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港口的時候,加爾才想起自己忘記了什么。
洛卡抱著一柄兩米多長的大刀,靠在旗桿上瑟瑟發(fā)抖。
“你手里是什么?”
洛卡病懨懨地抬頭,有氣無力地說:“孤獨、寂寞、冷...”
“哦,那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加爾不理會對方的無病呻吟。
“老大,你這樣會失去我的!”洛卡見作妖無效,罵罵咧咧跳起來,將懷中的長刀丟了過來。
加爾伸手接住,刀身比他還要高出半米多。
洛卡的解釋也隨之而來。
“烏米特的人送來的,名刀駒斬。不過我沒想到這把刀竟然是這樣的,看來白忙活了?!?br/>
‘海運王’烏米特,地下世界的貨運統(tǒng)統(tǒng)由他負責(zé),這些地下世界的王者都非常有手段。
據(jù)說烏米特掌握一條特殊的深海洋流路線,所以每次送貨,不僅速度快,更是能保證貨物不會被劫掠。
洛卡握住刀柄,后退兩步才能抽出來。
“如你所見,這把刀總長兩米三,刀柄0.8米,刀身1.5米,對于普通人來說,想要抽出來,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了?!?br/>
“確實。”加爾接過刀柄,仔細打量這把刀。
整把刀又細又長,從刀柄到刀鞘,清一色的深紅色,刀鐔下處有兩段黑色的紋飾,給這把到做了些修飾。
刀刃沒有淬火花紋,只有亮的能反光的寒芒。
有點類似于原來世界的斬*馬刀,不過是加長版。
這把刀肯定比“鬼哭”還要長,就是不知道和“青魚”相比如何。
“有點犯難了啊~”洛卡撓頭:“當(dāng)初聽說這把刀被big·mom的子女看中了,我是耍了手段才搶過來的?!?br/>
“現(xiàn)在不僅用不上,還白白得罪了別人,虧大了虧大了!”
“現(xiàn)在還回去,還來得及么?”
加爾將刀丟到空中,抬起刀鞘,刀身穩(wěn)穩(wěn)入鞘。
“big·mom的子女都比較高挑,這種武器確實像是他們良心打造的一樣?!?br/>
加爾腦海中浮現(xiàn)四將星的模樣,一個個都人高馬大的。
“不過還就不必了,這把刀留下吧?!?br/>
說著,加爾順手將刀遞給身后的史黛拉,后者在這把刀面前也顯得有些矮了,只能橫抱著。
“只能這樣了?!甭蹇▏@了口氣,旋即又想到了什么,壞笑說:“想到以后貞德背著一把比她還高的刀,就覺得好有意思!”
加爾瞪了他一眼:“誰說給她用了?”
洛卡:“???”
“刀對于劍豪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像這種明顯不適合她的武器,反而是累贅?!?br/>
加爾抬腳向船上走。
“而且,我對這刀挺有興趣的,以后就是我的了?!?br/>
洛卡跟著他身邊,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眼神中寫滿了嫌棄。
你以為自己多高?
加爾看出了他的意思,忍住了踹人的想法,太陽穴鼓起青筋。
“我今年才15歲,就和你這個矮冬瓜一般高了?!?br/>
以后肯定會更高大。
這話沒說出口,也是這個意思,算是留個退路。
萬一呢?萬一不長了呢?
15歲一米八多,在過去的世界,憑身高都能進籃球隊了。
這個世界雖然沒有那么夸張,不過也算是非常有潛力。
“老大,你練習(xí)過劍術(shù)?”洛卡質(zhì)疑,他覺得自家老大在裝大尾巴狼。
就連史黛拉也看了過來,她可是知道自家少爺根本沒練習(xí)過劍術(shù)的。
幾人也走上了甲板,加爾先對等候多時的水手比個手勢,示意可以開船了。
這才坐到甲板沙發(fā)上,解釋道:“沒練過?!?br/>
期間,史黛拉已經(jīng)將‘駒斬’放到了屋內(nèi),并且一只手抱著橘子和果汁,另一只手提著小板凳,嫻熟地坐在了老位置。
“沒練過?老大,我可得提醒你一下?!甭蹇ㄒ贿呎f,一邊四處打量,尋找可以充當(dāng)椅子的東西。
看了幾圈,也就幾個木箱子可以用,便搬來墊在下面,坐了上去。
繼續(xù)說:“劍術(shù)可不是什么能夠速成的小技巧,每一個大劍豪,不僅有過人的天賦,更付出了難以想象的努力,從小便重復(fù)性的揮劍,最終才能領(lǐng)悟自己的劍?!?br/>
“你現(xiàn)在臨時抱佛腳,最后不僅白費功夫,還會荒廢很多時間?!?br/>
“得了,我還不用你來提醒。”加爾不以為意:“我又沒打算成為劍豪?!?br/>
big·mom會劍術(shù)嗎?
不也一樣輪著拿破侖?
他的路子和那個娘們有點像,力氣足夠大,需要個鋒利的武器來揮舞。
凱多用的狼牙棒,big·mom用的大砍刀,白胡子的天叢云。
他用一個長刀,不過分吧?
“成,你心里有數(shù)就行?!甭蹇柤纾辉俣嘧?。
說完正事,他便懶洋洋地癱倒在地,帶著惆悵說:“老大,咱就這么走了?”
加爾吃著送到嘴邊的橘子,斜了他一眼:“你還想怎么著?”
他知道這貨惦記著魚人島的人魚,就算不哄回去暖被窩,賣了也是非常值錢。
可加爾現(xiàn)在因為乙姬王妃的關(guān)系,對魚人島的感官不錯。
既然如此,還留在那干嘛。
“行吧行吧!”洛卡自暴自棄的原地打滾。
他明白老大的意思了,就是不能打她們注意唄~
“不過老大,咱們這一來一回還不到兩天的功夫,貞德那邊估計還沒完事呢!”
加爾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還有這么一說。
可是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離開魚人島了,總不能再回去吧?
“大不了就在香波地待幾天,沒必要非要在魚人島等?!彼缓眠@么說。
洛卡沒說什么,深深地嘆了口氣。
最后的借口都沒用,只能認命了。
一路無話,船只再次浮出水面。
船上的水手忙活著尋找方向,向香波地群島靠攏,畢竟上浮的位置不可能在原處。
三人百無聊賴地在甲板上發(fā)呆。
洛卡是個坐不住的人,如果不是和加爾一起出海,他甚至都會帶幾個女人或者死囚在船上。
閑得無聊的他開始找話說:“老大,如果我是你,一定整天泡在房間里不出來,絕對不會在這里陶冶情操?!?br/>
“只能老大點火,不能小弟點燈??!”
加爾沒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平靜說:“我和史黛拉沒有。”
沒有什么不用說,在座的都聽得出來。
史黛拉也是一臉平靜地剝桔子,送到他嘴邊,就像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洛卡騰的一下坐起來,驚叫:“真的假的?”
加爾瞪了他一下,沒說話。
洛卡懂了,然后整個人頓時坐不住了。
視線在史黛拉和加爾之間反復(fù)晃悠,就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斟酌許久,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指著自己。
“那我還有機...”
砰——
加爾瞬間將沙發(fā)當(dāng)作球桿拎起來,用打高爾夫的姿態(tài),將‘球’擊飛了出去。
仍然坐在小板凳上的史黛拉不動聲色,繼續(xù)自己的‘工作’。
不過那副萬年平靜的臉上,眉角洋溢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