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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和叔叔在稻草堆做 您別慌張這只是按規(guī)矩流程走一

    “您別慌張,這只是按規(guī)矩流程走一遍,您的兒子和案件當事人有過聯(lián)系,我們總要看看他的房間有沒有疑點之類的?!?br/>
    艾倫媲美催眠的語調(diào)成功安撫了韓素娟,她微微低頭想了想,淺淺的吐息平靜了緊張的心情,起身領(lǐng)著他們往唐銘的房間走去。

    坐在一旁的唐文依然保持看報紙的姿勢,對他們的行動不以為然。

    艾倫眼角的余光收回,對于唐文的表現(xiàn)在心里記上了一筆。

    如愿進入唐銘的房間,艾倫期待的臉上出現(xiàn)失望的神色,按照韓蘇娟的表現(xiàn),唐銘的房間至少會有意外的收獲,但是就這么一眼望進去,房間里沒有符合他心里設(shè)想的物件存在。

    那她在緊張什么呢?

    艾倫立即將視線看向韓蘇娟,如愿的從她臉上看出了一絲愕然。

    疑問隨即得到了圓滿的解釋,艾倫微微一笑,“沒什么事了?!?br/>
    韓素娟驚問:“這,這就看完了?”

    “本來就是例行公事而已,算調(diào)查過了,謝謝你們的配合?!?br/>
    “您客氣了?!?br/>
    李宇不是第一次上門調(diào)查,但艾倫的調(diào)查有些不同,大大的不同。

    前前后后的問話也沒幾句,這就調(diào)查完了,也沒看出什么端倪,簡直讓他大開眼界。

    沒走多遠,李宇便按捺不住好奇的問:“一哥,您剛才神功一現(xiàn),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了?”

    艾倫聽了皺眉,“你能換個詞兒嗎?什么叫神功一現(xiàn)?!?br/>
    “就是你們心理學(xué)的厲害功夫,一眼就能把人的內(nèi)心看穿的招數(shù)。”

    “沒這種功夫?!?br/>
    “一哥,您就別賣關(guān)子了,要不是看出了端倪,你會就這么離開?”

    艾倫的嘴角勾起,“確實已經(jīng)得到了我要的答案。”

    “真相是什么?”

    “現(xiàn)在離真相還早著呢!”

    “那你快告訴我?!?br/>
    “急什么,回去開會再說,否則我還得再解釋一遍?!?br/>
    李宇的臉頓時垮了,拉住他,“就不能先透露點嗎?”

    “大庭廣眾下露點可不好?!卑瑐愋Σ[瞇的拍了拍他的肩頭,快步走進座駕。

    李宇深知得不到答案,噘著嘴不高興的坐進車子。

    因為唐銘的失控,麥洋順利的將唐銘拘留起來,風(fēng)波稍微平息了。

    派出所大廳邊上的座位,眾人將受傷的沈之敬團團圍住。

    “我沒事,你們別忙活了。”

    “沈哥,你別因為逞英雄就忍著,痛就喊出來?!?br/>
    “我真沒事兒!”

    “沈哥,您嘴唇都破了,臉也腫起來了,不可能沒事。”

    沈之敬瞟了一眼一直不說話的吳麗,加重了語氣說明:“這點傷都不算事兒!你們別大驚小怪的。”

    對于沈之敬受傷一事,吳麗滿腔怒火無處發(fā)泄,除了氣自己給他帶來危險,更多的怒火是那個設(shè)計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艾倫的手段,吳麗是明白的。

    為了不讓唐銘就這么離開,于是安排了這一切,免得將來再次傳喚唐銘協(xié)助調(diào)查,會被唐銘以此為借口拒絕。

    但就算沒有沈之敬出現(xiàn),吳麗堅信她也能激怒唐銘在公眾場合犯錯,只要他一開始好好的把目的與她說清楚,這些都是可以配合的。

    可是艾倫卻選擇了推親友涉險的安排,萬一唐銘身上有兇器,那沈之敬就不是被揍一拳這么簡單。

    吳麗越想越覺得后怕,怒火也越燒越旺盛。

    看見艾倫和李宇從外面進來,吳麗氣沖沖的迎面上前,伸手一推,怒罵:“你為什么要害之敬?”

    艾倫看見她的怒火靠近,只是沒有料想到她的力量之大,強壯如他這般都被推得肩膀生疼,他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說:“你吃什么長大的,力氣這么大?!?br/>
    吳麗依然怒視,說:“我吃菠菜長大的!”

