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會?”縱然安浩然覺得歐天成不像其表現(xiàn)得那么無害,再加上黑貓的關(guān)系不太想理會他, 可當聽到這一個陌生的詞匯時, 還是忍不住好奇,“花燈會是什么?”
“表弟你既然不知道花燈會?!”凌子青一副看珍稀動物一樣看著安浩然, 好像安浩然說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樣。
安浩然眨眨眼, 一臉無辜,“難不成, 我一定要知道嗎?”
凌家三人,“......”好像有點道理唉......
歐天成微微一笑,心道果然如此, 然兒還是那個然兒。這不由得讓他想起前世,初識安浩然時他雖然覺得這個少年長相很好, 但因心中有人便沒怎么關(guān)注,但因明昊歌不知怎么的結(jié)識了安浩然后,他與然兒見面的機會也就多了,那時然兒第一次知道花燈會也是和如今一樣好奇的表情,當真是讓人懷念。
凌子辰說道, “表弟第一次來朝陽城, 不知道花燈會也是正常, 畢竟還在農(nóng)忙的時候舉行花燈會的, 整個大周也就只有朝陽城會如此了。”
“怎么說?”安浩然更加好奇了。
“花燈會每年都會有兩三次舉行,比如正月元宵七月的七夕,都會舉行花燈會,每當花燈會時都無比的喜慶歡樂。但是這次我們城中所舉動的花燈會和往年不同, 這是十年一次難得的花燈會,而且意義重大?!绷栌褴幍穆曇魷睾?,一字一句都很清晰,“我以前長輩們說過,這十年一次的花燈會在最初不叫花燈會,而叫送行會?!?br/>
送行會?聽起來像是很有故事的樣子。安浩然想,事實上他想得沒錯,因為接下來在凌玉軒等人你一言我一語中他明白了這個花燈會的由來。
傳聞在幾千年前,具體時間并不知道,只史書上有記載那時天下大旱土地無收,朝廷**不管百姓死活,百姓流離失所每天都有人死去,老人小孩是累贅,兒男們的下場則是生不如死,無數(shù)人為了活下去,上山為匪殺人放火無惡不做,好似這天下再無樂土。
可是當時的皇家人卻根本不顧百姓們的死活,依舊我行我素,喜好.淫.樂鋪張浪費,擊殺良臣昏庸無度。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終于有人受不了了,在一些有心人的帶領(lǐng)下,百姓開始起義,反坑當時皇朝的□□。
然而一些連吃都吃不飽的小老百姓,在沒有任何作戰(zhàn)訓練的前提下,遇到那些身強體壯的軍隊,唯一的下場就是死路一條。
不出意外的,那些起義軍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落敗。而皇帝也發(fā)怒了,生氣那些他眼中的螻蟻居然敢反坑他,于是他開始大量的打殺那些有反對聲的人,僅僅三個月,有人的地方就是血色,無人敢開口說話,怕被那些可怕的皇衛(wèi)軍一刀砍了腦袋。
朝陽城處于偏僻,遠離皇城,受的影響雖然不大,卻也不是沒有,再加上皇帝不知道抽什么,不去救災(zāi)還放旨說要蓋什么樓給他的貴君,旨意一出頓時就惹了眾怒。當時的朝陽城的城主,一刀將那來宣旨的人給砍了,而后一不做二不休的聯(lián)合一位將軍,要推倒昏君的□□。這消息一出朝陽城中有無數(shù)人前來報名參軍,引人注目的是,這些人中居然還有很多兒男也在其中,他們都是失去了父父夫君的兒男,懷著對朝廷的呢,剪了發(fā)穿上素衣只為了上戰(zhàn)場。
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兒男身子弱,本應(yīng)在家相夫教子,可他們卻站在了軍隊報名處,讓人不禁淚目。但由于因天災(zāi)和皇帝的虐殺而人口驟減,若軍隊只招收玉子明顯不夠,如此一來無法對抗朝廷,于是當時的城主和那將軍商量,最終將這些兒男編成了一個特殊的軍隊,上了戰(zhàn)場。
史書上沒有寫明確的日期,只知道他們出征時正是五月尾六月初這幾天,那一場出征導致整個朝陽城人走了大半,城中只剩個老人和孩子,原本熱鬧的大城變得像鬼城一樣寂靜。沒有人有心思說笑,所有人都心情濃重,卻又對未來還著絲希望。
