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吳鵬的電話,牧吉就算不打,都知道他會怎么回答。
只是她不甘心,吳鵬不是個媽寶,她又退讓了那么多,吳鵬又不瞎,他應(yīng)該堅定的護著她才對。
可牧吉猜的一點都不錯,這堵墻就是吳鵬媽要砌的,吳鵬也沒攔著。
孝順兒子順著爸媽的意思,以后要住在一起,一個臥室自然不夠,開放式廚房免談,老兩口說油煙大。
要什么書房,你們不趕緊拼命賺錢,還學(xué)習(xí)?。亢?,當(dāng)自己是學(xué)生???
連吳鵬媽陰陽怪氣的口氣,牧吉都能自己還原。
他們是我爸媽,他們要跟我住在一起,我總不能真不讓吧!
吳鵬在電話里有多無奈,牧吉此刻就有多心寒。
連吳鵬都認(rèn)為,是她嫌棄,不肯讓他父母住進(jìn)來。
那個說要給他一生幸福的人,那個讓她沒有婚禮,遠(yuǎn)離父母的人,此刻卻不明白,她這么做,完全是維護他們的關(guān)系。
以后的生活只剩雞飛狗跳,吳鵬還怎么給她幸福?
“行了,我有辦法!這墻呢,就交給我,保證還你一個開放式書房和廚房!”虞杰夕眼睛一亮,示意牧吉可以盡情去撕逼!
吳鵬媽不就想要個房間么,沒問題!但她虞杰夕設(shè)計的裝修,誰也不能欺負(fù)到牧吉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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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吉來啦,外面冷吧,心疼死我了……”吳鵬媽伸手就來幫牧吉拿包,牧吉只覺得說不出來的惡心。
要不是今天大年三十,要不是想著吳鵬為難,要不是吳鵬媽表面上裝的的確無辜,牧吉寧愿一個人在出租房里過這個年!
吳鵬媽沖吳鵬使了個眼色,牧吉心想自己又不瞎,這一來二去的這么明顯,把心機都用在了自己親近的人身上,也不怪50幾歲窮得要跟兒子計較房子首付。
吳鵬緊跟著就向牧吉解釋,“砌墻是我的意思,我爸媽以后想跟我一起住,他們一直住在廠里也不是個辦法,現(xiàn)在我有房子了,也該讓他們享享福。”
吳鵬媽表示感動,然后就開始哭……
“吉吉啊,你從小沒受過那個苦,你不懂鵬鵬跟我們之間的感情。你別擔(dān)心,住進(jìn)去以后,我肯定天天給你洗衣服燒飯,把你們照顧的好好的,哈哈……夏天不熱,冬天不冷!”
哼,夏天不熱,冬天不冷,你當(dāng)自己是空調(diào)啊!
還吉吉,鵬鵬,挺好的名字,為啥她叫出來就有點喚狗的味道。
而牧吉媽電話里的畫風(fēng)是這樣的,“多吃點飯,別在別人家餓死!還有,多穿點衣服!現(xiàn)在穿少了給誰看!”
一向覺得自己肯定是家里撿來的她,此刻聽了卻感動的想哭,真是親媽。
窗外鞭炮炸的一個比一個響,牧吉掛掉電話,覺得還真是諷刺。
說的好聽的人笑里藏刀,說的難聽的人千里牽掛。
吳鵬大年三十就光安慰自己媽了,一桌子的好菜,食肉動物牧吉只覺得味同嚼蠟。
甜甜蜜蜜戀愛了5年,吳鵬第一次和她冷戰(zhàn),他媽不用說一個臟字,柔柔弱弱的就讓牧吉看起來像一個外人。
有時候,眼淚示弱的背后是心機,毒舌嘴賤的背后是疼愛。
比如說一定幫她搞定裝修的虞杰夕。
還不知道夕哥要怎么幫她翻身做主人,婆媳大戰(zhàn)正式拉開帷幕,走著瞧!
…………………………
手機徹底沒電的虞杰夕恨不得飛回公寓,3年,她自從出來上班,就算是過年,也沒回去過。
有她不想面對的,不能承受的,可是這次不一樣,慕海城在啊,想著牽著他的手回家,在地鐵上,虞杰夕就旁若無人的笑了起來。
要不是因為她長著一張清水出芙蓉的臉,坐在對面的人肯定覺得這姑娘傻!
虞杰夕按門鈴時,雙腳不自覺的原地踏小碎步,她想著慕海城開門時驚喜的臉,她沖進(jìn)他懷里撒嬌的樣子。
就算有鑰匙,還是要他來迎接,甜到齁的小習(xí)慣。
可虞杰夕激動了半分鐘,這門都沒動靜,她慌了……
淡定,說不定慕海城正躲在門后偷笑,笑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虞杰夕頂著一副別鬧了,你那點小心思我早就看出來的表情,看了貓眼足足一分鐘后,心下一沉,慕海城不會被誰綁架了吧!
抖抖索索拿鑰匙的虞杰夕覺得自己腦洞開的太大,收回來一點,那……慕海城又被艾瑾萱勾搭走了!
都在腦子里消失了多久的名字,這時候卻突然冒了出來,萬惡的前女友!
已經(jīng)腦補捉奸畫面的虞杰夕看著空無一人,收拾干凈的屋子,連開門的清晰聲音都好像在顯示她的孤單。
慕海城不在家?也許就是到樓下買吃的了,可她那么害怕是什么鬼?
害怕她會像10年前一樣突然消失,在溫暖照亮她整個人生的時候,消失的就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害怕這大半年,只是自己花癡一場的夢,現(xiàn)在醒來才發(fā)現(xiàn)這只是腦子里的假象,她是不是因為冷淡過度,真得了一種出現(xiàn)幻覺的?。?br/>
電梯開門的聲音,我去!虞杰夕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這不是回來了么!
虞杰夕已經(jīng)做好了委屈撒嬌的準(zhǔn)備,來人手里拎著的保溫袋都能看得出來價值不菲,一身休閑黑色大衣也擋不住欣長挺拔的好身材,堅毅深邃的臉正驚喜的看著她,一點也沒有平時在辦公室威嚴(yán)冷靜的樣子。
“見到我這么高興!”虞齊看著跑出來的虞杰夕道。
虞杰夕翻了個白眼,立刻轉(zhuǎn)身回去,絲毫不掩蓋自己臉上失望的神情。
“哎!”虞齊用空出的一只手一把拉過虞杰夕的胳膊,順勢將她拉進(jìn)了懷里,摟著她就往屋里走,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虞杰夕抬起小高跟就往他腳上踩,他干脆一把抱起她,腳下懸空的虞杰夕本能地轉(zhuǎn)身摟住他脖子,虞齊一手提著吃的,一手抱著虞杰夕,一臉得意的走進(jìn)屋內(nèi)。
“慕海城!”急于炫耀的口氣。
本來準(zhǔn)備狠掐虞齊一把的虞杰夕聽到慕海城的名字瞬間焉了下去,“怎么了?他不在?”
虞齊秉承“小心輕放”的原則把虞杰夕安置在沙發(fā)上后,擔(dān)心又詫異的問道。
虞杰夕一把拉過深藍(lán)色抱枕,不準(zhǔn)備回答虞齊這個問題。
她怎么知道怎么了?等手機充好電,開機了,自然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