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映寒則是與姬如雪對視著,對方那雙漂亮的杏仁大眼,此時滿是懵懂與委屈之色,讓人看了不免心疼。
程天風的目光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落在了桌子上的一個散發(fā)著藥香的盒子上,走過去打開一看,好家伙,一盒十六瓶全是天水云。
他一邊往門外走去,一邊背對著冷映寒說道:“皇上,桌子上有天水云?!?br/>
說著,他已經(jīng)走到了門外,表示會跟冷映寒好好看住大門不讓其他人進去的。
冷映寒:“……”
朕說了要給她包扎處理傷口嗎?
說了嗎!
冷映寒轉(zhuǎn)頭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門外的程天風,程天風雖然感覺到了身后冷冽的目光,卻還是挺直了腰板,假裝沒有感覺到。
“痛?!彼坪醺杏X說疼沒有效果,姬如雪又弱弱的換了一個詞來表達。
冷映寒覺得自己堂堂九五天子,為什么要在這里被一個自己打入冷宮的女人為難?
他果斷的,轉(zhuǎn)身就要走。
姬如雪見此,慌忙張口想要說些什么,最后卻什么也說不出來,于是也不顧滿身的傷,竟是下床追了上去。
冷映寒剛走了兩步就發(fā)覺了身后的不對勁,沒忍住的回頭看去,便見姬如雪下床赤著腳小跑過來,然后緊緊地拽著自己的衣袖,一雙大眼含著淚珠卻硬是沒有哭出來的看著他。
滿眼委屈和依賴,還有些許懵懂。
冷映寒:“……”
此時的姬如雪,不由避免的讓他想到了貓這種動物。
或許未來,他會對這種毛茸茸的看起來很可愛的東西產(chǎn)生強烈的排斥感,原因無她,就是因為姬如雪似乎變成了這種像貓的動物!
冷映寒看著從她手腕上流下鮮血,啪嗒一聲,掉入地上。
于是他不可避免的,妥協(xié)了。
狹長的鳳目似笑非笑卻隱約含著怒意的看著她說:“回去床上乖乖等著?!?br/>
姬如雪似乎聽懂了,卻還是拽著他的衣袖,一雙眼固執(zhí)的看著他。
冷映寒與她對視著,沒來由的,似乎懂了她的意思,于是說:“朕……我不走?!?br/>
姬如雪這句話算是聽懂了,眨了眨眼,這才乖乖的放開了手,一個人走回了床邊,然后又轉(zhuǎn)頭去看冷映寒,顯然是想看看他走沒有。
最后如愿看見冷映寒并沒有離開,她才一個人又爬上了床。
冷映寒看著她這一連串動作,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姬如雪竟然會這么黏他?這感覺簡直是見鬼了。
心里嘀咕一聲,他卻沒有細想,反正自己只是來看她這晚上,明天大不了就找個御醫(yī)過來秘密的給她治療。
她也算是被打入冷宮后待遇還最好的那人了,冷映寒拿起盒子里的天水云想著,犯了那樣的大罪后被打入冷宮,卻還要擔心她的死活,生病還要負責給她找好大夫保證痊愈。
冷映寒越想越覺得憋屈,卻在對方那雙滿是依賴又懵懂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一次又一次的忍耐。
心里不斷的對自己催眠說今天晚上過去就好。
他拿著天水云和紗布走過去,姬如雪不由抬眼看著他,一臉乖巧。
冷映寒慢悠悠的斜了她一眼,瞧著姬如雪這幅乖巧的模樣,似乎自己要她做什么都愿意的樣子。
于是冷映寒不由似笑非笑說道:“喂,是不是我說什么,你就做什么?”
姬如雪看著他,點了點頭。
冷映寒滿意一笑,打趣的看了看她,悠悠說道:“那就唱著歌跳脫衣舞給我看看。”
姬如雪眨巴著大眼看著他,沒有動。
冷映寒挑眉:“你不是說了,我說什么你就做什么?怎么現(xiàn)在卻不動了?姬如雪,假裝失憶也是要有個限度的?!?br/>
姬如雪看著他,似乎微微皺眉思考著什么,最后在冷映寒略帶疑惑的目光下扁著嘴,有些委屈的說:“我不會。”
冷映寒:“……”
看著對方那有些委屈的模樣,冷映寒在一起戰(zhàn)敗了。
別看他,他也不會!
姬如雪那撇嘴委屈的模樣給冷映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輕嘆口氣,也沒了捉弄的心思,只道:“轉(zhuǎn)過身去。”
姬如雪這才倒是乖乖照做。
冷映寒看著她的背影,又懶洋洋的說:“自己脫衣服?!?br/>
他眸光微閃,這樣的要求,恐怕以前的姬如雪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剛好,他倒是要看看這人究竟是真的失憶還是假裝的。
可是姬如雪聽了,也是很聽話的將衣服解開。
她伸手將黑發(fā)撩去胸前,解開腰帶,衣衫滑落腰間,露出了雪白的背部,還有背部上猙獰的傷疤。
撕裂開的傷疤是很大一塊,以及其它幾處也有著輕微的撕裂,滲出了血液。
冷映寒慢條斯理的給她擦去血跡,動作輕柔,眸光清明,不帶絲毫雜色。
以前自己也是經(jīng)常受傷,卻不愿意其他人靠近,所以冷映寒倒是練出了包扎的絕活。
他處理傷口十分熟練,熟練的讓不知情的人會以為他是一個大夫。
她肩膀一處撕裂開的傷口血液順著手腕流下,于是冷映寒將帕子遞給姬如雪,要她自己處理手腕的部分。
姬如雪聽言接過手帕,卻不知道該怎么做,冷映寒看了她半晌,見她還是一臉懵懂的樣子,不由無奈,只好再次接過去后親自動手。
不行,以后一定得讓這家伙還回來!冷映寒在心里惡狠狠地想著。
將鮮血擦拭干凈后,他動手給她背部的傷口抹著天水云,想起剛才盒子里滿滿的十六瓶天水云,不由瞇起了雙眼。
那小醫(yī)女應該是沒能力拿到這些的,有能力的,怕是那個長期生活在冷宮里的人吧。
冷映寒對于這個人,倒是沒多大想法,只要他不給自己惹麻煩就好。
于是他主觀上將這些天水云當成了是黑影拿的,便也沒有多糾結(jié)。
姬如雪雖然還是感覺身體好疼,但是在背部因為冷映寒上藥的關(guān)系,頓時覺得疼痛減少了很多,她心里不由好受許多。
等冷映寒上好藥,又重新包扎好,開口說:“把衣服穿上?!?br/>
姬如雪聽話的穿好衣服,然后轉(zhuǎn)過身,一臉呆萌的看著冷映寒。冷映寒與她對視幾秒后,淡然道:“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