因為城中所有的年輕玉子和有血性的兒男都站在了軍隊中,他們懷著對錯君的恨意,懷著對戰(zhàn)爭獲勝后帶來的希望,義無反顧的上了戰(zhàn)場。
所有的老人小孩,只要能動的都來為他們送行。他們安靜的、沉默的、滿懷希望的目送著軍隊從眼前走過,每過一人就將一盞素色花燈放入河中,不多時寬廣的護城河面上,漂滿了花燈。
戰(zhàn)士們在那一刻忘記了害怕,沒了對死亡的恐懼,心中只留下一腔熱血,讓他們明白他們有多重要。他們所有人都挺著背不敢回頭,不敢去看河面上那些花燈或沉下或飄遠的花燈,但眼淚卻無聲的流下,沾濕了衣裳。
太平盛世無活路,刀光血影一枯骨;
此去一戰(zhàn)無生路,一盞花燈來送行。
一盞花燈,來送行......安浩然心中一顫,從幾人的講述中回過神來,只是心神卻總不自覺的回想起那花燈相送的場景,悲壯又讓人無力,但卻懷著希望。
萬年前先祖?zhèn)儊淼竭@里,也是如此的吧?被逼到走投無路,只能在無數(shù)死路中開辟一線生機,然后為此而努力下去,只為了那戰(zhàn)爭勝利后的美好。但安家的這場戰(zhàn)爭太長太長了,長到現(xiàn)在還未結(jié)束。
無論如何,他所能做的就是盡最大的努力讓安家回歸祖地,就像幾千年前那些戰(zhàn)士們一樣,明知會身死,也要義無反顧!安浩然深深吸了口氣,更加堅定了自己未來的路。
黑貓睜開眼看了安浩然一眼,打了個哈欠繼續(xù)瞇覺去了。
“朝陽志上記載,那聲戰(zhàn)爭持續(xù)了十多年,最初赴了戰(zhàn)場的人都沒有活著回來,但他們都立下了巨大的戰(zhàn)功。尤其是那些明知會死卻還是上了戰(zhàn)場的兒男,他們力氣反應(yīng)力都比不上玉子,但是他們卻在自己擅長的地方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在那場大旱中尋找著所有能下口的東西,給軍隊提供了食物,這才不至于讓當時的軍隊餓死在半路?!睔W天成目光深幽,聲音也有些低啞,“后來發(fā)展成了每隔十年,在五月尾六月這期間擇一日來舉辦花燈會,這一日城中所有人都會親手準備素色花燈去河邊放花燈,其產(chǎn)電就是為了祭奠那些英雄?!?br/>
說完歐天成看向安浩然,笑著問道,“雖然說是祭奠英雄的送行會,但這么多年下來已經(jīng)有了些改變,還是很熱鬧的。寧公子初次來朝陽城,真應(yīng)該去看看才是?!?br/>
沒想到一個花燈會的背后居然會有這樣一個悲壯的故事,這可比那些情情愛愛更讓能讓安浩然在意,“如此意義重大的花燈會,我怎么會錯過?”
歐天成眸光一閃,心中一動,說出一個讓人不好拒絕的要求,“既然如此,不如過幾天我們幾個一起結(jié)伴逛花燈會如何?聽聞還有書院的學子要舉辦詩會,不知子辰兄玉軒兄有沒有興趣?對了,我記得游香街那邊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凌小公子應(yīng)當會喜歡?!?br/>
“游香街我好久沒去了!玉兄我要去玩!對了,還要表弟也一起!”凌子青興奮的大叫了起來,這下安浩然也不好意思拒絕了,畢竟歐天成還邀請了其他人。
凌子辰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歐天成居然會與他稱道弟,不過這事很快他就不放在心上,他本來就要和凌子青一起去逛花燈的,再加幾個人也一樣,“多謝少城邀請,我等一定會去?!?br/>
這正合凌玉軒的意,他也點頭表示會去。
安浩然一見大家都如此,便只好同意了。
歐天成見此唇角上勾,看向安浩然的目光中,隱隱帶著讓人不自在的光亮。
窩在安浩然懷中的黑貓不爽的甩著尾巴,在撇到歐天成那得意的表情后,差點沒氣得把自己胡子給揪光了。
凌子青見安浩然也同意去,便興奮的去拉安浩然,“表弟表弟,花燈會可熱鬧了,我們一起去玩吧!我和你說......”
