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誰陷入昏迷了嗎?”
墨寒時側(cè)眸看了她一眼,如實說道:“溫蒂?!?br/>
“???”黎默笙又一次震驚了,直接從座位上直起了身,一臉詫異的看著他:“你把她怎么樣了嗎?用的什么手段?”
墨寒時沉默了片刻,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能用什么手段,說到底她就是一個女人。”
黎默笙挑了挑眉毛:“那她怎么昏迷了呢?”
“我…就是嚇唬嚇唬她,找人綁架了她幾天,估計是嚇壞了吧?!?br/>
“綁架她幾天?”黎默笙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隨后就忍不住笑出了聲:“墨寒時,你到底怎么想的?。俊?br/>
墨寒時無奈的瞄了一眼笑個不停的女人,沒有說話。
他能怎么想呢,若是對方是男人,他怎么下狠手都無所謂,可偏偏對方還是個女人,還是個和自己認(rèn)識多年,曾經(jīng)關(guān)系還不那么純潔的女人,他是打也不知道怎么打,罵也不知道怎么罵,就此放過她吧,想到眼前這個女人在她手底下吃的虧,他又覺得不甘心,那只能用這個辦法咯。
親自將她約出來,讓她能夠猜想得到有可能是他綁架了她,可他又幾天不露面,讓面相可怖的手下嚇唬嚇唬她,讓她嘗一嘗提心吊膽的滋味,造成心理上的打擊。
也不知道這個教訓(xùn)方法得當(dāng)不得當(dāng),溫蒂可曾后悔對顧笙做的那些事情?
溫蒂其實是后悔的,在墨寒時沒有綁架她之前,她就已經(jīng)后悔了,她也想過在見面那天當(dāng)面和他道個歉,可惜沒等到那個機會就被綁了。
她在這個破舊的爛尾樓里待了三天,手腳都被綁著,四周有四個人看守著自己,冬天這樣的寒冷的季節(jié),爛尾樓內(nèi)沒有暖氣,只有他們升起的一團(tuán)火勉強取暖,可那團(tuán)火也距離她很遠(yuǎn),她渾身冷的直發(fā)抖,感覺下一秒她就會被凍死。
最開始她也以為綁架自己的人是墨寒時派來的,在幾乎可以確定他們暫時沒有侮辱自己的意圖時,她懸著的心也落了下去,她堅信綁她來的人是墨寒時的話,那他很快就會現(xiàn)身,無論怎樣,他也不會讓自己吃太大的苦。
可是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她發(fā)現(xiàn)自己想錯了,這幫人是絲毫沒有好好照顧她的意圖,除了按時按點給她送吃的意外,就是她快被凍死了,也沒人會搭理她一句。
后來干脆說要用一種特殊的方式為她取暖,說是既然老大說暫時不能動她的身子,那深吻一下應(yīng)該沒問題吧。
然后他們就會真的來吻她,這簡直是一種侮辱,她相信墨寒時無論如何也不會這樣對待她的,既然這樣,那綁架她的人到底是誰?
她再一次陷入了忐忑不安中,已經(jīng)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睡一覺她,在擔(dān)驚受怕中度過了三日后,終于承受不住這樣的心理壓力,陷入了昏迷。
墨寒時和黎默笙走進(jìn)爛尾樓時,看到的就是溫蒂手腳被綁,發(fā)絲凌亂,衣服滿是灰塵的蜷縮在地上,原本白皙精致的臉也蹭上了泥痕,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也不知道這樣的結(jié)果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墨寒時看著她微瞇了下眼眸。
黎默笙抬眸看了她一眼,輕嘆了一口氣:“心疼了吧?”
墨寒時握著她的手,不悅的看了她一眼:“別瞎說?!?br/>
然后吩咐看守的人現(xiàn)在將她送去距離這里最近的醫(yī)院,教訓(xùn)也教訓(xùn)過了,總不能真的她死掉。
看著那幾個人解開了溫蒂的手腳,抱著她離開,墨寒時才低頭看向黎默笙:“她…我能做到的也只有這樣了,你心里若是還不痛快…”
“沒事了?!崩枘洗驍嗔怂脑?,揚唇笑了:“都過去的事情了,我心里沒什么不痛快的?!?br/>
墨寒時沒有說話,只看著她,似乎想透過她那雙澄澈的雙眸看清她的情緒。
黎默笙微笑著看著他,捏了捏他握著自己手的手掌,笑著說道:“走吧,你應(yīng)該還有話對她說吧?”
