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部抱著暮夏先去了醫(yī)院,還好醫(yī)院離事發(fā)地很近,不過三四分鐘的路程。
暮夏窩在跡部的懷里,感覺到跡部溫熱的體溫,安然無恙的右手輕輕扣住左手手腕,貼著跡部的脖頸。
這個男人,初見時的強勢霸道不可一世;現在的驕傲不容拒絕的體貼。
暮夏抬頭,看到跡部景吾的側臉,輕輕微笑。
跡部景吾。
她在心里無聲地念著,心底仿佛有什么東西被觸動,是一片溫柔的柔軟。
到了醫(yī)院,又被醫(yī)生叫去先拍x光片。骨科是在西幢二樓,拍攝x光拍的則是在東邊大樓六樓,也就是說中間要穿過中部主診大樓,還要爬個四樓。
平時這點路程對暮夏來說不算什么,不過現在跡部抱著她,已經走了那么長的路,還要再走去又走來,暮夏不禁有點擔心。
“跡部君,你要是抱累了,就放我下來,你扶著我過去也可以的。”
跡部橫了她一眼:“這點運動量本大爺還不放在眼里?!闭f完抱著暮夏往東部大樓走去。
暮夏再次被跡部的眼神驚悚到了。暮夏偷偷抹汗,太可怕了。
拍了x光片,拿著x光片,暮夏還是被跡部抱回來。暮夏看了眼跡部,看他面色平穩(wěn),呼吸如常,知他剛才所言非虛,這才放心。
醫(yī)生看過了x光片道:“沒什么大問題,只是崴到。貼幾天藥膏就好?!闭f著,他“刷刷刷”地在紙張上寫著,邊寫邊道,“左手只要貼兩天好,左腳稍微嚴重些,要貼一個星期,每天換一次藥膏,不要碰水,少走路。知道了嗎?”
暮夏坐在凳子上,乖巧地像個聆聽訓導的小孩子:“知道了?!?br/>
跡部看到暮夏這樣,心里不由好笑,面上一本正經,不露分毫。
“好了?!贬t(yī)生寫完收筆,將紙張遞給暮夏,待暮夏接過后繼續(xù)嘮叨,“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走路都走不好,別不重視,我告訴你小姑娘,你現在還崴到就是崴到,沒什么大不了,但要是處理不好,有你痛的。今天只是崴到了,以后說不定就要傷經痛骨,或者更嚴重。”
這還不夠,醫(yī)生轉頭看向跡部景吾:“你看你這小伙子,空有骨架,連這么大的人都拉不住……”
跡部的臉沉了下去。
暮夏嘴角抽了抽。這話說得好像她是個不讓人省心的調皮搗蛋鬼==
不過……暮夏瞟了跡部一眼,迅速收回,臉色微微有點發(fā)燙。
咳咳,空有骨架,以她一路被跡部抱過來經驗,暮夏覺得,其實跡部很有料的……
見暮夏認錯態(tài)度還算良好,醫(yī)生這才總結道:“看你這胳膊小腿的,這么瘦,現在的年輕人啊,怎么就不知道鍛煉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好了,我也不多說了,你們去那藥膏吧,以后好好走路?!?br/>
“是,我知道了?!蹦合墓怨詰?,禮貌地道別,“再見?!?br/>
跡部依然不言一發(fā)地把暮夏抱起,細長的藍紫色眼睛里,似有流光閃過。一瞬間,暮夏心涼了……
出了門,跡部面無表情地看了眼暮夏,很大爺地哼聲道:“你剛才挺幸災樂禍的嘛?!?br/>
她就知道……
暮夏一臉正氣地否決:“哪有,我那明明是不贊同的眼神,哎呀,到哪里還能去找到像跡部君你這么樂于助人的人啊?!?br/>
跡部似笑非笑:“我倒是覺得那個醫(yī)生的話說得很正確,你是該鍛煉下身體了。等你腳好了,以后每天早上圍著別墅跑兩圈,你現在體質太弱,只能從兩圈開始,等你適應后,我會慢慢增加圈數的?!?br/>
暮夏的臉,一時變得慘綠慘綠,看得跡部一陣心曠神怡。
回到家,跡部把暮夏放到沙發(fā)上,自己走到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經過一天的勞累奔波,兩人的肚子都餓扁了。
暮夏訕笑,很自覺地道:“我去做飯?!?br/>
跡部回了個“你是白癡嗎”的眼神:“醫(yī)生說過你的手不能碰水?!?br/>
額,好像是的。她忘了……
跡部和暮夏大眼瞪小眼。他們此時最大的危機已經不是該怎樣才能取得最大資金,而是如何填飽肚子。
暮夏突然想起冰箱里還未開封的韭菜蝦仁餃子,試探地問:“不如我們煮水餃吃吧?”
跡部一下子就理解了暮夏的意思,面皮抽了抽:“你讓本大爺煮水餃?”
