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生:“……”
討論的不是女性職場的問題嗎,怎么說到自己身上了?
她一垂眸:“晚安!”
周衍時笑了笑:“張琪的事你當(dāng)不知道,公司會處理的,晚安?!?br/>
關(guān)了門,蘇漫生的心跳又加快了。
她覺得好像一下子,自己就和“懷孕”的話題扯上關(guān)系了。
奶奶在給她找藥,媽媽在關(guān)心她的變化,周衍時在說:懷孕了不要你上班。
自己……
她一直覺得自己雖然結(jié)婚了,但是就是個黃花大閨女,怎么能和懷孕扯上關(guān)系呢……
蘇漫生腦子亂得一塌糊涂,抱著枕頭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周衍時到蘇漫生的工位給她講周末車展活動的一些細則。
蘇漫生坐在椅子上,周衍時微微躬身,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一只手滑動著她的鼠標(biāo),目光是放在電腦屏幕上的。
那股木質(zhì)淡香又鉆到蘇漫生的鼻腔了。
周衍時是換沐浴露了嗎,還是噴了香水?
之前抱著睡覺的時候,還不是這個味道啊。
不過,真好聞。
“清楚了嗎?”周衍時問道。
“?。壳宄?!”蘇漫生在領(lǐng)導(dǎo)面前公然走神!
周衍時看著她微紅的耳尖,問道:“真的清楚了?”
蘇漫生結(jié)結(jié)巴巴:“七點去會場檢查……然后……然后……”
周衍時微微嘆氣,道:“這次車展規(guī)模雖小,但是非常重要,資料你安排時間仔細再過一遍,有什么不清楚的隨時問我?!?br/>
“好!”蘇漫生收回心神,回答得斬釘截鐵!
周衍時起身正要離開,看到蘇漫生的消息彈了出來。
“漫生,昨天那個女人又來了,你快下來!”
消息是前臺發(fā)來的,蘇漫生看到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一顫!
李慧到底要干什么?非得把自己的名聲搞臭、被迫離職是嗎!
周衍時自然也瞥到了消息。
他的手在蘇漫生肩上輕輕的拍了一下,低聲道:“我去!”
蘇漫生愣愣的看著周衍時離開,眉頭緊緊皺著舒展不開。
林小雨看了看她,把椅子劃過來小聲道:“怎么了?”
蘇漫生回過神:“沒做好,被說了兩句。”
林小雨安慰道:“周主管這人是嚴(yán)厲了一些,別放在心上?!?br/>
蘇漫生點了點頭,心里忐忑不安。
周衍時從電梯出來,先是對前臺說:“我是蘇漫生的主管,這件事我來處理?!?br/>
打消前臺的疑慮后,他冷著臉大步朝李慧走去。
李慧看到周衍時,明顯一愣:“小……”
話還沒出口,周衍時直接抓著她的胳膊往外走去。
論體力,李慧哪里是他的對手,現(xiàn)在她像個小雞似的被周衍時直接拉了出來站在烈日里。
周衍時眉目染著兇戾:“家具家電三十八萬,就算簽了和解書,我仍舊可以追究你的法律責(zé)任?!?br/>
李慧一驚:“我……”
周衍時:“你想和蘇玉國和好,你去找他,不要來找蘇漫生,我要是再看到你找她的麻煩,家具的事,你兒子偷車的事,賭博借高利貸的事,我全都給你抖出來!你不要臉沒有關(guān)系,你兒子才十七歲,那么好面子,他應(yīng)該不希望他的老師同學(xué)知道這些齷齪事吧!”
李慧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又怒又怕!
她流著悲痛的淚水:“小周啊,你怎么是這個樣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對阿姨很客氣的……嗚嗚……我們好歹也是一家人?。 ?br/>
李慧才四十歲,長相在這個年齡段的女人里算是特別好的,不然按蘇玉國的脾性,他才不會又找一個農(nóng)村女人,還心甘情愿的為她花這么多錢了。
她這一哭,眉眼一垂,一副柔弱不堪的樣子,真是讓人不好再責(zé)怪她一句。
但是周衍時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冷哼一聲:“首先,我是看在蘇漫生的面子上,才對你們以禮相待,結(jié)果你們根本不領(lǐng)情,變本加厲的欺負她,你覺得我還需要對你客氣?其次,你和蘇玉國連證都沒領(lǐng),我們算哪門子的一家人?”