“這樣放過她,你真的甘心?”
“當(dāng)然是真的啊?!崩枘蠣恐氖滞庾?,笑著打趣道:“我可是很憐香惜玉的好不好,就剛才進(jìn)來看到她那樣,你不心疼我都心疼了呢?!?br/>
她說的這是實話,她現(xiàn)在的確是不介意了,在事情剛發(fā)生時,她真的挺狠溫蒂的,也想著給她一個教訓(xùn),讓她知道知道招惹她黎默笙的下場,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她這樣的想法也就淡了,尤其后來李明浩的死洗刷了她前世的冤屈,這讓她一夕之間看清了很多事情。
她所在意的還是穆少陽和黎沫的下場,至于其他人,她還是可以理解一二的,尤其溫蒂,那種愛而不得的感情,是會讓人失去理智的。
而且剛剛看她那樣子也的確是可憐,這樣的教訓(xùn)也足夠了,總不能真的找人強奸她,那她黎默笙成什么人了。
墨寒時似乎也相信了她的話,沒有再多說什么,抬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為她打開了車門,看她上了車,自己才繞到駕駛座方向,他是真的要去醫(yī)院走一趟的,有些話他還沒和溫蒂說。
可到了醫(yī)院溫蒂并沒有醒來,醫(yī)生說她缺乏睡眠,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時候才能醒。
墨寒時還是安排那幾個手下在醫(yī)院守著,并說人醒了就打電話給他,然后就帶著黎默笙回家去了。
到望江別墅的時候已經(jīng)傍晚五點,一進(jìn)門就看到斜躺在沙發(fā)上的墨輕言,著實讓他們二人都感到了意外。
“你怎么回來的這么早?”墨寒時換好鞋走進(jìn)了大廳:“你那些狐朋狗友就這么輕易的放過了你?”
“既然是狐朋狗友,五年的時間,感情也早都散了啊。”墨輕言懶洋洋的躺在沙發(fā)上,目光在墨寒時的身上打個轉(zhuǎn)后落到了黎默笙的身上,笑著說道:“你們這是打哪回來???怎么,沒在外面吃個晚飯瀟灑一下?”
墨寒時沒理會他的調(diào)侃,彎身坐到了他的對面,微瞇了下雙眸:“你吃過了嗎?”
他說著沖著黎默笙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旁邊,黎默笙搖了下頭:“你們先聊,我去看看李嬸?!?br/>
李嬸這個時間正在廚房準(zhǔn)備晚飯,估計是沒想到大家都回來吃,明顯是剛剛準(zhǔn)備,見她進(jìn)來,一邊忙著摘菜一邊說道:“餓了吧,再等一會吧,你們也沒提前打招呼,李嬸這飯啊,準(zhǔn)備的有點晚了?!?br/>
“沒事,不著急,都不餓呢,先讓那哥倆聊著,我?guī)屠顙鹫?。”黎默笙邁進(jìn)了廚房準(zhǔn)備摘菜,以前她在黎家那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小時候有自家老爸慣著,長大后有自己那個人渣老公假意慣著,廚房這些活她碰都不碰一下。
倒是變成了顧笙之后,有段日子在家養(yǎng)身體,墨寒時又失蹤個不見人影,她閑著無聊,就經(jīng)常和李嬸做一些家務(wù)事,現(xiàn)在反倒會了很多事情,也更符合‘顧笙’這個身份了。
見她進(jìn)了廚房,墨輕言還不忘挑眉打趣:“小三嫂挺賢惠啊,是不是每天給你做飯吃?。俊?br/>
墨寒時瞄了他一眼沒搭理他,墨輕言直覺無趣,伸了個懶腰,就著伸懶腰的姿勢僵在了沙發(fā)上,右臂隨意的搭在頭上,輕嘆了一口氣。
墨寒時一看他那樣子就是心里有事,沉默著凝視了他片刻,詢問道:“你去見了江俏?”
墨輕言淡淡的‘嗯’了一聲,又忍不住的嘆氣,可見是真心心累。
“吵架了?”
“沒?!蹦p言說著沉默了片刻,側(cè)眸看向墨寒時,有些黯然的說道:“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回來了,我是偷偷的去見的她…”
說到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神色更加的黯然了,目光都沒有了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墨寒時挑挑眉:“你不會是…跟了她一個下午吧?”
