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是大腿路遙知馬力?!?br/>
黑暗中,只留下那一抹來自手機的光線,陸昭遠在停電的第一瞬間,就從房間里出來,找到了裴優(yōu),并把人領到沙發(fā)前坐下,溫柔的環(huán)住對方,輕聲細語的安慰一番,生怕裴優(yōu)害怕。
可裴優(yōu)此時根本來不及考慮是否怕黑,他的思緒根本不在停電上,反而一直在考慮直播時觀眾所說的,與他親自查到的那些。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一句肯定句,這使陸昭遠頓了頓。
陸昭遠知道,他在裴優(yōu)做直播的時候露臉,甚至在回了房間有意無意的把直播間談話的內容引向自己的身份,就是想把挑明身份的話語權讓給了對方。
因為他沒有信心,他怕他親自說出來,會使裴優(yōu)再也不信任他,與其這一切都是未知的,他更傾向于應對挑戰(zhàn)。
“對,我是路遙知馬力?!?br/>
裴優(yōu)攥緊拳頭,忍了忍終究沒忍住,他抬起頭,目光帶著不解,一拳捶向了對方,“你為什么隱瞞?把我蒙在鼓里很有意思嗎?”
他這微不足道的力度,陸昭遠還未放在眼里,僅僅只用一只手就握住了胸前搗亂的兩只小手,“若我們一見面就挑明,你會怎么做?”
裴優(yōu)還打算抱怨幾句,卻聽到這話沒了聲音,他無言以對。
若他一開始見到陸昭遠,知道對方就是路遙知馬力,兩人大概根本不可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他會把對方當作游戲朋友,并不會這樣隨心所欲,毫無防備的相處。
就算他把路遙知馬力當作很親切的朋友,但網友畢竟是網友,離了網絡,誰也不認識誰,極有可能在明天、后天他就會認識一個新的‘大腿’,從而與路遙知馬力再無聯(lián)系。
可陸昭遠以一個完全不同的身份出現(xiàn),與網絡這個詞不沾邊,他嘴上說著不熟,相比于路遙知馬力這個身份,還是要親近一籌。
可是...他還是無法接受,陸昭遠就是大腿qaq甚至是天娛總經理這么駭人的身份啊!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頂頭上司的稱號,一級壓一級,好口怕。
“別糾結了,今天停電了,你跟我一起睡?!标懻堰h說完便站了起來,拉著裴優(yōu)走進自己的臥室里。
裴優(yōu)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迫隨著手上的力度向前走去,他掙脫了幾次,根本抽不出手臂,只能跟在對方身后,“我可以自己睡,我不怕黑?!?br/>
陸昭遠亮著一雙眼睛,回頭看了一眼滿臉不情愿的裴優(yōu),“可是我怕黑。”
裴優(yōu),“...”才不信。
裴優(yōu)感覺怎么怪怪的,但要說哪里怪,他還一時說不出個子午卯酉,兩人就這么單純的睡在一個被窩里,是不是有點不適合?
“睡吧,明早應該就來電了,想吃什么?小區(qū)旁邊有家早餐鋪子做的小餛飩挺好吃的,你早些睡,我們明天一起去吃?!?br/>
裴優(yōu)翻了個身,他心里反駁,才不想去吃什么小餛飩。
兩人共處一個被褥,因為他的翻身,便在中間露出一條縫隙,陸昭遠死皮賴臉的貼了過來。
兩人睡在一個被窩,裴優(yōu)安安分分的穿著睡衣,陸昭遠卻光著上半身,只穿了一條內褲,他這么一貼上來,裴優(yōu)便感受到了不同于布料摩擦的觸感。
裴優(yōu)不由自主的繃緊了身體,他探出手朝后摸了摸,摸到了一處光滑的肌膚,“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陸昭遠抓住觸碰到腰部的手指,捏在手心里把玩了一番,并在心里留下一個評價:柔軟無骨。
“咳,是啊,裸睡對身體好,衣服上的螨蟲可是很多的,為了避免床褥與衣服的螨蟲二重殺,我一直裸睡。”
裴優(yōu)頓時紅了臉,對方竟然在他也在的情況依舊裸睡,這其中的尷尬不言而喻。
“不過我穿了內褲,你不會害羞吧?!?br/>
害羞的裴優(yōu)僵硬的哼了一聲,“我有什么好害羞的,該害羞的人是你才對?!?br/>
陸昭遠無奈,“不害羞為什么要離我這么遠,中間留這么大空隙,有風?!闭f著他朝裴優(yōu)的方向蹭了蹭,使兩人之間再無縫隙。
距離近了,陸昭遠便發(fā)現(xiàn)對方正緊繃的身體,暗自好笑一番,卻裝作沒發(fā)現(xiàn)的伸出胳膊,搭在了對方的腰間。
果不其然,這下子反應更大了,甚至抖了抖。
“晚安。”毫不知羞恥兩字怎么寫的陸昭遠把人朝自己這帶了帶,埋頭于裴優(yōu)的脖頸間。
裴優(yōu)深吸一口氣,微不可聞的小聲說了句晚安,便紅著臉頰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忽略脖子處的呼吸聲。