李慧驚慌抬頭:“你……你別胡說!”
蘇玉國之前很迷她,求著李慧去領(lǐng)證,她拖著沒去。
蘇玉國怕她在自己家受委屈,對外都說是領(lǐng)了證的,還請親朋好友去酒樓吃了飯,算是見證。
連蘇漫生都不知道他們沒領(lǐng)證的事,周衍時是怎么知道的?
周衍時不屑的睨了她一眼,好像耐心已經(jīng)耗盡:“是不是胡說,你我心知肚明。你想回蘇家,你去找蘇玉國,不要來找蘇漫生,你再出現(xiàn)在這里一次,我絕對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的好態(tài)度了。”
他轉(zhuǎn)身走了,到前臺告訴工作人員:“下次再看到她來,直接告訴我。”
前臺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
周衍時進電梯給蘇漫生發(fā)了一條信息:沒事了。
蘇漫生忐忑的心終于安靜了一些。
接下來幾天也的確風(fēng)平浪靜,除了偶爾蘇玉國在微信上罵她幾句。
周衍時中午和溫堯約了吃午飯。
聊了些賽特的近況,服務(wù)生端著盤子過來。
周衍時蹙眉,看著穿著工作服的李建輝。
李建輝看了看衣著不凡氣質(zhì)出眾的溫堯,然后把把餐盤恭敬的放到周衍時面前,小聲道:“姐夫?!?br/>
周衍時沒答話,把目光移開。
李建輝一反常態(tài),禮貌得不得了:“姐夫,之前是我不懂事,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去做那些混賬事了。姐姐的錢和戒指,我會努力掙錢還給她的?!?br/>
他說得情真意切,垂著頭,一副悔過的樣子。
周衍時淡淡道:“你去忙吧?!?br/>
李建輝沒有像李慧那樣糾纏:“我媽的事,謝謝姐夫沒有追究?!闭f著還鞠了一躬,聽話的走了。
溫堯一直看著李建輝,見他走了,不解問道:“怎么好像變了一個人?以前很囂張的?!?br/>
周衍時:“誰知道心里在打什么算盤,他母子倆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鬼主意多得很。”
溫堯知道,周衍時是特別怕麻煩的人:“看來蘇家的問題的確不少,交給我去解決,你現(xiàn)在挺忙的。”
周衍時卻說:“不用了,我會料理好?!?br/>
溫堯雖然覺得有些詫異,但是沒有多問。
周衍時悠閑的用餐,完全沒把李建輝的出現(xiàn)放在心上:“黃佑安說之前和外面的人勾結(jié),使用劣質(zhì)產(chǎn)品的人已經(jīng)確定了,這件事關(guān)系到賽特,甚至周氏的臉面,暗中處理就行,我不便出面,你全權(quán)去善后?!?br/>
溫堯:“我和黃總已經(jīng)溝通過,明天我把處理方案發(fā)給你,你確認一下?!?br/>
周衍時點了點頭,瞥了一眼溫堯手上百多萬的手表,道:“搞這么張揚做什么?”
溫堯直呼“冤枉”:“是你說的要我扮成那種像是隨手就能把房子車子往外送的大款的,是我錯了嗎?”
周衍時笑著搖了搖頭:“浮夸,你不如把銀行余額打印了貼在腦門上?!?br/>
溫堯:“要打印也是打印你的余額,我的那點怎么夠看?!?br/>
周衍時眼皮一掀:“什么意思,給我哭窮,變相要求漲工資?”
溫堯小聲嘀咕:“哭窮是沒有,不過你要漲工資,我倒覺得可以認真考慮……”
周衍時哼了一聲,把一塊三文魚優(yōu)雅的放入口中:“你就和蘇漫生一樣,掉到錢眼里去了。”
溫堯“嘿嘿”一笑,道:“小周總,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比以前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