“啊,有什么奇怪的嗎?”墨輕言以一臉‘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的表情看著他,墨寒時真想翻了個白眼,告訴他,這到底哪里正常了?
可他最終還是沒開那個口,翻白眼什么的,真是有損形象,他只淡然的說了一句:“有什么收獲嗎?”
“收獲大了…”墨輕言臉上閃過一絲慍色:“這個女人都特么孩子媽了,竟然還那么浪,打扮那么清純可愛是搞哪樣啊,她身邊那個小演員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墨寒時深感無語,默默的看著他不說話…
墨輕言說著卻又輕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又恢復(fù)了黯然,似乎還帶了點懊惱和心疼,墨寒時覺著他應(yīng)該是察覺到了,他已經(jīng)沒有資格管江俏打扮成什么樣了,所以才會有那么復(fù)雜的情緒,沒想到這小子根本沒往這上想…
“她過得似乎真的挺苦的…”墨輕言抬眸看向他,緩聲說道:“你看到了嗎,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淘寶款,一看就知道是廉價貨…”
他的聲音低落到了極點,墨寒時沉默著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時候,他這個弟弟也不需要他說些什么,他只要聽著就可以了。
墨輕言苦笑了下:“她哪里有一點大牌經(jīng)紀(jì)人的樣子,真不知道她平時應(yīng)酬那些大人物時穿什么,難道還穿幾年前我買給她的那些衣服嗎?那平時怎么就不知道穿呢?她是有多缺錢???怎么混成這個德行了…”
那些衣服估計早被她扔掉了,墨輕言已經(jīng)進(jìn)入了自言自語的狀態(tài),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墨寒時看著有點心疼,可也沒有說什么,他這張嘴,實在是不怎么會安慰人,再起什么反效果就不怎么好了。
在墨寒時面前,墨輕言的狀態(tài)一直很黯然,可黎默笙端著菜走出廚房時,他的臉上就又浮現(xiàn)出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唇邊的笑容愉悅的不透露一絲一毫的陰郁心情,他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極好。
只是,吃完飯他就又跑出去了,說是要去酒吧狂歡。
雖然他掩飾的極好,可黎默笙還是敏感的察覺到了他心情似乎不太好,本想不讓他出去的,可被墨寒時制止了,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出去玩可以,別讓哥擔(dān)心?!?br/>
墨輕言沉默的看了他片刻,然后張開雙臂擁抱了下他,笑著說道:“放心吧,哥,你弟我知道分寸的?!?br/>
墨輕言走后,黎默笙就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他不會是想去找江俏吧?”
“說不準(zhǔn)?!蹦畷r說著微瞇了下眼眸,繼續(xù)說道:“今天見不到,改日也得見,他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江俏才回來的?!?br/>
他說著攬著黎默笙的肩膀上樓,黎默笙滿腦子都是墨輕言和江俏的事情,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看江俏對輕言也是舊情難忘,醉酒還喊著輕言的外號呢,只是他那個老公的確是難辦…哎,對了,墨吱聲這個名是江俏給他取得?”
“嗯。”墨寒時點頭:“一個江美麗,一個墨吱聲,當(dāng)初喊得可歡呢…”
黎默笙揚唇笑了:“這樣喊也沒錯,俏可不就是美麗的意思么,墨輕言的意思也可以是不要吱聲,啊,對了…”
她說著仰頭看向墨寒時,一雙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你喜不喜歡這樣的昵稱???不然我給你也取一個?”
墨寒時瞥了她一眼,淡然張口:“幼稚。”
黎默笙不以為意的撇撇嘴,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有些不悅的瞇了下眼眸,笑著說道:“我才想起來,你那微信名叫寒時先生?”
“嗯,怎么了?”墨寒時有些不解的看著她,順手打開了臥室的門,黎默笙邁步走進(jìn)去,又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歪著頭笑道:“和誰情侶名呢?”
“情侶名?”墨寒時愣了下,他早就忘記了微信昵稱這回事,那微信還是溫蒂幫她注冊的呢,注冊幾年都忘記了,而且平時也很少登陸,他根本就沒注意過自己的昵稱叫什么,被她這么一問,有些懵:“什么情侶名?”
還在這裝蒜?黎默笙強忍著翻白眼的不雅動作,盡力維持著唇邊優(yōu)雅的笑容,一字一字的說道:“溫蒂小姐,寒時先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