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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力的那個神秘師傅只怕亦是魯班后人。
最里間的一間密室門仍需要玉佩開啟,隨著石門慢慢轉動,一道金裝從里面照了出來,平安讓其余人守在了外面,他隨著祁恩佑走了進去終于看到了屋中的一切。
一箱箱排放整齊的金裝堆砌在一旁,饒是自認為見慣了世面的平安也震驚的睜大了雙眼,他立即轉頭看向祁恩佑,只見他目光隨意的掃著屋中的一切臉上的神色卻平靜的讓人看出來情緒。
平靜見狀慢慢收起了方才的震驚神色退到了一旁。
祁恩佑慢慢的掃視了一圈之后,心里頭便已經(jīng)有了定數(shù)。
西北之地人人覬覦卻始終無法確定的祁氏寶藏是真的存在的,只是上百年從來沒有人找到,包括祁氏。
至于他為何判斷祁氏沒有找到寶藏其實很好判斷,這些財寶足夠養(yǎng)活三十萬大軍整整三年,倘若三十多年前祁氏有了這筆財富,又豈會真的眼睜睜的看著舉族被誅而絲毫沒有反抗?
而祁氏當日滅族之禍的緣由根底只怕也與這筆寶藏脫不了干系,當年的祁氏傲視西北掌控幾十萬大軍,倘若手中再有這筆可傾覆朝廷的財富,皇位上坐的那位能坐的安穩(wěn)那才是稀奇!
前因后果這么一細細想來,祁恩佑倒像是明白了一些事,比如寶藏未現(xiàn)世一日,皇家便可不能真正放心祁氏,亦不會放任祁氏壯大。
而鎮(zhèn)海侯這個爵位看似是安撫實則更像是挑撥和試探。
倘若祁氏嫡枝所剩不多的幾房人之間有了齟齬內斗,這就是皇家最想看到的,祁恩佑此時終于明白了四房一家奇怪模糊的態(tài)度的原因。
而對于祁之允此人,祁恩佑倒是有些感嘆,不愧為祁氏真正的嫡脈子弟,他的身上傳承的才是百年祁氏應有的氣度和遠見!
只是誰也沒想到今日這筆傳說中的寶藏倒是讓他找到了,祁恩佑嘴角勾起了一股譏誚的笑意。
也許天意是真的存在。
祁氏的寶藏最終還是回到了祁氏后人的手中!
若是從前這些財寶于他而言不過可有可無的東西,可如今卻真真是他需要的!
祁氏若要立足西北便要聚集實力,可歸根結底還是需要錢財!
原先他倒是沒想到得了這筆意外之財,想過的辦法便是與趙氏,云氏賀氏三家合作,通過云豐商號打通中原西北和關外的商道積聚錢財勢力!但這些事情都必須一步一步來不可急切。
如今有了這批寶藏,倒是省去了他不少事,祁恩佑微微頷首想著。
“公子,這些該如何處置?”
平安指著滿屋子的金銀寶石珠玉問道。
祁恩佑手撫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回道:“這些東西一時半會兒難以挪動,先派人看守,伺機慢慢運出!”
如今他們的行蹤引起了各方勢力的打探跟蹤,稍大的動作都會引來注意,是以運出寶藏之事只能暗地進行。
“屬下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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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一年一度的燃火節(jié)將要在平洲沙壩舉行,西北上至達官貴族世家下至貧民百姓有條件前往的都動身前往了,而對于沉寂了幾十年的祁氏這次盛會自然是不會缺席,因為這不但但是北地的風俗盛會,更是各族之間相互聯(lián)絡溝通的聚會。
祁氏沉寂太久了,確實該去露露面了。
祁之允在府中發(fā)了話,四房便都齊齊應聲沒有反對意見。
田氏掌管府里中饋,知曉這場盛會的重要性于是便開了庫房將里邊從燕京帶來的綾羅絲緞分配好送去了各房。
“沒想到長房大嫂出手這般大方!”
