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第一酒樓內的動靜如今已經(jīng)驚動了街上的行人。
而酒樓內的廝殺也已經(jīng)令二堂弟子們開始膽寒,不斷的有身手矯健的弟子開始撤出酒樓。
計連所在的酒樓內,掌柜的已經(jīng)開始上木板閉門歇業(yè)了。
“二位,今日實在是抱歉。店提前關門了,這街上的動靜二位也已經(jīng)看到了。這位公子,你們還是趕緊趁亂回去吧。這刀劍可是不長眼的啊?!?br/>
酒樓的掌柜的逐客令已經(jīng)下了,計連和寧蓉也不好再呆在這里了。
“掌柜的,你可知道這街上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就在計連起身正欲離開時,朝著酒樓掌柜的問道。
“公子,老兒還是勸你不要管這泥洹會的事情了??熳甙桑砹丝删蛪牧??!?br/>
寧蓉此時也拉了拉計連的衣擺說道:“計連,我們還是回去吧。今天真的很感謝你能帶我出來?!?br/>
眼見身旁還有寧蓉在,計連也就放下了一探究竟的想法。隨即護著寧蓉下樓去了。
晉陽第一酒樓頂層內,孫昴眼見常霄封住了自己的退路,心中不由一急。右眼不停地掃視著四周的環(huán)境,欲要尋到一線生機。
常霄的白刃已經(jīng)愈發(fā)逼近自己了,孫昴此時顧不得趁不趁手了,一把將身后的竹簾撤了下來。竹簾卷在手中,堪堪阻擋了常霄的一擊。但竹簾也被削落成了兩截。
半截卷竹簾在手,孫昴稍稍定了定心神。我這竹簾的右掌內,此時內力噴涌,瞬間將掌心的竹簾碾成了碎屑。左手接住剩下的一截竹簾,孫昴左掌遞出,轉眼便將這截竹簾射向了常霄胸前。
竹簾射出,常霄這時已經(jīng)將白刃再次擊出,竹鐵相擊,竹簾應聲而飛。而對面的孫昴此時卻是嘴角微提,右掌之中的竹屑順勢灑向了常霄。常霄此時抬手護住雙目,但依據(jù)被竹屑迷了視線。
常霄此時后退了一步,雙刃護住自己命門,正迅速清除著面上的竹屑。
孫昴眼見偷襲成功,絲毫沒了補刀常霄的意思??裥α艘宦暫?,孫昴邊退邊朝褚兆陽三人的方向吼道:“想拿老子的命,下輩子吧!白巳已,我會向總壇上報你衛(wèi)道犧牲的,老子去也!”
白巳已此時正被圍攻的厲害,驟聽孫昴已經(jīng)擺脫來人的制約,意欲自己先逃。白巳已此時渾身一派死意煥發(fā),顯然是打算玉石俱焚,做最后的掙扎了。
“去他媽的衛(wèi)道犧牲,孫昴,你不得好死!”
白巳已已然開始瘋癲,他本就幼年落有陰影,被他人養(yǎng)作了男寵。后來不惜代價才逃了出來,好不容易混到了如今的地位,他又怎能甘心就這樣被殺。
掌中軟鞭此時再次抖出,六品涅槃經(jīng)內力終于不再有所顧忌,濃烈的求生欲望此時蓋過了傷痛的阻撓。
白巳已疾鞭如風,不再顧忌身后趙云河的鋼鞭,全力搶攻褚兆陽。一時間,褚兆陽竟占不得先機。而白巳已身后的趙云河卻是鋼鞭揮落如雨,不斷抽向輾轉騰挪的白巳已。
就在孫昴飛身欲要跳出圍欄外時,屋頂房梁上一直伺機待發(fā)地妖行終于出手了。
沒有絲毫的聲息,妖行的氣機在她動身的那一刻起,才顯露在了眾人的感知內。
如今頂層上的正清理著臉上竹屑的常霄,雙掌掌擊不斷的褚兆陽,拼命突圍的白巳已,還有尾隨其后的趙云河,皆是心頭巨震。妖行的出現(xiàn)顯然令所有在場的高手都生出了一絲不安和怒火。
而孫昴此時已經(jīng)飛身躍起,身子凌空而起之際,儼然也察覺了突破黑暗而來的妖行。
眼見妖行直奔自己而來,此時的孫昴徹底感受到了遍體的寒意。妖行一襲紫黑夜行衣,雙手指尖此刻瞬間抽出,十指同發(fā),環(huán)狀的影襲毒針轉眼便至孫昴十處死穴。
妖行的出手干凈利落,一擊得逞,妖行連看都不看孫昴的結果。轉身便沖向了一旁正在清理竹屑的常霄。
變故陡生,褚兆陽此時來不及多想,頓時抽身離開了白巳已身前。
“賊子,安敢傷常兄性命!”
