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景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后,時間已將近中午12點,今早的工作順利完成,身上壓迫的重擔也終于得到片刻的解放,她拍拍胸口松了口氣。
輕輕松松的洗了個澡,連午飯也懶得吃就躺回了床上想要補充一下睡眠,不經(jīng)意地想起床鋪底下還藏著一本見不得人的書(昨晚米夏和草木清一想要送給葉文,結(jié)果被南宮景中途截下而入手的),正當她伸手拿出那本書剛剛翻開了第一頁時,耳里卻先聽到刮玻璃窗的嘰嘰聲響。
窗外有一只白色的大鳥對南宮景投以鄙視的眼神,似乎在訴說著:你不純潔了!
哇啊??!南宮景發(fā)出極不尋常的慘叫聲:老白,你怎么會在這里?
真是的!沒空問這些無聊的問題了啦,快幫本大爺開窗子啦!
啊、啊,等等,馬上就來……手忙腳亂的將那本人體藝術(shù)類得書籍收回床底,南宮景臉紅紅的將窗戶打開,把老白放了進來。
在打開窗戶的第一時間,外頭的新鮮空氣便隨之流進房間,老白也迅速的沖了進來,像是身后有什么恐怖的東西在追趕著自己一樣,狼狽的摔到了書桌上,接著以不耐煩的口氣催促著這位情報專家:有麻煩了!
怎么了?南宮景見老白身體一鼓一鼓的,明顯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結(jié)果不計后果的飛了回來,才會顯得這么疲憊。于是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身體:不要著急,慢慢說。
輕柔的語調(diào),好像有什么聲音在耳邊傾訴,讓老白劇烈跳動的心臟緩緩的平復了下來,做了一次深呼吸之后,他才開口說道:咳咳,還是你的能力管用……對了,剛才我見到了問星,他讓我轉(zhuǎn)告你一件事情。
什么?
第一,葉文這次一定會有麻煩。第二,雷帝極有可能在這次事件中死去。第三,老主人……半仙他可能已經(jīng)死了!
中午十二點三十分,這是一般人吃午飯的時間,這個時候,書苑區(qū)得國儲電腦城二樓的kfc餐廳里,四位男子正圍坐在一起商量著什么。
在旁人看來,其中的三人滿口臟話,或許看起來像是口氣不好的兩人在爭吵,但是當事者雙方并不那么覺得,甚至可以說是彼此友好自在地談著話。
摯友之間毫不做作的推心置腹地交談……就像是這種感覺。
你們兩個還真不是一般的人才啊!強忍著笑意,草木清一有些胃痛的捂住肚子,想大聲笑出來卻又在顧忌旁人的眼神而強忍著,只得哆哆嗦嗦的繼續(xù)說道:你們居然為了擺脫來興師問罪的人故意打了一架?
還有你,米夏你居然為了防備這種無聊的事情發(fā)生特意去學中文的臟話,你真是異能界的一朵奇葩啊!最后實在是忍不住,草木清一只好趴在桌子上,蓋住腦袋來掩飾笑意,可是桌子一震一震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平和無事的模樣。
這就叫有備無患!米夏的這一句中文無論是意境還是詞序都毫無問題。
我說……被打的可是我耶,別說了好不好?葉文的眼角泛出青色的印記,很明顯是被某人毫無良知的乘勢毆打所致:梁子接下了,米夏,我記住你了。
看到葉文的眼神帶著危險的光芒,米夏干笑兩聲,連忙假裝咳嗽轉(zhuǎn)移話題。
對了,早上大家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有?
華國的女孩子很熱情,很友好呢!這是草木清一的回答。
我記住你了……不用說,這是葉文。
很奇怪,完全找不到一絲瘴氣泄露出來。最認真的回答自然屬于典柯。
不用說了吧?我,早上跟在這兩個人后面。一直米夏也是無奈地一聳肩:可是不會錯的,指針的方向,還有什么地方?jīng)]查到,我想,下午再仔細看一遍。
也只能如此了。領(lǐng)頭的典柯做出了早上的工作總結(jié)。
在離國儲電腦城不遠的一間私人診所里,今日迎來了幾位不同尋常的客人。
能把它拼合起來嗎?
有點困難,不過,干我們這一行的,你是了解的,我必須要知道這是誰的尸體才能下手。似乎是這間診所的主人,一襲醫(yī)生的專用白袍,臉上若有若無的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那種事情我哪會知道啊?都被切得這么碎了……女警不滿的皺眉:如果我能有什么線索的話還會麻煩你嗎?