還未說完凌子青手上一痛,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松開安浩然,低頭看自己的手背。凌子辰面色一肅連忙上前察看,見凌子青手背除了有點紅沒受傷才微微放松,而后他眼神微冷的看向罪魁禍首,見是安浩然一直抱著的那只貓便是一頓,顯然也沒料到是貓干的。
“抱歉表哥,我的貓并非故意的,方才怕是你靠太近讓他不安了......”不安個鬼!就自家這唯恐天下不亂的貓會不安?笑話吧。安浩然默默在心中吐槽,捏著黑貓的爪子不讓他亂動。也不知道貓叔怎么了居然動爪,好在利爪沒有伸出未傷到人,不然他都不好意思待下去了。
“反正也沒傷到,表弟別太放心上?!绷枳映揭仓乐詴绱硕际亲约旱艿苊ё驳脑省?br/>
“我之前就想問表弟了,你怎么一直抱著貓?。俊绷枳忧嗍呛昧藗掏颂?,這會注意力被黑貓吸引,頓時不將之前的事放心上了,“還是只黑色的,我記得大家都不喜歡黑貓呢?!?br/>
凌玉軒看了過來,神色間有些驚然,“青弟不說我都沒怎么注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表弟抱著的是只黑貓。”
凌子辰看了一眼便不兩周看,他并不怎么喜歡貓,尤其討厭白色的貓,居然表弟的貓并非白色的,但他此時也沒有說話。
“我聽聞黑貓是禁忌......”凌玉軒揮退了下人,看著眾人面上壓低著聲音小聲的說了一句。
“什么禁忌?”凌子青疑惑的問。
歐天成目光微閃,盯著那只黑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面上露出關(guān)切的神色,看著安浩然道,“傳說黑貓會帶來災(zāi)禍,是不祥之物。寧公子可知道些嗎?”
“??!怎么會!”凌子青驚呼一聲,很快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聲音大了,見遠處的下人都看了過來便捂著嘴,小聲的問安浩然,“表弟,是這樣嗎?”
聞言安浩然冷冷的對歐天成對視,他并未在歐天成的眼中看出什么,對方神色很平靜,就好像在闡述一個事實,安浩然看著對方的雙眼,直到發(fā)現(xiàn)看不出來什么之后才移開目光,轉(zhuǎn)而對凌子青微微一笑,并不在意的回道,“外面是這樣傳的沒錯?!?br/>
“還真是......”凌子青看著安浩然,又看了看那只黑貓,糾結(jié)了起來,表弟養(yǎng)的貓是不祥之物,他要怎么才能幫到表弟呢?他想了半天才猶豫著開口,“表弟,黑貓既然不好,那你就不要養(yǎng)了吧,要是你真的因為這只貓出了什么事爺爺他一定會擔心,我看,這黑貓本來就不好,你就把它丟了算了......”
“青兒!”凌子辰皺眉打斷了凌子青的話,凌子青咬了咬唇,不再開口了,只是還是很擔心的看著安浩然和那只黑貓。
要不是哥老婆覺得這小子不錯,他早就一爪子上去了!聽到凌子青讓自家老婆丟了他時,黑貓眼神冷了下來,莫非安浩然死死按著他,他一定會給眼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來一爪,讓他知道為什么天大地大他貓大爺最大!
確定黑貓不會亂來后,安浩然才抬著對凌子青笑了笑,道,“表哥不用擔心我,這只貓我養(yǎng)了很久了,沒有外界說的那么邪乎?!?br/>
是沒那么邪乎,只有更邪乎!你見過貓說話人話嗎?你見過貓不動聲色的坑人嗎?你見過貓變身嗎?對的,他見過,就是他懷里的這只!
但這些安浩然不會說出來,因為他知道,自家貓本身就是異類,若再表露些其它的異常來,怕是會被人當妖怪放火燒了,雖然黑貓本身就是妖,還是極其神秘的古妖。
“真的?”對于安浩然的說法單純的凌子青信了,在他看來自家表弟養(yǎng)了很久都沒事,那一定就沒問題了。
然而其他人可沒他這么性子單純,只是凌子辰不在意此事,而凌玉軒則覺得這和他沒關(guān)系,是以都沒有說話。
但歐天成不一樣,他可是一直不喜歡這只占了安浩然太多精力的死貓,此時找到機會,自是不會放過。他狀似無意的說道,“我以前聽府上老人說過,黑色是世人極為忌諱顏色,正如這玉紋,有紫色有紅色,但為何卻沒有黑色呢?因為黑紋之人是天地棄子,他們只會給世間帶來災(zāi)難,而傳說黑貓是黑紋玉子在地間的化身,是以黑貓同樣會給他所接觸的人帶來不祥,帶來厄運。不過寧公子莫怕,這只是傳聞,并當不得真?!?br/>
黑紋?。?!