丁氏雙眼放光的摸著桌子上擺放的顏色鮮麗的錦緞布匹忍不住的砸了咂舌,郭氏見她笑的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唇角勾起了一絲不屑的表情。
眼皮子真淺!這些東西于田氏而言不過是尋常物,丁氏倒當成珍寶了。
郭氏雖是這樣想,卻也不得不承認她們雖如今身份變了,但是在自來節(jié)儉慣了的龔氏面前還是不敢滿身綾羅綢緞的往身上披,怕惹了婆婆的不喜。
不過這次燃火節(jié)不是尋常節(jié)日,龔氏倒是放話讓她們好好收拾收拾,婆婆這邊放話,那邊大房便開了庫房將東西送來,郭氏都不得不要贊嘆一句這位身為侯夫人的大嫂確實有幾分玲瓏心。
“二弟妹看看可有喜歡的先挑吧。”
聽到郭氏溫聲對她說話,丁氏驚喜的轉頭看了她一眼然后笑道:“大嫂既然相讓,那弟妹就不客氣了。大嫂也知我是個直性子人,我便先挑了,剛好菲兒姐兒幾個缺幾身料子!”
丁氏說完便開始挑挑揀揀全然不顧己一旁別人的眼睛直抽抽,如此過了一會兒之后只見她將里面顏色鮮艷成色最新的幾匹全都不客氣的撿走了,挑選完之后還高興的對郭氏說道:
“我就挑這幾匹吧,多謝大嫂!”
丁氏讓隨身伺候的婢女將布匹抱上,站了片刻之后便喜顛顛的走了,旁氏伸頭見她身影看不見了這才有些不忿的對郭氏道:“大嫂也太好脾性了,二嫂也太過分了些?!?br/>
成色最好的全都撿走了也太沒眼色了些,她看著上眼的也都讓丁氏撿走了,這讓旁氏有些不高興。
郭氏暗自咬了咬牙,方才不過是客氣說了一句,她也是沒想到丁氏這般實誠,現(xiàn)下旁氏一提,郭氏臉上的笑意再也撐不住了,于是嘴角僵了僵一瞬這才緩過氣輕飄飄的道:
“都是自己妯娌無礙的,三弟妹也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旁氏自然聽的出來郭氏的假客氣,只是方才丁氏已經(jīng)不客氣的得了好處,她也就不愿意學著郭氏端著假賢惠的架子,得了實惠才是真,于是便也不再虛意的上前挑了幾匹之后便走了。
而當丁氏聽到了郭氏自她們走后生了一下午的悶氣之后,樂的直拍的房里的桌子震了震。
“哈哈哈哈活該!”
丁氏一甩袖子揚高了聲音道:“誰讓她總是要裝賢惠大度,不過多讀了幾本書,總要在母親面前表現(xiàn)埋汰我!哼!”
丁氏只不過堪堪認得兩個字,郭氏卻上過女學,長子媳婦那是龔氏和祁之允自己看好的,郭家家氏比丁氏要高上許多,自然是瞧不上市井出身一身潑蠻氣息的丁氏,然便是瞧不上還非要表面裝作大度,只拐著彎去給丁氏沒臉。丁氏雖沒什么大的見識,卻由于混在市井什么樣的人沒見過,郭氏這樣的若不是礙于身份,她是分分鐘能給下她的面子。
龔氏這人最看重規(guī)矩禮儀,而丁氏知曉自己不得婆母大人的喜歡,是以丁氏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因此這么些年來吃了郭氏不少悶虧,然現(xiàn)下在祁府有長房在那立著,郭氏又不能一手遮天,而她也就少了幾分顧及,長房與她們隱身西北不同,一直都是生活在燕京侯府,是以自然是見慣了富貴繁華,想到那位長房大嫂娘家又是大商戶自然是不缺錢,若是她能手上漏一點就夠她吃的了,丁氏已經(jīng)選擇性的忘記前些天她還在看著長房的笑話,與她來說反正得了實惠是真,若是再能氣了氣郭氏那便更好了。
田氏不知分配個衣料子四房還有這些暗涌,待聽到丁氏來過來看看她,還有些奇怪,她可記得前些日子這些隔房的妯娌們對她都是避之不及的,今日是吹了哪門子風呢?
“弟妹見過大嫂?!?br/>
丁氏一進來就笑意盈盈屈膝一拜道:“前些日子才入府事情太多沒顧的上來看望嫂子,大嫂可千萬莫怪罪!”
丁氏本就貌美此時滿臉真誠的笑意確實很難讓人有惡感,田氏笑了笑搖頭道:“怎么會?弟妹今日來找嫂子是有何事?”
丁氏嗔怪的看了一眼田氏俏聲道:“無事便不能看望嫂子了?”