女警直到現(xiàn)在仍然搞不清楚這究竟是這么回事。從接到報案電話開始,她本能的就察覺到了今日的事件和往常并不一樣,著并不是一起普通的殺人碎尸案,似乎其中有什么隱藏的恐怖真相。雖然明白如此,可她也不敢肯定,畢竟現(xiàn)在女警所擁有的線索也是支離破碎的。
看著眼前的尸體碎塊,醫(yī)生沉吟了片刻,低聲嘆道:算了吧,這次的事件你就不要管了。
為什么?女警震驚了,自從認識眼前的男子開始,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對方說出放棄的話語。
因為這一次的時間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醫(yī)生平淡的口氣不帶有一絲感情。
不僅如此,對方接下來更是說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話。
而且……該怎么形容呢?這件事在我看來并不隸屬于局限于人類境界的存在所管轄的范圍。糾結(jié)了半天,醫(yī)生才憋出了這么一句別扭的對話,然后整理了一下思緒,接著說道:總之這件事并不是普通人能處理的,告訴你的上司,讓他們不要再管這件事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應(yīng)該過不了多久,上邊就會派專員來處理這次的事件。
在短暫的沉默后,女警抬頭,用閃動的雙眸問道:你知道些什么,對嗎?
你聽我說,不要試圖去挖掘這里面的真相,這里面的秘密是你不能承受的。
為什么,不是還有你嗎?
不要問我為什么,我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告訴你,總之這件事即使是我也沒有資格過問。
討厭啦,人家就是好奇嘛!見到對反這么說,女警只得使出撒手锏,拉著醫(yī)生的手臂不斷搖動,嗲聲嗲氣的哀求道:一點點就好,就告訴我一點點,我只要知道一點點就夠了。
醫(yī)生輕哼一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們認識也有兩年了,你以為我還不夠了解你嗎?如果不是真的有興趣想要察看真相是什么,你會這么問我?
有些好笑的斷然拒絕道:回去吧,找點樂子玩一下,然后好好洗個澡睡一覺,等明天醒來今天的事情你就會全部忘記……不要想著這個案子了,這件事,你真的處理不了。
在醫(yī)生的不斷勸誡和嚴厲的警告下,女警終于死心離開了,而她所帶來的尸塊這是自然而然的留在了醫(yī)生這里。
凡人的工作到此為止,現(xiàn)在,是他開始工作的時候了!
將尸塊待到診所地下的工作室里,他先是仔細的檢驗了每一塊碎肉,最后終于確定了這的的確確是完全屬于人類的尸體,而且還不是僅屬于一個人的。更加進一步的推斷,醫(yī)生在記錄板上寫下了:這是一具死亡已經(jīng)超過三天并且開始腐爛的尸體,而且尸體狀態(tài)不論怎么看,都不像是死于單純的意外。
因為那具尸體非常地詭異:將尸塊分類拼接好之后,發(fā)現(xiàn)這兩具尸體都是殘缺不全的,而且都是少了同一個地方,不只自腰際以下整個下肢消失不見,兩只胳臂的斷裂處甚至還有著被猛獸的牙齒之類的東西咬斷的痕跡。
如果只是這樣,也不過是一具支離破碎的尸體罷了。而事實上,那兩只胳臂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消失不見。在醫(yī)生的檢驗報告出來之后,他得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尸體的手臂,是被他的主人自己咬下來的。
在保留的十分完整的頭顱里,十根手指緊密的充斥了死者的整個口腔,并且直接插入到了上顎和氣管中去……
至于其他的地方也同樣是慘不忍睹。
尸體只剩一半不說,殘缺不全的兩只胳臂還緊緊地黏著頭部,無力地垂下,猶如被晾干出售的墨魚那樣。
或許死者在徹底死亡之前是感到極其強烈的痛苦之故,只要將手指從口腔中取出,死者的舌頭立刻便從嘴里吐了出來,配合著失去光芒的灰色眼珠,就像一個絕望與不干的人在透過迷霧的隙縫直盯著虛空那般駭人。
醫(yī)生很快判斷這是妖魔造成的殺人事件,并且可能性極高。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立刻想到了應(yīng)對的方式:在將所有的資料同時制作了紙質(zhì)文檔和電子文檔兩份后,又將電子文檔以本地電腦、光盤、u盤、網(wǎng)盤的方式再次分流了四分出去,等做好了著一系列的準備工作之后,才從他的保險箱中取出了那個特別定制、只能撥通一個號碼的手機。
在摁下通話鍵片刻后,對方接通了他的來線,醫(yī)生輕輕的將手機放到耳邊,用極其恭敬的語氣問候道:您好,情報專家大人,我這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特殊的情況,想要匯報給您,請問您現(xiàn)在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