那一道道氣體打在肌膚上,有些過分的灼熱,帶起心中的漣漪,久久無法平靜。
裴優(yōu)這一晚根本沒有睡好,他本就帶著一肚子的心事,而挑起心事的那個人就這么環(huán)著他,仿佛與對方無關,使他更加難以陷入深睡。
正當他迷迷糊糊的快要睡死過去,就發(fā)現(xiàn)一雙手探入了衣服里,那大手胡亂的摸了摸,好似想要撓癢癢般的揉了揉他的胸口,便沒了動靜。
裴優(yōu)平白緊張了一陣子,等他再次要睡去,就聽見環(huán)著他的人不知是做了什么夢,在他耳邊呢喃著,唇瓣劃過耳后的肌膚,擾的他無法靜下心去。
幾次三番后,裴優(yōu)睡意全無,就這么瞪著無神的雙眼,透光窗簾照進來的月光,數起陽臺大理石上的紋路來。
在晨光升起時,雙眼眼皮如打架的裴優(yōu),終究抵不過莊周的召喚,睡了過去。
可惜他并未睡上幾個小時,身邊人的動靜再次把他驚醒,裴優(yōu)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向起身下地的陸昭遠。
“你先睡,我去買早飯。”陸昭遠穿上衣服,一回身就看見雙眼無神的蠢兔子正在瞧著他。
占了一晚上便宜的陸昭遠精神抖擻,而裴優(yōu)卻萎靡不振,著實是被折騰慘了。陸昭遠有些過意不去的為對方掖了掖被角,“睡吧?!?br/>
不知真相的裴優(yōu)蹭了蹭枕頭,乖順的閉上了雙眼。
兩人吃過早餐,便驅車來到公司,時間不早不晚,正好是打卡高峰,作為總經理的陸昭遠無需打卡,而裴優(yōu)剛剛進入工作,還沒來得及錄入打卡信息,便一同進入辦公室。
工作對于陸昭遠顯得得心應手,就是頗有些勞心費腦,裴優(yōu)則無聊的在沙發(fā)上補覺。
到了午飯時間,裴優(yōu)才緩過神來,也有精力去追究陸昭遠的過失了。
領著外賣回來的路上,裴優(yōu)已經打好了草稿,決定等會一進屋就對陸昭遠嚴懲逼供,非要讓對方給出一個使他滿意的解釋不可。
“喏,給你定的鹵肉飯?!迸醿?yōu)推開辦公室的門,徑直走向陸昭遠的辦公桌把外賣放下,故意發(fā)出聲響,想要引起對方的注意。
正在打電話的陸昭遠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便繼續(xù)應對電話那頭的人物了。
“這個項目的預計企劃做的太過華而不實,我看不到你們一丁點的誠意,與其在這里打電話,不如拿出點實際行動?!标懻堰h掃了一眼擺在面前的文件,那白紙黑字上被他圈出一個個紅圈,許多地方打了一個又一個的叉,明擺著對這文件十分的不滿意。
不知那頭說了什么,陸昭遠神色中帶起了一絲的厭惡,“不好意思王先生,我想你應該是沒聽懂我之前說的話,我現(xiàn)在正在看你們的企劃,說實在的,我并不看好這個項目,若不是看在王總監(jiān)的份上,這份企劃根本不會傳到我的手里…”
裴優(yōu)距離辦公桌很近,他支著耳朵正聽的津津有味,就聽見電話那頭的人好似失控般的怒吼了一聲。
“王先生,你此時情緒不穩(wěn)定,等過會我們再談論這件事吧,我這邊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再會?!?br/>
陸昭遠皺著眉掛掉電話,看著正在偷聽的裴優(yōu),點了點手指,“吃飯吧,看你睡了一上午,昨晚沒睡好?”
裴優(yōu)撇撇嘴,這其他事就是吃飯嗎?他順從的坐下,打開方便盒子,撇了一眼神情自然的陸昭遠,他有些困惑了,“你昨晚做夢說夢話,打擾到我了?!?br/>
陸昭遠翻開下一頁文件,一邊吃一邊看,還分出心來與裴優(yōu)聊天。
“那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早上還沒來電呢,你恐怕還要擔待一陣?!?br/>
裴優(yōu)抖了抖嘴角,他還是不信對方回怕黑,這不是在開玩笑嗎?“你怎么會怕黑,我都不怕。”
陸昭遠見這頁文件沒什么問題,便放在了已閱的那一摞里,“所以我需要你陪我呀?!?br/>
裴優(yōu)戳了戳食物,他不想與對方再說話了,陸昭遠一心三用也能噎的他沒話說,他怎么還這么不知趣的上去找虐呢!
“對了,你報名的駐站主播比賽,下周三正式開始比賽了,有想好展示什么才藝么?”
咦?裴優(yōu)愕然的抬起頭,他怎么不知道比賽還要展示才藝這一說,
陸昭遠裝作沒發(fā)現(xiàn)對方的表情,繼續(xù)道:“比賽地點就在公司旁邊的那個文藝樓,到時候會讓公司里幾個有點名氣的三線明星當評委,別擔心,你已經是內定的了,但節(jié)目還是要裝裝樣子,走個過場?!?br/>
裴優(yōu)木然,他能說他連這比賽是要真人pk真人都不知道嗎?還要表演特長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會變身算特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