    她的回答又是讓艾倫一陣愕然,感嘆:“哇!很少人能一次就聽明白?!?br/>
    吳麗的心情更加郁悶,“這都是因為你把你哥帶壞了!”

    細細品她的話,艾倫眉梢一挑,“到底誰帶壞誰?看動畫片是他帶壞我?!?br/>
    一聽,吳麗一時啞口無言。

    “你能不能別那么多廢話!”沈之敬忍不住嘖聲。

    在場的人一個個面面相覷,艾倫掃了他們一眼,來到沈之敬面前,彎下身子看了看,問:“怎么回事?”

    能計劃這么精準,又怎么會不知道沈之敬因此受傷,吳麗只當他是在明知故問,“你故意設(shè)計唐銘,把之敬也牽扯進來,他把之敬打傷了?!?br/>
    艾倫忽然伸手捏起沈之敬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說:“老沈,怎么那么不抗揍?也不嫌丟人?!?br/>
    聽見他一再的當眾羞辱,吳麗的臉色更加難看,眼底的殺意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大開殺戒,她先一步打掉他對沈之敬伸出的魔爪,忍耐著情緒,說:“我要和你私下談一談。”

    艾倫從容不迫,看向沈之敬,征求同意的傳遞了眼神。

    不等他答應(yīng),也不等沈之敬發(fā)話,吳麗快步往外面走去。

    對吳麗仿佛想要將他囫圇吞掉的怒火好奇極了,不等沈之敬表態(tài)便跟上前去,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到底想拿他怎么辦!

    走到了外頭,吳麗背對著他,在他靠近時便搶先撂下狠話,“你如果敢再算計之敬,我是不會再聽你的安排,我的底線是不要讓之敬涉險?!?br/>
    吳麗的嗆聲多少有些在艾倫的意料之外,畢竟在沈之敬嘴里,他那個幻想中的吳麗,可不是眼前這個樣子。

    與其說沈之敬識人不清,倒不如說吳麗是個雙面人,艾倫習(xí)慣性的套話:“喲!終于露出真面目了?你不讓他涉險,讓你涉險就沒關(guān)系了?為什么?你以為你是神奇女俠?”

    “我不怕!”

    “哦!所以你真的是金剛女俠,否則正常人哪敢和連環(huán)殺人狂正面剛。”

    “總之就算要我坐牢也沒關(guān)系,只要你不再拿之敬冒險?!?br/>
    聞言,艾倫瞇起銳目,她的話很奇妙,好像她預(yù)想了最終的結(jié)局不過是牢獄之災(zāi),在這件案件中,最危險的難道不是被唐銘謀害嗎?相比之下,她認定自己不會被唐銘謀害,最多是受到法律制裁而坐牢。

    有意思的!

    要怎么樣才能從她身上得到更多信息呢?在她表示了自己的底線,就算施壓也不會得到結(jié)果,只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艾倫思考了幾秒后,嘴角勾起,舉手投降的態(tài)度,說:“得得得,別把我說得像個冷面殺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先前看你挺牛的,連我要算計唐銘的手段都看得一清二楚,怎么就沒看出來我要設(shè)計老沈了?你的冷靜去哪了?”

    “你一開始把氣氛弄得那么嚴肅緊張,等我發(fā)現(xiàn)你的計謀時已經(jīng)晚了,我不是你,看見之敬會有危險,我冷靜不了?!?br/>
    “你說說看,看見你家老沈受傷,你有沒有過想要殺人的沖動?”

    吳麗一怔,咽了咽喉嚨,握緊了拳頭,被他的話勾起了當時的殺意,內(nèi)心壓抑著想要爆發(fā)的跡象。

    艾倫得意的看著自己挑起她的情緒,只是這份得意忽然僵住,只見吳麗眉頭的皺褶逐漸松開。

    這可不是好兆頭!

    艾倫趁機又說:“多重人格分裂你聽說吧?在你心里住著兩個你,一個是關(guān)心老沈而失去冷靜的你,一個是因為人性丑陋毀天滅地的你,讓老沈愛上的又是哪個你?”

    吳麗沖了一句:“少自以為是了,我就是我?!?br/>
    “哦!所以有時候你的決定不是你做的,那么就是說你背后有人,我這么說沒錯吧?”

    吳麗眼睛一瞪,咽了咽口水,情緒的失控將她的底牌暴露得更多。

    短暫的失控后,吳麗恢復(fù)冷靜,淺淺的吐息。

    這樣的轉(zhuǎn)變在艾倫眼底放大,他瞇了瞇銳目,直接開門見山地問:“耳機那頭是誰?”

