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芫點頭:“哦,我知道了,謝謝你提前告訴我這些。”
秦驍白知道她嘴上說謝,心里其實并沒有多少謝意。他知道,她向來都是討厭他的。既然他能說的話都說完了,既然她非常的不待見他,那么,他還是走吧。
秦驍白最后開口說:“你回屋去吧,我走了?!?br/>
說罷,他就轉(zhuǎn)身走開了。沿著來時的路,一步步往巷子外面走。
季芫準備關(guān)起門來吃面條??墒?,就在門關(guān)的只剩下一道縫的時候,她無意中看到了秦驍白的一個微小動作――他左手往后,輕輕捶了兩下左側(cè)后腰。
這真的是個極微小的動作,小到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小到或許連秦驍白本人都沒怎么注意這些。
可是,這么一個細微的小動作卻讓季芫極為驚訝的愣在原地。
她不由想起來陶萌萌無意中給的關(guān)于秦驍白的評價,說他成熟,說他穩(wěn)重。她不由想起來秦驍白之前種種的所作所為,這一世她和他并未太多交集,甚至她是刻意躲著他的,為什么他偏要和李溫雅分手轉(zhuǎn)而來追求她呢?
季芫越想心里越慌,一個讓她難以置信的答案在心里呼之欲出。
她慌忙找到手機撥了秦驍白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秦驍白的聲音傳出來:“季芫,有事?”
“你現(xiàn)在走到哪里了?”季芫問。
秦驍白不解:“快要到巷口了,怎么了?”
季芫立刻道:“站著別動,我現(xiàn)在去找你?!?br/>
說完這句,季芫匆忙掛了電話。飛快的換了鞋子,揣了鑰匙,跑了出去。
她一路跑到巷子口,果然看到秦驍白正兩手插兜的等在那里。氣度沉穩(wěn),姿態(tài)庸雅。
季芫的腦子里不由自主的又回想起李溫雅曾提及過得,秦驍白和他親戚一起注冊公司。當時季芫想著華國的企業(yè)那么多,注冊家公司并不算什么大事,可是現(xiàn)在想想,以前的自己真的是遲鈍的可以。那么多可疑的事情擺在眼前,自己怎么就渾不在意呢?
秦驍白看著季芫氣喘吁吁的朝著自己跑來,不由好奇,明明去她家找她的時候她連門都不讓他進。現(xiàn)在為什么又這樣急切的追出來?
季芫來到秦驍白的面前,問他:“你急著回學校嗎?不急的話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聊聊嗎?”
秦驍白想了一下,回答:“好,找個地方聊聊?!?br/>
“那好,跟我來?!奔拒菊f著朝巷口走去。
她記得這道巷口的右邊,往前走一站路的距離,有一家咖啡廳。環(huán)境裝潢的不錯,生意缺有點冷清,曾經(jīng)季芫還惡作劇的想著看著加咖啡廳到底能撐多久?,F(xiàn)在看來,那里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聊秘密的地方。
季芫帶著秦驍白進了這家咖啡廳。
這樣的中午時分,咖啡廳里果然沒什么客人。季芫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秦驍白在她對面落座。既然來了咖啡廳,肯定是要喝點東西的。他點了兩杯價格適中的咖啡。
因為客人不多,所以咖啡很快就端了上來。
季芫端起咖啡,狀似無意的對秦驍白說:“今天的天氣好像不怎么樣。”
秦驍白以為這是她為了打破尷尬,隨意挑起的話題。便回應說:“是啊,已經(jīng)入了秋。H市的秋天很難見到什么晴天。下幾場雨,天氣好不容易晴起來之后距離冬天也不遠了。”
季芫接著道:“陰天里最煩人。我媽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在叫著腿疼。她的腿一到天陰就疼得纏人,我特意勸過她,如果實在疼的難受就和別人換個班,早點回來歇著?!?br/>
“所以,剛剛你去我家找我,我沒敢讓你進去坐。我怕我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因為腿疼回家來?!?br/>
秦驍白淡然一笑:“沒什么。做咖啡館里聊天也是一樣?!?br/>
季芫立刻又開口:“秦驍白,你的腰還好吧?!?br/>
“還好。”秦驍白下意識的回答。
季芫手里的咖啡杯叮得一聲頓在陶瓷杯托上,語氣森冷了幾分:“你的腰當真還好嗎?”
秦驍白沉默下來,只定定的看著季芫,一雙眼睛深沉的嚇人。
季芫也不怕他,開口說;“如果我沒記錯,你二十六歲那年的冬天,出差的時候因為路滑,出了點小小的車禍,腰部受了創(chuàng)傷。雖然臥床一段時間后痊愈了,可是從那以后每到天陰你的腰都會不舒服?!?br/>
“秦驍白。用左手揉腰幾乎是你在陰天里的習慣性動作。可是,你現(xiàn)在好像還沒到二十六歲吧?嗯?”
秦驍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端起咖啡杯來喝了一口,沉默了半分多鐘,然后才回應她:“沒錯。如你所料。我是追著你來到這里的?!?br/>
季芫吐出一口濁氣來,其實,她早該猜到。相對于同齡人來說,秦驍白表現(xiàn)的確實成熟穩(wěn)重太多。
以前她的心思都在歷崇嶼身上。這一次,若非和歷崇嶼分了手,只怕她還是注意不到秦驍白的小動作。
季芫扶著額頭,想起來前生的種種,突然就感覺很遙遠。特別是這次和歷崇嶼鬧了場分手之后,前生的事,對于她來說,遙遠的好像是別人的事情一樣。
不過既然秦驍白親口承認了這些。季芫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你為什么要追著我來到這里?沒有了我,你和那個李溫雅不是正好可以成就好事?”季芫問。
秦驍白苦澀的笑了笑,笑容顯得有些滄桑,和他此刻稚嫩的少年臉龐搭配起來,說不出的詭異。
他說:“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恨我。而我,這么久以來,一直都欠你一個解釋。”
季芫嘆了口氣。的確是很久了。從前世到今生,久到她都快要忘了那些曾經(jīng)讓她暴怒不已的事情。
她說:“你的解釋是什么,現(xiàn)在可以說了?!?br/>
時間往前追溯三四個月,她或許對他的解釋還是很感興趣的??墒乾F(xiàn)在,她是真的一點也不想過問那些舊事,沒錯,就是舊事。發(fā)生過的,淹入塵埃,已經(jīng)沒必要深究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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