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陸輕舟,幫我?!?br/>
呢喃的聲音緊貼著耳畔再次響起,一句一句,快要亂了他的心神。一雙手如同水中游動的蛇,纏繞在他的腰間。
“你中了藥,你會后悔的?!边@一句,不知是在勸說溫疏,還是在勸說陸輕舟自己。此刻,他比在戰(zhàn)場之上更為畏懼、害怕,他吞咽著,費盡了力氣才將人放到了那一張小小的床上。這張床很窄,本就是一張孩童用的小床。
溫疏緊緊地纏著他,那原本帶著絲絲涼意的軀體,此刻也滿是熱氣,她拉扯著自己與他的衣裳,本就單薄的衣料摩擦不斷,情動難耐,“陸輕舟,給我?!?br/>
手順勢往下,在觸摸到他的時刻,懷中人顫抖不已。溫疏勾著嘴角,挑著眉眼,誘惑道:“錯過了,可就再也沒這般機會了哦?!?br/>
“阿疏,你別,別這樣。”嘴上雖這般說,但手卻是止不住地碰上了她的腰間。
“乖,便是用手也可以?!睖厥栊牡兹缁鹨话銦?,“嗯~”
尾音輕顫,這一刻,到底是如了她的愿。
一聲聲的輕嘆充斥了小院,這一處的吵鬧擾了樹上小鳥兒的清凈,撲騰著翅膀往著云上飛去了。
“小姐?”外頭,綠蕊的聲音傳來。
陸輕舟被嚇了一跳,手下的動作都停了。
溫疏輕笑一聲,“笨,這都不會?!?br/>
得了片刻的舒緩,溫疏這才收了剛才的性子,“清涼丸帶了沒?”
“給?!标戄p舟慌忙擦了把手,又從散落在地上的衣裳里翻找了幾次,才找到了一個小瓷瓶,平日里行軍,夏日總是要備著這些。
連著吃了兩顆清涼丸,溫疏這才覺得更舒緩了,但到底比不上剛才的觸感。“幫我把衣裳穿上?!?br/>
溫疏的臉頰太紅了,津津的汗水打濕了她額頭的發(fā)絲,黏糊地貼在了臉上。她抬起袖子,胡亂地擦了把額上的汗,陸輕舟卻是一把攔住了她的動作,“花了妝?!?br/>
這般狼狽模樣,怕是仍誰見了,都能猜到她剛才做了些什么。
好在綠蕊機靈,在看到一群人圍著客院時,便急急從一側(cè)半開的窗戶往里頭瞧了一眼,見自己小姐不在其中,這才放下心來。
“哎呦,我怕是中暑了,快快快,扶我進去歇歇?!痹谕忸^轉(zhuǎn)了半個時辰,盧倩突然捂著胸口,裝作了頭暈眼花的樣子,催促著侍女將她扶進去。
等到那一道門房被推開,眾人皆是一驚。
這里頭怎有個人躺在了地上?
李嫣然跟在了人群的后頭,忽而走上前道:“呀!這不是二皇子嗎?快宣太醫(yī),別是暑氣太盛,暈倒了!”
“你們別圍在這兒啊,快往外頭看看,圍成一團更熱?!崩铈倘恢笓]著下人,將四周的門窗都打開了。等到太醫(yī)來時,針灸了穴道,顧珩才轉(zhuǎn)醒過來。
只能說,剛才陸輕舟的那一掌打得著實用力,顧珩只覺得頸后一疼,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有人救了她!
但溫疏中了藥,她那般的媚態(tài),豈不是讓他人占了便宜?
只想到這一點,顧珩拿起茶盞就扔在了地上,二皇子無緣發(fā)了脾氣,侯在外間的女客們皆是一驚,慌忙四下尋了個理由,急急忙忙地遠離這是非之地。
盧倩推門而進時,未曾看見溫疏,就已然覺得大事不妙?,F(xiàn)下,聽著里頭的動靜,她知道二皇子定然沒有得手。心頭即害怕敗露,卻又閃過了一絲慶幸。
若真讓溫疏成了二皇子的屋內(nèi)人,她怕是爭不過。
綠蕊見眾人都一心撲在了二皇子的身上,這才獨自退出了客院,未敢伸張,只循著四處的小道尋人,越是偏僻的地方,她越是往那兒去。她家小姐,若是脫了身,也得尋個地方躲起來才是。
等走到了這一處荒蕪小院,綠蕊左右張望了許久,這才悄悄喚了幾聲?!靶〗?,小姐?!?br/>
屋內(nèi),兩人穿戴好了衣裳,但那歪了的衣襟、皺了的長裙、沾了灰的衣袖讓人一眼就能瞧出問題。
清涼丸雖有些用處,但到底不是解藥。只能暫時壓一壓她身上的火氣。
“綠蕊,我在這兒?!睖厥璺鲋戄p舟的胳膊,軟了腳步,出了房門。
“小姐!”這一看,更是讓綠蕊大吃一驚?!斑@是怎么回事?”
再一看身旁的陸輕舟,鬢角的發(fā)絲亂了分寸,面上更是紅潮未退。
“你!登徒子,你竟然對我家小姐無禮!”綠蕊一把將自家小姐搶了過來,所說剛才瞧見了二皇子,她心底依然是一驚,但現(xiàn)下看到了陸輕舟這般模樣,亦是被嚇了一跳。
溫疏拉住了綠蕊,“綠蕊姐姐,不關(guān)他的事。是二皇子?!?br/>
“可是,你這般,怎么回府?”綠蕊扶著她,兩人貼得近,更是發(fā)覺了溫疏整個身子都如水般軟了下來。
“應(yīng)當(dāng)有偏門吧?”溫疏抬眸看向陸輕舟。
“有。”跟陸輕舟點了下頭,指尖的濕潤黏膩感,讓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領(lǐng)著人從這破敗院子后面繞了出去,院墻旁邊就是小門?!斑@處本是馬夫住得院子,因而有個小門?!?br/>
順著這一處往外,最是靠近馬廄所在,正巧溫家的馬車也停在了這附近,溫疏吹了口哨子,趙大聞聲趕著馬車來,只瞧了溫疏一眼,立刻低下頭去?!靶〗悖墒腔馗??”
“去花澗坊?!边@解藥,自然得去花澗坊要了??磥恚寐闊┮惶嘶ì幜?。
然而,陸輕舟聽了這話,抬腳就跟了上去,他拽住了溫疏手腕,低眉輕語道:“我可以,你別去找他人?!?br/>
“想什么呢?!睖厥杷﹂_了他的手,“我是去拿解藥,可以吃的那一種?!?br/>
“好?!标戄p舟這才往后退了一步,“抱歉,我冒犯了?!?br/>
“就這一次,恕你無罪?!睖厥杼_上了馬車,卻是偏過頭說了一句,“下一次,可就沒這好機會了?!?br/>
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給了機會,還能白白推開。
可也就是陸輕舟這般糾結(jié)的性子,才讓她更難以忘懷不是?
熱潮翻涌下的親吻與撫摸,得不到卻更讓人想要的渴望,是今日留在溫疏心底的種子,一顆小小的,發(fā)了芽的種子。