中,遞到白乾嘴邊,白乾嘗了后嘆道,“這倒是一樁巧思。”
阿嬌又將瓦罐中燉的湯倒入瓷碗中,湯汁嫩白清潤,入口鮮香,白乾吃著餃子,就著湯,很快就將阿嬌送來的吃食吃的一干二凈。
阿嬌看著空空的碗碟道:“這是我親手做的。”
白乾看著阿嬌道:“朕知道,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做的。”
阿嬌聞言有些郁悶:“你如何知道?”
白乾揚了揚眉毛:“也只有你喜歡做這些刁巧的吃食了,不吃你親手做的飯已經(jīng)好多年,很想念?!?br/>
阿嬌想了一下,確實如此,她那時候是以著阿姨帶著小朋友的心態(tài)帶著白乾一起玩的,哪里能夠想的那么多,于是悶悶的道:“那我以后經(jīng)常做給你吃?!?br/>
白乾拿折子遮住自己嘴角悄悄揚起來的笑意,只是一雙眼睛變得彎彎:“準了?!?br/>
自從當年宮變再遇白乾,白乾就越來越向著冷酷方向發(fā)展,然后就越來越冷越來越冷,再也不見當年的萌萌的小包子,現(xiàn)在眼睛這么一彎,帶出了說不出口的濃濃笑意,阿嬌心中一蕩,突然撲了上去,將折子丟在一旁,果然見到白乾嘴角上揚起還未落下的弧度。
見作為遮擋物的折子被扔掉,一時措手不及的白乾嘴角沒有來得及放下,只好僵住,卻不料柔柔軟軟的雙唇落在嘴角畔,帶出了無限的溫柔與愛戀的味道,當下怔住,等反應過來,伸手握住阿嬌的腰,隔著幾案,想要重新吻過去,阿嬌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唇,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他,看的心里柔軟,低低喚道:“嬌嬌。”
“以后在我面前不許說什么朕啊朕的,只許說我?!?br/>
每次一聽白乾自稱為朕,阿嬌都覺得他距離自己很遙遠。
白乾看著她,認真的回道:“好?!?br/>
慶安看著送出來的食盒,心里咋舌,陳姑娘得盛寵果然不是傳聞,他當值這么多天,見過無數(shù)宮娥美女送各種精巧的吃食,只盼陛下能夠吃上那么一點,卻毫不留情的要么送了回去,要么進到了隨侍人的肚子里了,而且,他竟然看到無時無刻不散發(fā)著“你最好距離我三米遠否則我一定會滅了你”的皇帝陛下竟然面色和睦如春風拂過的氣息。
陳姑娘送的吃食里面有什么奧妙嗎?慶安想著看來得抽個時間去取取經(jīng),啊不,陳姑娘已經(jīng)在宮里了,他不能越俎代庖,惹了陛下不高興就不好了。
白乾不想讓阿嬌離自己太遠,就安排在自己寢殿的偏殿中,皇帝的寢殿距離乾坤殿要經(jīng)過一片花圃,這是當年正熙帝的杰作,阿嬌走到花圃邊,看到花圃里不少花兒開的正盛,不知為何突然想到當年的正熙帝和蘇必,那一代的情緣糾葛而今隨著時間都已經(jīng)埋沒了。
她問了白乾才知道當年埋葬正熙帝和蘇必的地方在戰(zhàn)亂中早已經(jīng)變?yōu)槠降?,找不到影蹤,白乾也不愿意再去打擾兩人的安寧,阿嬌摘了月季,放在鼻下輕嗅,想到自己是從另一時空而來,不覺想著,也許兩人也到了另一個時空里好好活著,在那里可以毫無阻礙自由自在的愛著。
“餅兒,你知道這塊花圃的來歷嗎?”
餅兒摘了一朵花簪在阿嬌的發(fā)邊,道:“不知,餅兒只知姑娘應該多多裝扮自己?!?br/>
阿嬌道:“你果然不知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是白乾的爹做出來的,總覺得是和我舅舅有關。”
餅兒靜默了一會,才低聲說道:“斯人已逝。”
阿嬌看著花圃里開的繁盛的花,發(fā)了一會兒呆,才道:“你說的對,斯人已逝?!?br/>
言罷又笑道:“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這一路走來,我自己都有些迷迷糊糊,總覺得像是夢一場,亂七八糟?!?br/>
餅兒道:“姑娘莫要多想。”
阿嬌回望了餅兒一眼,拿著手中的花也插在了餅兒的發(fā)髻上:“我算是發(fā)現(xiàn)了,你現(xiàn)在是越長大話越少了,沒有以前好玩了。”
“姑娘――”餅兒有些委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們回去吧,我那個膏還在燉著呢?!?br/>
兩人往交泰殿走去,走了一段路后,餅兒道:“剛剛江姑娘一直躲在梅樹下偷看姑娘?!?br/>
阿嬌嘆道:“難道我真的如此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攫獲了江若詩的一顆芳心?!?br/>
餅兒:??????
虎子說的對,果然沉默是金。
看著遠去的背影,梅樹下的江若詩眼里有著濃濃的不甘,她費盡千辛萬苦來到白乾身邊,可并不是看著白乾身邊出現(xiàn)另外一個獨一無二的女人。
憐兒有些害怕:“姑娘,我們回去吧?!?br/>
江若詩的嘴角咬出了一點血絲,身后有微嘆聲傳來:“果然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兒,果然與眾不同,自有一番渾然天成的風度,真是我們這些長居深宮之人遠遠不及的?!?br/>
江若詩回頭,見到一個荊衣素釵的女子正望向陳阿嬌消失的方向,笑嘆著。
江若詩看著眼前的人,面生的很,從來未曾見過,看到此人作如此評價,當下就灰暗了臉色,“你是誰?怎么這么隨意大膽,這可是在宮里。”
女子笑道:“我是誰呢,我自己都不知道,前朝后宮的舊人罷了。”
“前朝后宮?”江若詩低語,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呈現(xiàn)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當年唯一能留在皇宮中沒有死或者流放的那位娘娘就是你?”
女子點頭笑道:“不錯?!?br/>
江若詩仔細打量著她的穿著,有些訝異:“你是前朝之人,哪來的膽子,竟然敢隨意在這宮內(nèi)走動?!?br/>
女子不以為意的輕輕拂過眼前彎著的花枝,反問道:“我什么不能在這宮內(nèi)走動?江姑娘不過是宮外來客,將來不定是留在宮內(nèi)還是宮外,又怎知我不可隨意走動?!?br/>
江若詩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她。
女子笑道:“我竟沒看出來江姑娘是一個以貌取人之人么?若是以貌取人的話,那江姑娘比起那陳姑娘,在陛下心里,差別可是很大的?!?br/>
江若詩嘴唇咬緊,不愿答話,恨恨的轉(zhuǎn)頭要走,女子笑道:“江姑娘難道不想留在宮里,陪伴陛下共掌這天下么?”
江若詩狼狽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
說完就急急往前走,不想再理會身后之人,那女子也不惱,只是笑道:“江姑娘莫惱,若是想留在這宮里,我這個兒倒是有很多法子,江姑娘若想嘗試一下,記得找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