褚兆陽此時連出數(shù)掌,直逼妖行腰間而來。
妖行此時見褚兆陽已經(jīng)轉來襲殺自己,登時止住了身形,曲臂后仰,再次躍上了房梁。而此時的白巳已沒了褚兆陽的阻攔,瞬間跳入了樓梯間。
待到褚兆陽抬頭欲要追查妖行的行蹤之時,妖行的身影已然消失無蹤了。趙云河此時緊隨白巳已的身后,同樣躍入了樓梯間。
頂層之上,褚兆陽此時與常霄并立。孫昴不用看已經(jīng)身中毒針死的不能再死了,只有白巳已如今還在趙云河的追殺之下拼命逃亡。
“常兄,你我速速撤離此地。今日之事頗有古怪,晉陽城已經(jīng)不能再待下去了?!?br/>
常霄此時盯著孫昴的尸體,面色陰沉,只沖著褚兆陽說了一個“走”字,便當先朝著樓下走去。
南十字街區(qū)的巷子里,白巳已此時因為妖行的突然出手而得以逃出包圍。
可白巳已的狀況并不容樂觀,瘦弱的背上此刻顯露出了數(shù)條血痕,正是趙云河的鋼鞭所致。如今仗著身法的凌厲,白巳已正穿梭在這些巷之中,但身后的游俠會幫眾實在太多,仍舊死咬著他不放。
就在不遠處,計連正護著寧蓉走在回家的路上。白巳已如今失血過多,兼之內力損耗劇烈,儼然快要走不動路了。
而拐角后,正是從主街走來的計連和寧蓉二人。
“救…救我…”就在倒地的前一刻,白巳已依稀望見了計連和寧蓉二人的身影。
巷子內突然鉆出的一名白衣沾血的男子,著實嚇了寧蓉一跳。而白巳已臨昏迷之前的哀求,二人也聽的分明。寧蓉此時似乎不敢上前查看,計連卻是一眼就看到了白巳已腰間的泥洹令牌。
“計連,我們要不要救救他呀?”寧蓉顯然沒了主意,但白巳已此時的身體狀況一看就不容樂觀,卻是動了惻隱之心。
“他是泥洹會的人,我們先把他扶到安全的地方吧?!?br/>
此時的巷子內外都閃現(xiàn)著人影,一派嘈雜。再看白巳已如今這番模樣,顯然是正在遭人追殺。計連此時架起了白巳已,在寧蓉的幫助下轉進寧驅的院內。
晉陽第一酒樓內,二堂弟子如今留在這里的只有死人了。那些趁亂逃走的弟子還是占了多數(shù),褚兆陽和常霄此時會和了馬興關和張衷二人后,便迅速帶著會中兄弟們四散而走。
南十字街主干道內,直到所有人都撤退后,一隊守城士兵這才堪堪趕到了這里。望著滿地的泥洹會弟子的尸首,當先一名騎在馬背上的統(tǒng)領不禁心頭一陣惡寒。
“他娘的,這都是些什么人干的?!快來人吶!快去王爺府上通稟,就說城中混入了大批賊人。請王爺下旨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