凌子青幾人聽得臉色大變,目光古怪的看向黑貓,顯然有些信了歐天成的話。對于黑紋,這世間的人都有一種打心底的恐懼感,他們相信黑紋會給世人帶來可怕的后果,畢竟在這歷史上是有記載的,普通百姓不知道,但身為世家子弟的他卻是知道的。歷史記載,每當有黑紋玉子出現(xiàn),天下總是一片混亂,尸骸遍地都是,可怕至及。正因為如此,所以世人才會對這個話題如此忌諱。
安浩然和黑貓同時冷下了臉,冷冷的看著好似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的歐天成。
安浩然以為對方是看出了什么,或者對方是在試探他,畢竟在皇陵地下的時候,對方看到過化為人身的貓叔,就算歐天成不知道現(xiàn)在這只貓步是那個黑紋玉子,但當時貓叔額頭上的黑紋歐天成可是看到了,并且兩人還有過沖突,歐天成很明顯還記著當時貓叔給他難堪的事,如今提起來安浩然可不相信對方是無意而為。
任何讓貓叔至于危險的情況,安浩然都不想去賭。
黑貓半瞇著雙眼冷冷的看著歐天成,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將話題引到他身上,黑貓自然不會沒有察覺,他要是還不知道歐天成的手段,那他這兩世就白活了。
居然敢把主意打在哥身上,行啊,有膽量。
安浩然神色冰冷的看向歐天成,面無表情的道,“多謝少城主的好心提醒,但請你放心,我家的貓自不是什么邪惡之物的化身,也不會給任何人帶來災(zāi)禍。我今日趕路累了,就先行離開。若有沖撞之處,還請原諒易之無禮,幾位表兄,易之先告辭了?!?br/>
說罷,安浩然不等其他人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出了亭子,寧福連忙眼在身后,兩人一貓跟在凌老太君特意留下的侍從身后離開。
凌子辰等人一愣,歐天成最先反應(yīng)過來,他面色一白,不知道怎么就惹得安浩然不快了,連忙幾步跟了上去,“然兒!你先等等!”
生怕安浩然真的不再理會他,他連忙追出了亭子,著急的看向只留下背影的少年,可一抬眼卻對上了一雙冰冷的暗黃貓眼。他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原來那只貓居然不知道何時正蹲在少年的肩膀上,那雙獸眼看著他時,讓歐天成有種被野獸死死盯住的感覺。
這種好似隨時會被獵殺的感覺讓歐天成惱怒,他也回視著那只貓,心中對這只貓從原本的不中意,變得有些慎重了。
原本以為一只貓而已,對方定會被他擊敗,但很快歐天成神情愕然的發(fā)現(xiàn),那只貓的表情變了,從原本的冰冷變成了嘲笑。
他沒有看錯,正是嘲笑!
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歐天成就發(fā)現(xiàn)那只黑貓又有了其它舉動,只見那只貓眼中的冰冷和嘲笑好似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像一只普通的貓一樣好奇的張望著,接著黑貓?zhí)鹨恢蛔ψ?,蹲坐在少年肩頭上把玩著少年束發(fā)的發(fā)帶。
這種行為歐天成原本是不會去在意,但他之前被黑貓古怪的笑容所吸引,因而此時黑貓一有動靜他就會很在意,視線也隨著黑貓的爪子落在那條發(fā)帶上??肾情g他卻像被雷擊到了一樣,渾身僵硬了。
歐天成呆呆的站在那里,看著那條發(fā)帶,神情好似突然受到了巨大的打擊,面色蒼白無比,眼中的神色從震驚不可置信,再到震怒和不愿接受眼前一切的轉(zhuǎn)變,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他雙目赤紅,死死的用力的瞪著少年頭上那條發(fā)帶,焦距落在發(fā)帶尾端上,那發(fā)帶的尾端上繡著枚不知名的花樣,他沒有看錯,那正是繡上去的花紋,想到帶這種發(fā)帶的會是什么人后,歐天成心口就是一陣陣的抽痛,就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歐天成只失神了片刻,很快他就回過神來,抬眼來狠狠的看向那只還在玩著少年發(fā)帶的貓,卻見那只貓眼睛一直在看著他,暗黃的貓眼中透著無辜,完完就像一只普通的貓一樣,好似之前那冰冷帶著殺意和嘲笑的神態(tài)是他的錯覺。
但是,歐天成知道,那不是錯覺!這只貓,有古怪!他甚至有種這只貓就是故意這么做的感覺!