說完見田氏笑笑沒有開口,于是斂了神色對田氏又道:“不過嫂子真真是個料事如神的,今兒個我來此確實是有事想要求教嫂子!”
田氏心下好奇于是“哦”了一聲兒又問:“弟妹有事不妨直說!”
丁氏想了想見田氏不似郭氏那般喜歡裝腔作勢,于是便決定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大嫂!”
一聲大嫂喊的是情真意切,丁氏見田氏神色微微變了變于是接著又道:“大嫂也知我自幼于市井長大,家中僅剩下寡母和幼弟。這些年雖然我也私底下時常接濟,但是家中卻仍時常捉襟見肘?!?br/>
說到這丁氏臉色有著絲絲難堪之色,不過她還是繼續(xù)說著:
“雖如今在祁氏日子好過了些,但是大嫂也知道如今家中萬事開頭,我也不敢勞煩父親。是以我想求求嫂嫂看看能否讓家弟跟在恩佑侄兒身后找份差事做做。”
這個念頭丁氏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再觀望了多日才決定的,倘若長房難以接近她便是有念頭也無用,然這些日子家中的一些事情她也摸出了門道。比如這位大嫂行事還算磊落,性子也不是個難以親近的,更重要的是雖然公公如今在族中的地位雖是最高,然長房占了個長子更有一個侯爵爵位傍身,族里對于長房如今接受祁氏產(chǎn)業(yè)之事暫無異議,而她也看出來了長房的這位堂兄侯爺是個不喜俗物的性子,長房的事情基本都是這位侄兒在打理。
是以丁氏這才沒有繞彎子直接為弟弟求去祁恩佑身邊去,她知曉不管她怎么接濟娘家都不如讓弟弟能自己立起來來的重要,再說這接濟太過亦會惹來婆婆的不滿。兩相計較一番來看,丁氏覺得她今日的做法是對的。
田氏聽完有些為難的蹙了蹙眉,丁氏說的這事按說并不是什么大事,于情于理她都難以拒絕,然田氏清楚兒子不希望她過問他的事,于是她臉色糾結了片刻才回道:
“弟妹這事還容我問問佑兒,對了令弟今年多大了?”
田氏沒有將話說死那便代表還有機會,于是丁氏心里暗自吁了一口氣笑著回道:“回嫂嫂,他今年十七呢!”
十七歲
那倒是與兒子同齡,田氏想了想之后又道:“那弟妹有空帶他過來吧。”
這句話的意思便是應承的意思了,丁氏喜出望外連聲說道:“謝謝嫂嫂!”
沙壩離鎮(zhèn)海不過一日路程,節(jié)日前兩日祁氏的車隊便浩浩蕩蕩的離了鎮(zhèn)海。最前頭的的車馬打著祁氏印有族徽的旌旗,后面的跟著的則是華蓋馬車。
因著是早晨出發(fā)走了一日到了沙壩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漸黑,燃火節(jié)便是從沙壩流傳出來至今,是以沙壩每年這個時候便會涌入大量來自西北各地的人。
鎮(zhèn)子上的酒肆客棧早已客滿,就連周邊的農(nóng)舍都租住一空。祁恩佑對領頭的車夫吩咐道:“去北郊的莊子!”
車夫是他手下之人,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是意境提前安排好了住處。待祁府眾人被俯下了馬車這才發(fā)現(xiàn)來到了一處環(huán)境優(yōu)雅的莊園。
管事的早已等在一旁見到主家來人立即躬身跑上前來喊道:“小的牛大見過公子,各位主子!”
祁恩佑淡淡的點了點頭問道:“安排好了?”
牛管事一聽主子詢問老臉笑的跟菊花似的連忙點頭回道:“回公子的話,一切安排妥當!”
這位牛管事一見面便是先給祁恩佑見禮之后這才朝他們見禮,眾人彼此相視了一眼之后便心中明了了,這個莊園是祁恩佑私人的。
下人們有條不紊的將祁家眾人引入了莊子上,里面的房間早已分配收拾好,雖然此次大人小孩的人數(shù)眾多,但是整個莊子卻沒有出現(xiàn)任何紕漏差錯。
眾人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暗暗驚奇的同時心里卻都一致的在想著他們也許都忽略了這個長房的侄兒。
晚膳過后,祁之允兀自站在在屋檐下抬首看著西北浩瀚無垠的星空,良久之后,方才笑著搖了頭回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