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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蝶煙一直在想怎么辦,可是所有的想法都局限在怎么辦這三個字中,然而卻沒有任何實(shí)質(zhì)性的想法冒出來。
她甚至懷疑,自己當(dāng)初在藕香鎮(zhèn),怎么就覺得濮陽宗政或者梁大哥神秘莫測。在他的血濺了自己滿手以后,她忽然恍然大悟,自己居然能夠掌握或者是拿捏住這個在他人眼中,萬人之上的男人。
有些東西,遠(yuǎn)遠(yuǎn)要比刀子更能殺人。這個道理,她在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摧心折肝,欲死不能。3。
沈蝶煙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連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琢磨些什么??梢坏人悸飞晕⑶宄?,又覺得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狠毒陰郁,滿心都在想著如何報(bào)復(fù)。若這就是命,她寧愿背著朝前爬。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也已經(jīng)亮了好一會,沈蝶煙偏過頭,臉正好壓在枕上,被晴靄的紅袖抽到的地方還是刺痛。忽然,房外傳來了輕輕緩緩的叩門聲,還不戴沈蝶煙開口。1。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了。兩個穿著同款不同色衣裙的小姑娘走了進(jìn)來。兩個女孩子都是十四五歲的模樣,相貌身高都是一模一樣的。穿藍(lán)衣的叫雀鳴,雪色衣裙的叫鷥庭。沈蝶煙剛剛見著他們的時候就問她二人是不是雙生子,兩個小姑娘但笑不語。雀鳴活潑,鷥庭嫻靜,連沈蝶煙都不知道兩人究竟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此刻,雀鳴手里捧著只黃銅的臉盆,鷥庭手里提著一只圓形的食盒跟在后邊。9。雀鳴一見沈蝶煙醒著,這一舉手一投足就稍微放開了些,腳步聲音跟著大了起來,快步走到房間一角,將銅盆架在木架上。鷥庭將食盒放在桌子上,走到床邊,整個人竟然跪在了床邊。
怎么了,大清早的你就來折殺我啊,快起來。沈蝶煙躺在床上,正好就看到鷥庭這丫頭一顆垂的低低的腦袋上,盤成雙股扭的頭。
奴婢不起,請夫人去幫晴靄君說說情。
晴靄,她怎么了?沈蝶煙想到那個紅衣的女子,臉就跟著一陣陣的刺痛。4。
宗主說她冒犯了夫人您,讓她在獸園接受處罰。
哦,既然是處罰,那我去求什么情。起來吧,早晨地板又涼又潮,對小姑娘的腿沒好處的。沈蝶煙坐起身,伸手挽起自己的長。
奴婢覺得,晴靄君受人尊敬,夫人若是救了晴靄君,定能增加您在這宮中的威信。6。鷥庭是那種看起來安靜乖巧的人,骨子里卻比靜不下來的雀鳴執(zhí)著多了。即便被沈蝶煙拒絕了,可還是不肯放棄。
鷥庭,你可知,我根本不稀罕你說的什么威信,還有,你們的晴靄君如此的厲害,怎么會被一點(diǎn)小小的處罰傷著。
夫人——
別再叫我夫人,這個稱呼我可擔(dān)不起。沈蝶煙的聲音微微抬高了一些。
一直站在旁邊的雀鳴也跪在了鷥庭的旁邊:稱呼是宗主命令下來的,正式的冊封要等選中了吉日行了大典后。2。夫人您縱使再不愿,奴婢們也不敢違了宗主的意思。
沈蝶煙心里冷笑,這話說來說去,不就是你們看著是我的人,實(shí)際上卻要聽濮陽宗政的話么。她對雀鳴、鷥庭二人說:別總拿濮陽宗政說事,說這么多,無非就是叫我換個箭靶子么。你們十三殿的人還真是厲害,沒有一個善茬,這個不是武藝高強(qiáng),那個就是伶牙俐齒,我倒是沒一個能拿捏得住的。8。
奴婢不敢,夫人若是生奴婢的氣,隨便夫人責(zé)罰。更何況,夫人有宗主的寵愛,別說是我們,就是這春望城的任何一人,也不敢觸怒夫人。雀鳴也是一張利嘴,當(dāng)板著小臉講道理折損人的時候,就跟吃炒豆子一般,清清楚楚利利索索的往外蹦。
雀鳴的話才說完沒多久,鷥庭又接上了話:既然夫人不愿意做這個順?biāo)饲椋悄筒幌肟纯催@獸園是個什么東西,宗主是如何處罰晴靄君的么?
不想,你們那宗主能想出來的東西,必定不是什么好去處。8。沈蝶煙心說,我才不上你們的套,這去了,難保自己見不得那晴靄凄慘的模樣,而對濮陽宗政開口求情。這賢良淑德的好名聲,自己可是萬萬要不起的。
夫人,這獸園處罰,宗主會去,幾位在留在十三殿的殿君們也會出現(xiàn),就連春望城中的夫人們也去了不少,夫人您去了,正好可以多見見幾個人。4。鷥庭似乎是打定了主意,沈蝶煙反駁一條,她就有本事再說出一條理由來,直到沈蝶煙點(diǎn)頭愿意出這個房門為止。
濮陽宗政,殿君……還有夫人們……
夫人,什么夫人?沈蝶煙問鷥庭。
鷥庭倒是沒有任何隱瞞,大大方方的回答:是宗主大人的姬妾們。1。
姬妾?什么姬妾,多少?沈蝶煙不由自主的接著問道。
夫人是問宗主有幾位姬妾?鷥庭似乎是明知故問,這話剛吐出口,眼見沈蝶煙臉上就要換種神色,連忙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回夫人,這春望城中,宗主大人只有十九位姬妾,大部分都是各位殿君以及鬼界的大人們送來的。唯有夫人您,是宗主大人親自帶回來的。
你的意思,是讓我感激他的垂青么?十九位,那這么來說,我正好就是那二十個了。哼,居然還給濮陽宗政他湊了一個整數(shù)。沈蝶煙挑眉一笑,滿眼的諷刺。
奴婢沒有別的意思。鷥庭始終倒是一副鎮(zhèn)定的模樣,別說是對沈蝶煙這位寵姬的懼怕,就連一點(diǎn)敬畏都沒有流露出來。
沈蝶煙看了一眼跪的筆挺的鷥庭與雀鳴,半晌,施施然的伸出一只手:我這臉上的傷,只怕出了門,丟的是也你們家宗主的臉面吧。
夫人放心,奴婢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紗帽。說這話的是沈蝶煙見了一面后,就覺得性格應(yīng)該是粗心大意的雀鳴。
沈蝶煙微微一笑:就沖這一點(diǎn),我也該好好感謝一下晴靄姑娘。居然給我這么兩個聰明伶俐的人,沈蝶煙我何其有幸。
夫人謬贊,奴婢不敢。
進(jìn)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