歐天成怒火中燒,胸口一口火氣不上不下,他生生壓下要涌上喉口的氣血,死死的瞪著那只黑貓,卻見那只貓好似已經(jīng)玩膩了,爪子一揚丟下了發(fā)帶,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轉(zhuǎn)了個身輕盈了跳回了少年的懷抱,用腦袋蹭著少年的臉,好似在撒嬌。
見此歐天成吸覺得差點要吐血,他恨不得將那只能得到然兒注意的死貓給捏死,然后他來替代上。
然而他來不得做,他只能看著他的然兒遠他越來越遠,心中發(fā)很慌。但歐天成的目光卻死死盯著對方束發(fā)的發(fā)帶,移不開目光,心臟很痛,撕裂般的痛苦讓他有種要死去的感覺,這種感覺在前世然兒離他而去之后常常出現(xiàn),現(xiàn)在再出現(xiàn)卻只會提醒他還活著。
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然兒怎么可能已經(jīng)訂親了呢?那條發(fā)帶并不代表什么,一定是然兒為了避免麻煩才故意帶上去的,畢竟然兒那么好看不是嗎?
對!一定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一定是......
一瞬間歐天成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念頭,那些想法讓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抬起有些濃重的腳就要再次跟上去,想向那個那個他心心念念的人兒問清楚,問問他是不是故意帶的訂親之人才會用的發(fā)帶,問問他是不是就是為了嚇自己才會如此......
歐天成猛然回神,想了不想就快速的追上去,他想問清楚,很想問清楚!一定要問清楚!
他只想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是然兒的惡作劇而已,只是這樣而已!
歐天成并未出神多久,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并如風如雷一樣快速的追了上來,眼看著他就要追了上來安浩然他們了,突然間碎石小道旁有幾道勁風迸射而出,直向歐天成的面門。
歐天成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情況,面色一冷,腳尖一點向后退去,接著單手動掌避向那襲來之物,只聽唰唰幾聲那些東西就被避成了好幾段摔在地上,頓時一股血腥味彌漫開來。
之后跟出亭子的凌子辰三人正好追上歐天成,剛好看到這一幕的他們,頓時面色一變,而凌子青則直接捂著嘴吐了。
不遠處的幾個下人也是被地上的血脈場面給嚇白了臉色,有個膽子小的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原來那被歐天成掌風避成數(shù)斷的不是別的,正是好幾條花花綠綠的蛇!
更惡心的是這些蛇都還沒死透,還在地上不停的扭著身子,那蛇頭的部分居然還一張一張的像要咬著什么東西,甚至還有兩個蛇頭居然向四周噴著毒液,畫面簡直讓人心底發(fā)毛!
凌子辰鐵青著臉扶著吐得渾身發(fā)軟的凌子青向后退了開去,而凌玉軒則來到歐天成身邊,正要詢問歐天成可有事,卻發(fā)現(xiàn)歐天成根本沒功夫理他。
歐天成忍著怒氣解決了那些蛇,抬腳步要追前方已經(jīng)走遠的安浩然,可他一動那原本沒有動靜的草從就躥出幾條蛇來,阻他的去路,直到他將那不知道哪來的蛇收拾干凈,他心心念念的人兒卻已經(jīng)沒了蹤跡。
想到少年發(fā)上那條讓他心口發(fā)堵的發(fā)帶,歐天成臉色黑得厲害。他真的想追上去問清楚,問了安浩然的去要跟上去,可是每當他有跟上去的打算,這四周就會躥出毒蛇來阻他的去路,歐天成此時哪還看不了這其中的問題,可正因為他看出來了才臉色更加可怕。
“少城主您沒事吧?我們也不知道府上怎么會有這么多蛇,不過少城主放心,我定會讓下人們?nèi)ゲ?.....”凌玉軒也是面色一變,連忙過來和歐天成說明情況,歐天成要是在凌府出事,他們凌家可就要完蛋了!
“閉嘴!”歐天成陰沉著張臉,看了看地上的蛇,再冷冷的看了眼凌玉軒等人,黑著臉甩袖離去。
看著渾身冒著冷氣的歐天成離去的背影,凌玉軒真擔心還有蛇再躥出來??勺屗唤獾氖?,少城主向大門口走去的方向卻根本沒有一條蛇。
看著地上血腥的東西凌玉軒幾個面色都很不好,凌子青無措而惶然的躲在凌子辰身后,凌子辰想了想,拉著凌子青去找父親了。凌玉軒一看,目光閃動,也抬腳跟了上去。
得知情況的凌關(guān)最先以為是宋老那里出了事才讓蛇跑了出來,凌關(guān)第一反應(yīng)不是怕歐家怪罪,而是怕自家阿爹的藥材沒了,第一時間就趕去宋老那看情況,直到發(fā)現(xiàn)那兩籠蛇只跑出去幾條損失并不大后才放下心來,這才有功夫讓下人在府上找遺漏的蛇,接著又馬不停蹄的讓人去歐家陪罪,真是好一通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