殺氣濃重。
暮夏視而不見,淡定回視:“不然還我煮?”
輕描淡寫:“雖然醫(yī)生說過不能沾水,但如果跡部君你真覺勉強的話,我也是可以勉強做的……”兩個“勉強”被格外強調,暮夏很不怕死的又補上一句,“跡部君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畢竟人無完人嘛。況且中國有句古話,叫‘君子遠庖廚’,所以這等做菜的小事理所當然由我們這些小女子來做,唉,真是可憐啊……”
見暮夏還很有興致地要繼續(xù)說下去,跡部深吸口氣,緩緩吐出積累在胸中的悶氣,當機立斷道:“我們叫外賣。”
暮夏挑了挑眉:“也好?!?br/>
此時是深夜1點4o,所以跡部叫的是離家很近,24小時營業(yè)的快餐店。點了飯菜報了地址后,兩人等了七八分鐘后,終于等來了救濟糧。
跡部付了錢,把東西提到廚房,裝盤后拿到餐廳,之后過來把暮夏抱到餐廳。
第一次被跡部公主抱的時候,暮夏驚悚詫異,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被人扔到地上;第二次被跡部公主抱的時候,暮夏驚奇疑惑;第三次第四次,則是坦然處之,安然接受了。
桌上還是四菜一湯,暮夏接過跡部遞來的筷子,慶幸自己崴到的是左手而不是右手。只要她一想到自己被跡部喂食的場景,雞皮疙瘩盡起,太恐怖了!
暮夏夾了蔬菜吃了一口,打算再吃一個飯,結果悲催了——她一個用力,碗往旁邊一滑,筷子一抖,夾住的飯都灑到桌子上。
跡部看到,皺了皺眉,起身去了廚房。
暮夏繼續(xù)奮斗,這次快到嘴邊的時候筷子又抖了下,飯再次灑到桌上。暮夏正要鍥而不舍繼續(xù)時,眼前出現一把勺子。
暮夏抬頭,看到跡部拿著勺子站在自己面前,看到自己在看他,跡部不耐煩地道:“快拿去,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彼粗合挠沂治罩目曜?,伸出左手,“先把筷子給我。”
“哦?!蹦合墓怨缘匕芽曜舆f給跡部,伸手接過跡部遞來的勺子。
跡部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見暮夏看著自己欲言又止,挑了挑眉:“有話就說,吞吞吐吐什么。”
“我要怎么夾菜?”
跡部平淡地問:“你要吃什么?”
暮夏眼巴巴地垂涎著眼前的沒事:“我要白斬雞還有青菜、豆角?!?br/>
跡部平靜地夾了暮夏要吃的東西放到她碗里,更平靜道:“還要吃什么跟我說。”
...
暮夏震驚住,好不容易拉回被震散的意識,浮現到腦海里的第一個想法是:還好使用自己的筷子夾的。
暮夏見跡部放下自己的筷子,換上他的筷子開始吃飯,嘴唇動了動,囁嚅著道:“那個,還是我自己夾吧?!?br/>
“你夾?”跡部看向暮夏,藍紫色的眼眸里無一絲波瀾,像是在問一件稀松平常的問題,“你要怎么夾?”
“額……我可以夾菜的時候換上筷子,吃飯的時候用回勺子?!?br/>
“早川暮夏。”跡部淡淡道。
“是?!蹦合牟挥勺灾鞯赝χ鄙?。
“現在已經是深夜兩點,如果你非要這么吃……那要吃到幾點?我明天還要上班?!?br/>
暮夏這才想起此時的時間以及他們明天上班的事,表情一下子悲催了。
又念起自己手崴了,等會洗碗還要跡部洗,那就表示自己吃到多吃跡部就要等到多晚,同時自己還要幫跡部涂藥膏……想起這,暮夏心里愧疚:“你今天抱我走了那么長的路,累不累???”
“我說過,那么點運動量本大爺還不放在眼里。吃飯?!?br/>
“哦……”暮夏無意識地點點頭,很糾結再次欲言又止。
“說。”
“今天的飯菜,花了多少錢?”
跡部表情一僵:“62o日元。”
暮夏嘆了口氣:“一頓飯就要花去62o日元,如果這一個星期我們都叫外賣的話,恐怕就沒多少錢剩了?!?br/>
她再嘆了口氣:“唉,冰箱里那么多東西,放太久也不好,扔掉就太可惜了……”
跡部咬牙,他就知道這女人很會得寸進尺。
硬生生從嘴里擠出一句話:“我知道,所以明天我、煮、飯?!?br/>
暮夏笑瞇瞇的,毫不吝嗇地夸獎他:“真乖。”
“現在,閉嘴,吃飯?!?br/>
“是是。”笑著應下,暮夏低頭吃飯。
只是很普通的味道,她卻吃得非常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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