    吳麗出現(xiàn)一瞬間的驚愕,隨即又恢復(fù)冷靜,若無其事地說:“什么耳機,你以為看電影呢?”

    艾倫依然不敢松懈地盯著她,他之所以捏造那些話,全然是想要試探吳麗,用正常的邏輯無法解釋吳麗的行為,那就只能發(fā)揮想象了。

    而當艾倫發(fā)揮想象時,吳麗表現(xiàn)出的一瞬間慌張確實證實了他的假想,但她現(xiàn)在的冷靜又解釋不了之前的假想,讓一切看起來更加撲朔迷離。

    這就是心理學(xué)的短板,每個人的心態(tài)沒有一個標準,遇到心態(tài)復(fù)雜的人,只能在試探中前行。

    無視他的狐疑,吳麗自信地說:“不信的話,你可以搜一下,看我身上有沒有通訊設(shè)備之類的。”

    這么肯定?

    艾倫分析著她的行為,幾秒后釋疑,“好吧,聽你這么說,看來我是不會找到我想要的東西,這次事件也不是我的本意,我確實是設(shè)計了老沈,不過事情總不能完全如我所愿,我又不是神仙,有一點意外出現(xiàn)也是正常,再說了,老沈也沒受什么大傷,你所擔心的,不過是你關(guān)心則亂的臆想,唐銘是來協(xié)助調(diào)查的,他身上會帶有致命武器的幾率為0,你不用這么緊張。”

    看著他輕松的態(tài)度,吳麗對他不恥,說:“之敬每回和我說起你,眼里都是帶著敬愛,但你呢?明知道他會有危險,卻依然要將他牽扯進來,對你來說,之敬算什么?讓你隨意擺布的木偶嗎?”

    被她定義成惡魔,艾倫本不想和她繼續(xù)爭吵,這個世界有78億人類,他還沒有閑到想要糾正別人對自己的目光,只是他們之間談?wù)摰氖巧蛑?,這在艾倫心里格外的膈應(yīng)。

    他嚴肅起表情,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加為老沈設(shè)想,就連他的父母也比不上我,而我之所以做這些,全是因為顧忌到他,否則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里跟我嗆聲?一點點傷害總比他自我毀滅好,如果你是我,當你看清楚局面,我很懷疑你身后的那些力量,有誰比我做的更好?!?br/>
    兩人的氣勢不相伯仲,吳麗心里憋著氣,但又無法理直氣壯的反駁他,盡管他帶給了沈之敬危險,但唐銘也因此被關(guān)押起來,光是傷害他人這條罪名,要是真想把唐銘往死里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是跑不掉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吳麗就是不希望看到沈之敬受到一點傷害,仿佛她的噩夢將會成為現(xiàn)實。

    糾結(jié)過后,吳麗緩緩的吐息,看向艾倫的目光依然帶著敵意,她咬牙切齒地說:“警官,我可以走了嗎?”

    “您慢走!”艾倫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揚長而去,好奇卻又看不透。

    見到艾倫一個人進來,沈之敬望眼欲穿的往他身后看去,沒看見吳麗的身影,眼底掩不住的失落。

    主持大局的人回來了,派出所的其他警察紛紛回到各自的崗位。

    艾倫走到沈之敬旁邊的座位坐下,問:“你確定要這丫頭了?”

    沈之敬挑眉,反問:“您又想干混蛋的事兒了?”

    “別說你沒看出來,現(xiàn)在的吳麗,和你當年說的就不是一個人!”

    他的話沒有質(zhì)疑的余地,對于吳麗的轉(zhuǎn)變,沈之敬同樣看在眼里,他若有所思地說:“人總會變的,普通人要是遇到她那種經(jīng)歷,搞不好早就瘋了。”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說她不簡單?!卑瑐愋睦锟隙ǎ瑢τ趨躯惖姆治鼋^對不會有錯,她的行為不能用常人去理解,在她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唐銘的傷害也許僅僅是冰山一角,冰山之下掩蓋的,難以想象。

    沈之敬的目光放空,感嘆:“有多少人能保持當初的美好?既然愛她,就要愛她的全部,不能因為生活改變了她,就嫌棄她。”

    這番言論無疑是專情的標準答案,但艾倫不愿意見他這般天真,繼續(xù)毀掉他的投入,“那如果她變成了殺人如麻的劊子手呢?”

    聞言,沈之敬皺起眉頭,“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滿大街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國際殺手呢?”

    被他的反駁說得一愣,艾倫捶胸頓足的無奈,說:“你就不聽我的吧!走著瞧。”

    艾倫起身,對李宇吩咐:“小宇,通知一下,半個小時之后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